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戈登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又回来了！”
李杰跟正在楼顶设置陷阱的尼格玛聊了一会儿，刚刚回到大门口，抓狂的发现哈琳·奎泽尔又溜进了大厅。
“我没跟你开玩笑博士，今天晚上的情况说不准会是什么样。”李杰一手按在枪上吓唬道，“你要是再不走……”
“铛铛……！”
哈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抖开，“鲍勃局长亲笔签批的命令，同意我参加今晚的行动。”
“What the FUCK！他怎么会同意的，你把他睡了？”
“说服你不容易，说服他可简单的很。”哈琳嘻嘻一笑，“我表示可以帮忙稳定小姑娘的情绪，还把西区的消息作为筹码，他立刻就同意了。”
“卧槽……”
李杰绝望的叹了口气。但毕竟在鲍勃眼里博士的分量还是很重的，他也没法解释更多。“那你得先告诉我，那个消息到底是什么？”
“嗯……可以，反正我猜你早晚也能从局长那里知道。”
哈琳点点头，放低声音说道，“根据哥谭大学学术伦理委员会的内部通报，克莱恩博士在他负责的西区警员心理疏导项目中，未经完全告知同意，对至少十余名警员使用了高剂量、混合型致幻性气体与潜意识暗示结合的人体实验。”
李杰的瞳孔微微收缩。
哈琳微微一摊手，继续说道：“结果嘛，可不像他报告里写的那么美好。至少有五名警员因此精神彻底崩溃，目前已经转移到阿卡姆接受封闭治疗。另外还有多人出现严重的恐惧幻视、情绪失控等症状。事情压不住了，哥谭大学在一周前已经秘密开除了他，并通报了医疗监管机构。但是……”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西区警局为了掩盖丑闻，避免赔偿和公众信任危机，动用关系把这件事强行压了下来。所有涉事警员都被签署了封口协议，媒体上也风平浪静。怎么样，这件事够不够劲爆？”
“这样啊……”
李杰大概明白了鲍勃为什么会觉得这事情有价值。
“好吧，你可以留下。”他点了点头，“但是得要老老实实听指挥。如果你乱来，别怪我把你套上拘束衣和拘束带塞进柜子里去。”
……
夜色如墨，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几辆GCPD的警车粗暴地停在警局门前。
车门滑开，詹姆斯·戈登率先跳了下来，呢子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寒风，嘴里叼着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在他身后，十几名穿着崭新战术背心，手持制式步枪的年轻警员鱼贯而出。他们动作利落，眼神锐利，但眉宇间缺少老油条们那种见惯了罪恶的麻木，反而带着一种亟待证明自己的紧绷。
“吉姆！”李杰从大门内迎了出来，他没穿警服，只是一件普通的夹克，腰间的枪套却是敞开的。
“Jay。”戈登用力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他身后严阵以待的威尔逊和几名东区警员，又落在那群年轻人身上，“总局刚批下来的特别行动队，小伙子们听说有硬仗打，都坐不住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你电话里说的麻烦，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跟我来。”李杰没有直接回答，转身引着他们走进警局大厅。
一进门，戈登和他带来的突击队员们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眼前的景象与其说是个警局，不如说是个正在施工的堡垒。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堆满了沙袋和杂物，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几个关键方向的窗户都被焊上了粗重的铁栅栏，金属切割和焊接的火花还在角落里零星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尘埃混合的辛辣气味。
“这是……”戈登皱紧了眉头。
“欢迎来到世界上最安全的警察局，至少尼格玛是这么保证的。”李杰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从腋下抽出一卷图纸，在一個还算干净的桌面上摊开。“时间紧，长话短说。这是尼格玛根据建筑结构和新安装的……陷阱划定的安全区。”
图纸是警局的平面图，但上面被用醒目的红色记号笔画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的区域，主要集中在加固后的大厅、部分二楼区域以及最深处的羁押室。这片区域被标注为绿色。而除此之外的所有空间——走廊、未使用的办公室、地下室大部分区域、乃至通风管道、楼顶、大门，都被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色“X”，旁边还用潦草的字迹写着：“非安全协议区内生命体，清除许可。”
戈登的指尖点在一个红色“X”上，抬头看向李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清除许可？不留活口？Jay，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警察，不是……”
“我担心今晚来这里的东西，也不全是‘人’，吉姆。”
李杰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爱德……尼格玛在他的区域里布设了一些……嗯……主动和被动防御措施。他保证不会误伤进入绿色区域的人。但踏进红色区域的东西，无论是走进去的，爬进去的，都会有未知的危险。所以，让你的人绝对，绝对，不要离开绿色区域，好奇心会害死猫，更会害死人。”
戈登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带来的突击队员们也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紧张和荒诞交织的情绪。
“我算是见识了你们东区绝不出头的本事了，”戈登最终苦笑一声，挥了挥手，“都听到了？严格按照图纸上的安全区行动，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违令者按纪律处……也许就用不到处分了！”
在李杰的指挥下，支援的警员们开始融入这片怪异的堡垒。他们看着东区警局的同僚们用厚重的钢板加固最后几扇侧门，用装满文件和废旧电脑主机的箱子堵死通往二楼的备用楼梯间，所有的努力都指向一个核心——将大厅、二楼指挥区以及羁押室连成一个内部循环的坚固据点，完全放弃外部和次要区域的防御。
安排完布防，戈登跟着李杰去后勤装备科补充弹药。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即便以他多年的阅历，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哪里是警局的后勤科，分明是一个小型军火库的展示厅。墙上整齐挂着的新枪，大部分加装了战术手电和红点瞄准仪。角落里甚至堆着几箱军用级的破门炸药和崭新的三级防弹插板，空气中弥漫着枪油和新塑料令人迷醉的味道。
“老天……你们是从国民警卫队仓库里搬的家吗？”
戈登抚摸着一把AR15冰冷的枪身，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你们还有SG550！就这鲍勃那老家伙还天天哭穷？”
李杰正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满装弹匣递给威尔逊，闻言头也不回地说：“吉姆，眼红没用。这都是我们一分一厘从牙缝里省出来，再加上一些……嗯，一些创造性的预算操作才搞到的。”
“哈？创造性预算？”
詹姆斯·戈登摇摇头。也许很多钱来路并不……合法，但这些钱如果用在了添置装备维持警队运行上，现在在他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
“嘿！吉姆！”
李杰挥挥手让威尔逊先退了出去。“听说萨拉也在为钱的事儿发愁？”
“有点吧……预算就那么多，总局需要填的窟窿太多了。”戈登带着焦虑的出了口粗气，突然警惕的抬起头，“等等，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我担心你们为了总局削减东区的预算。不过你们夫妻都是好人，我相信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妈的，心累……
戈登闭上眼不去看李杰。你要是真相信还用得着专门提一嘴吗？
“行了，我把东西搬出去。”
他伸手去搬弹药箱，李杰又拦住了他，关上柜门，转过身正色看着戈登。
“吉姆，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前任……前前任局长洛布是迫于压力下台，但他带着捞足的钱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个烂摊子给你们。总局为什么没钱？因为最大的蛀虫还没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戈登的目光从那些精良的装备上移开，看向李杰，嘴里叼着的烟头一亮一暗。
李杰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盯着他，吉姆。只要你找到确凿的证据，把本该属于警局的钱追回来，别说这点装备，你给特别突击队配上轰炸机都不是梦。到时候就不是你羡慕我们，而是我们得仰望总局的土豪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戈登脑海中关于经费困难的困局。他一直纠结于如何争取新的预算，却没想到某个前局长的秘密账户。
“洛布……”
戈登咕哝了一声，长长的烟灰掉落在地上，溅起一蓬飞散旋舞的火星。他的眼神渐渐从羡慕转化为如同猎人般的锐利光芒。
“这事儿以后再……”
轰！
警局顶楼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手雷？”
“应该是爱德的陷阱被触发了。”李杰提起枪拉栓上膛。
“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