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炮王的回忆处理完活力四射的心理学博士，李杰转身就往后勤跑，看见威尔逊正扛着一张折叠床往羁押室走去，瑞文捧着一大盒冰激凌跟在后面边走边吃。
“小孩子别吃太多。”李杰伸手接过折叠床，示意威尔逊回去领其他的东西。“我还没问你，你不用上学和写作业吗？”
“呵。”
瑞文嘴角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平淡的笑。“我的父亲就没考上大学。”
“好吧。你先在这儿住两天。过了今晚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好点的环境。”
他把折叠床在羁押室的墙角放好，看着威尔逊把崭新的床单和被褥铺好。
“行了，你在这儿陪她一会儿。”李杰拍拍搭档的肩膀，“我去看看聪明人那里有没有什么办法。”
他看看瑞文，看到女孩对他略略点了下头表示接受，这才转身走向大厅。
“不对劲，这孩子怎么比我当年的班主任还严肃。”
他摸出电话拨通了著名背锅侠的号码。
“嗨，吉姆……是我……听我说，哥谭有麻烦了！”
……
韦恩塔顶层的强光无法照亮这座城市的疮痍。但在城市之下，在那片依托着天然洞穴构建的冰冷而广阔的空间里，由无数屏幕和数据流构成的电子脉搏正无声地跳动。
布鲁斯·韦恩卸下了白日的纨绔伪装，紧绷的下颌线条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如同大理石雕刻。黑色的凯夫拉战甲上还沾染着街头械斗留下的尘土与细微划痕。然而一种比肉体疲惫更沉重的压力，正攫住他的心神。
“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端着一个银质托盘步履从容的走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或许您需要一点暖意，驱散哥谭夜晚的寒气。”
布鲁斯韦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主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片段上。
“寒气来自更危险的地方，阿尔弗雷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哥谭来了新客人。”
“您熟悉他们，他们也熟悉您。”
阿尔弗雷德调取出东区分局周边的监控记录。尽管对方做了伪装和规避，但布鲁斯还是从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捕捉到了那种独特的如同幽灵般移动的姿态。
“刺客联盟”
他最终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们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屏幕，一段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地底涌动的炽热岩浆，瞬间冲破了布鲁斯理智的冰层，如潮水般涌来。
……
干燥灼热的风，夹杂着沙粒，吹拂着他年轻而充满探索欲望的脸庞。那时，布鲁斯·韦恩还不是蝙蝠侠，只是一个在世界各地游历，追寻技艺与答案的浪人。
在某个隐秘的山谷，他找到了传说中延续数百年的刺客组织。在那里，他接受了严酷到近乎残忍的训练，格斗、潜行、伪装、意志的锤炼……
他的身体与精神被推向极限，也在极限中重塑蜕变。
但记忆最深处，最鲜明、最灼热，最瑰丽也最危险的玫瑰，是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深邃明亮的眼眸，里面燃烧着与他相似的，对世界不公的愤怒。
塔利亚……
他记得她矫健的身手，在训练场上与他搏击时，汗水浸湿了她的发梢，眼神却始终带着挑衅与欣赏。
也记得在古老的石制殿堂，廊柱斑驳的阴影下，是言语的交锋和身体的交融。
记忆变得模糊而炽热，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她柔软的唇瓣，带着夜晚的微凉和水果的甜香。记得她温热的身体紧贴着他，驱散了石殿的寒意。记得在她房间里铺着柔软织物的床榻上，汗水、喘息、以及近乎战斗般激烈而纯粹的肉体欢愉。
那是压抑已久的欲望，也是彼此欣赏又对立的灵魂以及年轻身体本能的爆发。
在那一刻，哥谭的仇恨、世界的重量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如同雌豹般美丽强大的女人，和她带来的暂时忘却一切的沉沦。
那是他生命中罕有的完全交付于感官与激情的时刻。是黑暗中绽放的带着毒刺的玫瑰，他灵魂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
“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将他从灼热的回忆拉回冰冷的现实。布鲁斯·韦恩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已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洞穴里潮湿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制住那翻涌上来的、属于过去的体温与激情。
“监听东区警局的通讯，阿尔弗雷德，”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更添了几分寒意，“李杰他们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吗？”他像是在问阿尔弗雷德，又像是在问自己。
“从通讯内容判断，李杰警长和他的团队似乎只了解冰山一角，但他们很清楚其中的危险性。并且，他们展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应对能力，甚至击退了第一次超自然袭击。”
阿尔弗雷德顿了顿，“不过，面对刺客联盟的专业渗透和刺杀，我不确定东区警局能支撑多久。”
布鲁斯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那里显示着东区分局的建筑结构图。“拉尔斯想要那个女孩。他不会在乎会死多少警察，甚至不在乎毁掉半个东区。”
记忆的余温彻底冷却，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塔利亚…
如果这次来的执行者是她就好了。至少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丝旧情，一线沟通的可能。但也可能正因为是她，事情才会变得更加复杂和痛苦。
“保持监听，但提高隐蔽等级。”
布鲁斯最终下令道，喉癌般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调动所有可用的外部监控资源，重点标注东区分局周边所有可能的渗透路径和制高点。”
“您打算介入？”阿尔弗雷德确认道。
“哥谭是我的城市。”
布鲁斯走向他的装备库，“无论是恶魔，还是刺客，都不能在这里为所欲为。那个女孩在东区警局的保护下，至少目前看来，他们试图做正确的事。我不会让拉尔斯的人像收割麦子一样杀死他们，然后把那个叫瑞文的女孩拖入更深的黑暗。”
“准备好蝙蝠车，顺便试试肖特先生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