第37章 交火（3）“阿尔弗雷德，车辆损坏情况。”

“动力系统其实还能用，只是您得先把车翻回来。”

“来不及了，五秒钟后投射器分离。”

啪！

合金制成的抓钩连着一条特制钢索，弩箭般射出，钉在一辆SUV的车顶。机括把他的身躯猛然拉拽出去，躲开了巨人一记沉重的砸击。

他落在车顶上，右手一抖收回了抓钩，顺带摆腿踢晕了一名朝他举枪的黑面具帮成员，从车顶鱼跃而下，在半空中摸出两枚手雷丢向不远处一个高高举起短棍，浑身电光闪烁的暴徒，接着翻滚着落在地面上，头也不回的朝前方的蝙蝠车奔去。

嘭嘭！

手雷发出了两声沉闷的爆裂声，一片淡蓝色半透明的超低温雾环极速膨胀开来，空气瞬间凝结成一片闪烁的冰晶云。电刑者的上半身和背后的充电盒立刻覆满了一层白霜，迅速加厚变硬，形成一层乳白色冰壳。电流声戛然而止，随即砰地炸裂，冰壳上显现出几道黑色的裂痕，电刑者跟着直挺挺倒了下去。

“这就……这就……解决了？”

威尔逊看得目瞪口呆，“在黑门监狱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没用！”

“那家伙还是太全面了。”李杰指了指那个展开披风的身影。他正跳上蝙蝠车，从弹开的侧翼装甲内取下一枚掷弹筒一样的发射器，对准后面大步追来的巨人接连不断的开火。

五个金属罐子划过一条弧线，依次在目标身上炸裂。瞬间在苍白弥漫的雾气之中，一条巨蟒般的冰链沿着巨人的身躯由下而上迅速浮现。

那个怪物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被直接命中的腿部像穿上了一双巨大的冰靴，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冰层如瘟疫一样向四周蔓延，覆盖了它超过一半的身体。

巨人的动作变的迟缓而沉重，挥动手臂想要砸碎身上的冰。但一支抓钩钉进了它的锁骨。蝙蝠侠倏然而至，飞上肩头，将一捆闪着红色警示灯的蝙蝠炸弹插进了它的后颈。

“晚安。”

他翻身而下，于空中展开披风。在身后爆炸的焰火中，伴随着巨人无头尸身倒地的沉闷声响飘然落地。

“我说什么来着，准备清缴。”李杰抓起霰弹枪，示意安娜用步枪掩护，冲锋车顶在前面，残存的警方防线一边喊话，一边开始向前缓缓推进。

在场的黑面具帮的暴徒已经有些乱了套，不少人因为吸入了烟雾呼吸困难，有人大喊大叫的想要逃跑或者投降，还还有人试图反抗，但似乎也没有明确的打击目标，胡乱的朝警方开着枪。

“记住，安全第一，只要是没解除武装投降的敌人先开枪再问话。”

李杰一边说着，一枪把暴徒从背后轰飞了出去。他很想赶上去给电刑者补上一枪，但可惜戈登的手下赶在了前面。而且根据上拘束时毫无反抗的状况来看，这家伙八成是真正意义上的凉透了。

“是……是长官！”

刚才开枪杀人的时候安娜兴奋的不得了，但随着位置的拉近，看着那一具具或奇形怪状，或惨不忍睹的尸体，小姑娘的脸色越来越白，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这时大部分的黑面具帮成员都放弃了抵抗，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趁着即将熄灭的照明弹飞快地逃向夜色深处。远远地早就待命的救护车和运尸车也开始拉响警笛鱼贯入场，只不过许多尸体只能靠铲子来善后了。

“噫，兄弟，你看看这个玩意……”

威尔逊停下了车，看着被冰封的那个巨人的尸体。它的两只脚依旧被冻结在地上，小腿以上折断倒了下来，遍体覆满了寒霜。脖子上空空如也，巨大的创口像被冰封了起来，只流出来一些碎渣一样的黑血。

“真是恶心透了，脑袋就这么炸没了吗？”

“你看看那个，”李杰引领着威尔逊的视线，用手电照向旁边一坨冰冻鱼卵一样的东西，“像不像你吃的果冻？”

呕~呕~

安娜终于控制不住，扶着路边的栏杆吐了出来。

“你们还得庆幸，这东西大概跟人体不是一个结构。不然这么大的脑子炸碎一地，那个气味整个韦恩塔上的人全都跑不了，今晚那些达官贵人的宴会就该集体喝粥了。”

呕~

威尔逊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忘的回忆，终于也忍不住拉开车门步了安娜的后尘。

“嗨，Jay。”戈登匆匆跑了过来打了个招呼，“是你的反器材狙击枪？”

“怎么了？”李杰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干的漂亮，”戈登朝他点点头，“但你知道警局是不应该有这种武器的，所以……”

他朝身后的韦恩塔方向指了指，一群人提着应急照明灯正尖叫怒骂着乱哄哄的从塔里跑出来，正是之前的那群达官贵人。

“别让新来的巴恩斯局长知道，我怕他会找麻烦。”

“管他呢，大不了把他沉……”

他看着戈登骤然变得比夜色还黑的脸，哈哈一笑，“开个玩笑而已，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

“我现在比较担心新局长了。”戈登绷着脸看了他几眼，结果因为呼叫不得不离开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嘱咐道，“别冲动，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冲动！”

“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李杰嘀咕了两句，看着脚下已经被血和其他不知名的东西染成浑浊一片的积水在照明灯和警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艹，让他去跟那些死了的人说啊。”

他拍了拍安娜和威尔逊，“别吐了，说不定早晚我们也会有这么一天。谁看见奥蒂斯了吗？”

“好像……好像是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了。”安娜指指靠近林荫道外的方向。“不过我看的不仔细。”

“上车准备好，我去找他回来咱们就走。赶紧回去把湿衣服换掉。”

他翻过栏杆往林荫道深处走去，走出几十米，发现奥蒂斯背对着他蹲在地上，脊背一晃一晃的耸动。

卧槽！他下意识的按住了手枪。

不会是变丧尸了吧！

“嘿！奥蒂斯，伙计，你还好吧？”

“我……我……长官……呜呜……”奥蒂斯抬手擦了擦脸，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会说话就行。

李杰放下了心走上前去，发现地上躺着一只皮肉焦烂伤痕累累的大老鼠。

“巴斯蒂安？”

他伸手试了试，触手冰冷僵硬，巴斯蒂安一动也不动，没有半点反应。

“它……它被烧伤了……但是……它们……帮它回来找到我……才……才死的……”

奥蒂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李杰看向旁边排水沟的出口，里面有几对绿豆大小的亮点在晃动。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和奥蒂斯一起在雨中默默地蹲了一会儿，脱下外套把巴斯蒂安的尸体放在里面。

“走吧。”他拍拍奥蒂斯的肩膀，“我给它申请一枚勋章，让它风光大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