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缤纷旅程（7）
第7章 缤纷旅程（7）巴里·艾伦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巨大的离心机里转了几个小时，然后又被粗暴地扔了出来。世界从一片令人眩晕的彩色流光中猛地凝固，变回熟悉却略显粗糙的物质形态。他没能完美地控制住姿态，踉跄了几步，鞋底在沥青路面上擦出两道细微的青烟才勉强站稳。
“哇哦……”
他双手撑着膝盖低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每一次进入那个维度带来的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冲击。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中城一条僻静的后巷里，不远处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星辰实验室那栋发生过事故的建筑。
就在那个夜晚，一切都改变了。
电光撕裂了空气，粒子加速器核心部件的区域传来结构扭曲的巨响。试剂架上的瓶瓶罐罐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其中之一被闪电击中的混合溶液，不偏不倚地浇了他满头满身。
不是简单的触电。那感觉……像是每一个细胞都被强行拆解，然后被注入了一种永不枯竭的狂野能量又被瞬间重组。
经过了粉身碎骨的剧痛之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速度。世界在他眼中慢得像一潭死水，他居然可以看见子弹在空气中缓慢划过的轨迹。
从那天起，他成了闪电。他拥有了在常人看来如同神迹的速度。他可以在一瞬间阅读完图书馆里所有的书籍，可以在水滴落地前接住它上百次，可以……跑进那个被称为神速力的维度。
那是速度的源头，是时空的夹缝，是所有极速者的力量之泉。在那里，时间不再是单向的河流，更像是一片可以随意徜徉的海洋。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巴里一直认为，只要他跑得足够快，就能触及时间的彼岸，不仅能冲向未来，也能回到过去。
回到那个母亲倒在血泊中的夜晚，伴随着父亲蒙冤入狱的绝望。那个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驱动着他不断突破极限，他渴望能用这双快过时间的手，去扭转那个最错误的瞬间。
然而……
巴里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坚定，化作一道红色的电光，瞬间冲入了那片流光溢彩的领域。
神速力在他身边奔腾咆哮，像是由纯粹的能量和时间丝线编织而成的风暴。他努力集中精神，不再向前，而是尝试着调转方向，奔向那个萦绕着他的噩梦。
周围的色彩开始变幻，时间的丝线仿佛在逆向流动，他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过往影像的碎片。
旧型号的汽车，过时的广告牌，老牌的服饰风格……还有一座无比熟悉的建筑。
那是曾经的，再也回不去的家。
巴里毫不犹豫地冲向门口，隔着窗户他甚至看到了那个带着温柔的笑容，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但就在他摸到房门的一瞬间，一股力量就像看不见的巨手，将他从神速力中坚决地推了出去。
那不是坚硬的墙壁，更像是一种……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排斥。它允许他在时间的表面滑行，进行一些微小的时间跳跃——比如倒退几秒钟接住一个掉落的钥匙。但当他想要大幅度地改变历史的关键节点时，就会被毫不客气的踢走。
巴里试过很多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毫无二致。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沙滩上奔跑的孩子，可以沿着海岸线踩碎潮头，但每当想要冲向深海去改变潮汐的流向时，一个温和的浪头就会把他送回岸边。
这种感觉非常不对劲。
神速力内部，时间的路径并非清晰可见的高速公路，更多的时候像是迷雾中的小径，光影交错，方向难辨。未来支离破碎，充满无限可能；过去则如同沉入深海的录像带，影像模糊。他常常在其中迷失，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才能找到返回“现在”的路。
但有一个坐标却异常清晰，清晰到近乎诡异。
无论他在神速力的迷雾中跑向何方，无论他试图追溯的过去有多么遥远，或者眺望的未来有多么朦胧，他总能感觉到一个点的存在。那不是一个视觉信号，也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引力，一种稳定的温暖的锚点。
这个锚点，就固定在现在，固定在中城，固定在……那个哥谭来的警官所在的时间线上。
巴里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那个警官的存在，在神速力的维度里像是一盏不会闪烁的航标。别的时空路径都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唯有那一条始终稳定地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频率。他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只要进入神速力，就能本能地感知到那个方向。
以前还只是一个概念，而在昨晚之后，他在神速力中几乎能具象化的感觉到那个哥谭警官阴沉审视的目光正扫射过来，而自己就像个逃课被校长抓包的学生。
巴里打了个寒战，这可也太糟糕了。
而且奇怪的是，那只是一个警察。他或许敏锐，或许在地方练就了非同寻常的洞察力，但他绝对不应该与神速力这种宇宙本源般的力量产生如此稳固的链接……
……
“嗨，巴里，你还好吗？”
“啊……我没什么。”
巴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西科斯·雷蒙，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可能睡的晚了点。”
“那当然了，凌晨你还跑去抓了一伙抢劫银行的罪犯。”西科斯挑了挑眉毛，“别把自己累垮了，万一什么都变得很快可不是件好事。”
……
“这么快！”
刚刚出版的早报还带着油墨的香气，李杰盯着头版上《红色闪电！银行劫匪美梦瞬间破灭！》的大标题，禁不住发出感叹。
这也太快了！
闪电侠快是应该的，可这帮劫匪中午拉人，下午准备，晚上行动，凌晨被抓，一早见报。
有这种决心、执行力和团队凝聚力，你特么抢什么银行，干传销去啊！
啧啧……话说这样的团队真的，放在哥谭也是顶流。
再看看哥谭那些抢银行的团伙，拖拖拉拉，动手之前先谈分赃，事成之后立刻内讧，十次有八次都是互相把同伙匿名举报给警方的。
唉……
李杰叹了口气，顿时生出了自己的城市低人一头的挫败感。
“不管了，明天去别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