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术精英“喂，我的手啊！我的手还没治啊！”
但是瑞文并没有理会威尔逊的喊叫，脚步轻盈的走出医院大门。李杰朝搭档撇撇嘴，快步追了上去。
……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与哥谭阴天相得益彰的沉闷。瑞文则像一尊精致的雕像，裹在黑色斗篷里，蜷缩在冲锋车后座，深紫色的眼眸半阖，仿佛与这个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
“Jay，”驾驶座上的威尔逊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后面那辆灰色的雪佛兰，从医院出来第三个路口就跟上我们了。”
李杰的目光迅速扫向后视镜。一辆不起眼的轿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混在车流中，像一条粘腻的阴影。
“要找个巷子进行战术确认吗？”
“那倒不用，”李杰摇了摇头，“不值得冒那个险，甩掉他试试，看看成分怎么样。”
威尔逊开始加速变换车道，甚至故意绕了几个小圈。那辆灰色雪佛兰依旧如影随形，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技术和耐心都还可以，但他们连换车跟踪都不懂吗？”
“也许是不屑一顾，只是要最后确认我们的落脚点。”李杰冷笑一下，“今晚估计有客人要上门拜访了。”
后座的瑞文终于动了动，她抬起眼帘，转头目光透过车窗淡漠的望向后方。
“追捕从未停止，这只是又一批嗅到气味的猎犬。”
“行了行了，”李杰摆摆手，“真受不了你们这些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和少女。达尔……”
他看向了搭档，“你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说话也是这个腔调吗？”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威尔逊大笑了起来，“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早就开始给我那两个偷车的哥哥望风了！”
警车驶入东区分局后院时，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才悄然消失。三人刚走进嘈杂的警局大厅，迎面撞上了从旁边休息室里抱着一叠记录纸走出来的哈琳·奎泽尔。
“嗨，警长！嗨……哇哦！”
她的目光瞬间就被李杰身后那个笼罩在黑色斗篷里、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娇小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一位需要保护的证人，奎泽尔博士。”李杰侧身一步，试图挡住哈琳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探究视线，“例行公事，没什么特别的。”
“保护？证人？”哈琳绕过李杰，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凑到瑞文面前，微微弯腰，脸上洋溢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你好，我叫哈琳·奎泽尔，你可以叫我哈琳！”
瑞文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哈琳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李杰一把拉住还想继续靠近的哈琳：“博士，回你的咨询室去。这里没你的事。”
“没我的事？”哈琳猛地转过头，反手抓住李杰拉到墙角小声说道，“警长，你忘记我的职业了吗？”
“一个起码患有肉眼可见的重度抑郁和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少女，你想就这么把她监禁在警局里？”
“她不是……唉……”
李杰无奈的叹了口气，“这跟你没关系，奎泽尔博士，我们会处理的。”
“你们会处理个屁。”
哈琳摊了摊手，“怎么样？我也一样会骂人。我不可能放任你们将一名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孩子关在栏杆后面，她现在需要治疗，不然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呃……”李杰摇了摇头，“达尔，你先带瑞文去安顿一下好吗？带她去吃点东西，再挑个喜欢的床单颜色。”
“OK，OK！”
威尔逊领着女孩向后勤走去。李杰整理了一下思绪：“博士，是这样的，这个姑娘是一名……邪教酋长的公主，他的父亲准备派杀手来抓她回去，所以我们现在要把她保护在警局，心理疾病的事情暂时往后放放。”
“哈，警长。”哈琳戴上金丝眼镜，气势立刻涨了一大截。“下次在我面前说谎的时候最好多做点准备。你的神态和语气都说明你在选择性的释放信息，我要听实话，全部的。”
“啊啊啊啊！！”
李杰用力挠了挠头，“你干嘛对她这么感兴趣？”
“首先，我说过了，出于职业道德，我不能对一名存在严重心理问题的青少年视而不见。其次……”
哈琳·奎泽尔向后看了一眼，发现瑞文已经走远了，脸上终于露出了控制不住的兴奋之色，“你看看她的这疏离感！这深藏在平静下的痛苦与混乱！太迷人了！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心理学宝藏！我敢用我的博士学位打赌，这个女孩所经历和背负的东西，远超DSM-V里任何诊断标准的范畴！这可能是突破性的案例研究！”
“我他妈……！你就为了这个？”
李杰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语气强硬的脱口而出，“等你被一群恶魔拖走的时候就知道怕了。这不是你的学术课题，搞不好会送命的。”
但这句话一说出来他就感到后悔，果然哈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
“恶魔！”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真的？”
“正是因为危险才更值得观察！”哈琳用力抓住李杰的胳膊，“听着警长，让我参与进来！我可以在她情绪波动时提供专业干预，我可以记录下极端压力下的人类或者……非人类的心理反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都别想！”李杰甩开她的手，“你老实回家待着去。”
“如果你拒绝我，我就去通知总局……”
“谢谢！说到做到。”李杰推着她转了个身，“我本来一会儿就要打电话给戈登求援，你省了我二十美分的电话费。”
“那我会联系CPS的……”哈琳不由自主的被推着向大厅外走去，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响亮的哒哒声，“慢点，慢一点！”
“CPS现在可不敢惹我。”
李杰手上不停，已经把她推到了安检闸机前。哈琳一脚踩住台阶，用力向后抵住身体。
“好吧，好吧。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她深吸一口气，“我要求以警方合作心理学专家的身份，参与对这位重要证人的保护与评估工作。并且我愿意签署完全免责的责任书，一切后果自负，绝不追究警局和你们的责任。”
“没门！”
李杰手上猛地加了把劲儿，把哈琳整个举了起来，放到了闸机另一侧。“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签个名就能挡子弹吗？不行！”
“那我再加一个筹码！”
哈琳反手扯住李杰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一个跟警局有关的，你们绝对会感兴趣的内部新闻。关于西区警局，以及他们那位备受赞誉的心理顾问，乔纳森·克莱恩博士的。”
李杰准备甩开她的动作顿住了。他眯起眼睛看向哈琳：
“克莱恩？那个在媒体上宣布自己用先进疗法帮助警员克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家伙？”
“没错，就是他。”
哈琳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的先进疗法可不仅仅是谈话那么简单。根据我可靠的消息来源——来自哥谭大学学术伦理委员会的内部通报——克莱恩在他负责的西区警员心理疏导项目中……”
“怎么了？”
“你先同意我参加那个女孩的心理干预和保护，只要让我和她呆在一间屋子里就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正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晚上悄悄跑过来。”
“不行，我可不想让你加剧她的症状。你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状况！”
李杰朝她挥挥手，“拜拜博士，今天提前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