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能进来再说吧夜幕缓缓降临，如同墨汁浸透了哥谭的天空。阴云翻滚，雨点又开始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三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借助抓钩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东区警局楼顶的平台。为首的小队长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旷的楼顶，最终定格在通往楼下楼梯间的厚重铁门上。
不知道为什么，门前摆了一具穿着警服的塑料模特假人，假人的手里握着一支手枪，胸前用胶带粘着一张显眼的卡片，上面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花体字着几行字：
>我于瞬息间诞生，
>用巨响宣告威能；
>将有序化为混沌，
>怒火无人可抗衡。
>我是什么？
卡片角落还画着一个简单的问号。
“警察连执勤都靠假人了？”
一名刺客不屑地嗤笑一声，正要伸手将卡片撕掉，旁边的队长伸手拦住了他。
“小心！”
队长指了指卡片下方，一根极细的线缠绕在假人手里枪支的扳机上。
“幼稚的把戏。”他咕哝着，按下枪口把假人踢到一边。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
刺客小队长瞳孔骤缩，厉声喝道：“退！”
但为时已晚。
假人背后一根极细的金属丝被触发，连接着门框上方一个隐藏的杠杆。杠杆松开，一枚拔掉了安全栓的M67防御型手雷从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中滚落下来，叮叮当当地落在三名刺客中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
“轰！！”
手雷在楼梯间入口前轰然爆炸，破片呈辐射状疯狂溅射向四面八方。离得最近的队长首当其冲，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楼顶边缘的护栏上，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黑衣。另外两人虽反应神速向后扑倒，依旧被密集的破片击中，惨叫着滚倒在地。
爆炸声传到楼下，李杰和戈登对视了一眼，抓起武器拉栓上膛。
“各就各位！”
“突击队，来一半人。”戈登提起弹药箱向二楼跑去。“跟我去防守上面！”
尼格玛的安全区域只画到二楼，如果上面几层被突破，那楼上的防御就会很艰难。如果敌人还有索降之类的入侵方式，那更是防不胜防。
看着主动挑战困难模式的戈登，李杰不由自主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那楼上交给你了，吉姆。”
两人离开装备室，戈登叫了五六名队员向楼梯跑去。窗外已经传来了细碎的雨点落下的声音，还有几声沉闷的坠响。
……
几乎在楼顶爆炸的同时，警局侧面的黑暗中，七八条绳索从旁边更高的建筑上甩出，精准地钩住了东区分局三楼窗台的上沿。几名刺客如同灵活的猿猴，沿着绳索高速滑荡下来，意图借助惯性直接撞破窗户侵入二楼。
对于普通人，甚至军方的特种部队来说，这都算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但在南达尔巴特顶尖刺客的眼中，撞碎窗户，在半空中观察情况，飞出暗器，斩杀敌人，轻盈落地。
这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
他们计算好了角度和速度，动作干净利落，然而就在他们撞上玻璃的瞬间——
“哗啦，哗啦！砰！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撞击闷响接二连三的响起。
在玻璃破碎的同时，伴随着血肉之躯结结实实撞在坚硬金属上的声音。所有滑降的刺客都在最后一刻惊愕地发现，窗户内侧看似普通的黑色窗帘后面，不知何时已被焊上了密密麻麻铁栅栏。
巨大的惯性让他们如同高速撞上车窗的飞虫，瞬间头破血流，甚至有人的肩胛骨和胯骨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有几个控制不住绳索，失手坠向地面。
好在只是二楼，对他们来说，摔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如果地面上没有铺设满是金属刺钉的破胎器的话。
……
李杰回到羁押室，瑞文正盘膝坐在折叠床上，一脸颓废的看着哈琳奎泽尔，博士在一旁满眼放光的问着问题，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了几大张纸。
“嗨，奎泽尔博士。”李杰的目光落在哈琳·奎泽尔腰间的格洛克上，那是临时批给她的防身武器。“我再确认一遍，你会用这玩意儿对吧。”
“当然。”
哈琳抽出枪，熟练的卸载弹匣又装回去，举枪四处瞄着。“我虽然不是什么神枪手，但基本的操作还是没问题的。”
“枪口别他妈朝着人！”
李杰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的手按向了地板。“FUCK，你给我小心点。”
“警官，”瑞文跳下床，施施然从李杰门口走了过去。“我要去后面拿冰淇淋……嗯……”
她朝地板扫了一眼，“下面有人靠近了。”
……
>我无影无形穿梭，
>蕴藏能量磅礴；
>既能予以光明，
>亦能施雷霆击破。
“……这是什么玩意？”
一队五名刺客如同猫般轻灵的潜入潮湿阴暗的地下通道。这里是城市管网的一部分，理论上可以绕过正面防御直通警局地下室。
然而道路很快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两个岔路口。每个岔路口的墙壁上都用散发着幽幽绿色的荧光涂料写着一个巨大的谜语，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我猜……是宙斯？”
“那这个呢？”之前那名刺客伸手指向左边岔道口旁边的墙壁。
>我贪婪吞噬一切，
>带来光热与毁灭；
>若遇天敌之泪珠，
>便只剩青烟碎屑。
“这个……那应该就是普罗米修斯了吧，我读过盗神火的故事。”
说话的队长不太确定的看向同伴，其他人立刻大点其头。
“可是他们写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宗教崇拜？别管这些无聊的行为了，神救不了他们。”
带头的队长一挥手，“予以光明……正义要由我们实现，符合组织的宗旨，走这边！”
他们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右边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通往警局地下锅炉房的虚掩着的铁门。门上同样用荧光字写着：“答案正确，请进。”
刺客队长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一个装神弄鬼的蠢货。
他伸手推开了门，就在门轴转动超过四十五度的瞬间，门框上方，三盏工业用的超高压氙气闪光灯猛然爆发！如同三个小太阳在极近的距离被点燃，纯粹致盲的惨白光芒瞬间吞噬了五名刺客的视觉世界！他们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下意识地闭眼抬手格挡。
也就在他们视觉被剥夺的这一刻，脚下潮湿的地面上，早已布置好的大功率电容器的电网被触发！
“滋啦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高压电流爆鸣声响起，蓝色的电弧如同毒蛇般窜起，瞬间缠绕上五人的身体。他们剧烈地抽搐着，皮肤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在一阵青烟中瘫倒在地，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