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来了厚重的旧楼大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是东区分局的老巢，是经营了许久，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他们痕迹的堡垒。墙壁上那些加固的钢架、窗户上冰冷的防弹钢板、以及角落里临时堆放的沙袋，此刻都成了心理上的慰藉。
“检查装备！快！”
他的声音在一楼大厅里回荡，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拉动枪栓的咔嚓声和弹匣卡入的咔哒声此起彼伏。李杰前前后后的查看着，目光扫过大厅，看到威尔逊正咧着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挺架设在窗口临时掩体后的PKM轻机枪，旁边散落着几条长长的弹链。
“嘿！警长！”
德伦和荣克抬着一个沉重的木板箱气喘吁吁地从后勤通道转到大厅，“这是最后一箱了，地下车库已经封闭了。”
他在脏乎乎的工作服上擦了擦手，“警长，能让我们也参战吗？”
“你们？”
“是啊，你知道改造车间和警局靶场离得不远，我们俩经常去练枪。”德伦得意的挑挑眉，“其实……我们枪法都还不错，但以前可没机会玩机枪。”
“这不是一回事……”
李杰呼了口气。枪法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让自己别死。“那……你们俩谁杀过人？战场上那种。”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齐摇了摇头。
“好吧。”李杰指了指后面，“去找把武器，然后把自己藏起来。”
幸好之前最有先见之明的一步棋已经走了。四挺M2HB重机枪和那门HK GMG自动榴弹发射器，连同足够的弹药和防护盾板，都提前运到了楼顶，送进了发射阵地。
“警长！”
他转过头，负责调度的警员丹尼尔正戴着耳机，紧张地呼叫着。
“情况怎么样？”李杰问道。
“大部分外勤小队已经联系上，正在尽力返回，但……城区多个方向交通状况急剧恶化，好像到处都在堵车。”
“知道了。”
李杰心头一沉，“通知所有外勤，无论遇到任何原因造成的交通堵塞，一律不得下车查看或试图疏导。紧闭车门车窗，保持引擎运转，人员在车内持枪警戒，安心等待局势明朗！如果遇到可疑人员靠近或主动攻击，使用一切必要武力反击。”
“是，长官！”
丹尼尔开始向外勤发出全局通讯，正在这时，李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戈登。
“吉姆，你们到哪儿了？”
“我们被堵在路上了！”戈登的声音混杂着嘈杂的背景音，显得异常焦躁，“距离你们大概还有三公里，主干道上发生了多起连环追尾，把路彻底堵死了，水泄不通！我怀疑这是故意的！我准备让带队步行过去支援你们！”
“不行！绝对不行！”
李杰想都没想就厉声否决，“戈登，听着，带着你的人留在车里，然后倒车！走在路上你们就是活靶子，如果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方式阻止你们支援，最好让他们觉得这种方法有效，别让他们动别的心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戈登粗重的呼吸声。显然，他也明白李杰说的是对的，但强烈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待在原地。
“可是你们那边……”
“我们躲在乌龟壳里还能顶住！”李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旧楼的防御比你想象的要坚固，我们弹药充足，而且……我们还有大家伙。你们保持机动反而能牵制一部分敌人，让他们不敢全力进攻。一旦你们下了车，后果不堪设想！吉姆，你最好带着你的人活着！”
“……妈的！”
戈登在那边低声咒骂了一句，但最终还是妥协了，“明白，你们顶住，我们保持车辆编队，想办法绕路或者等交通恢复！”
“保持联络。”李杰松了口气，挂断电话。他能想象戈登那边的憋屈，但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无线电通信和警员们压子弹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紧张的气氛如同不断绷紧的弦，几乎让人窒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很可能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而最近的援军被阻滞在了三公里之外。
“别担心，只要来的还是碳基生物，咱们就能应付得了。”李杰大声喊着，“只要我们……”
“咝……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一切顿时被浓墨般的黑暗吞噬。头顶的日光灯、桌上的电脑屏幕、墙角的应急指示灯……所有光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仅仅是警局，透过射击孔向外望去，昏暗的天幕下，街道上本该早早亮起的路灯此刻却毫无反应。远处的城市中心依旧灯火通明，但以东区分局为中心的这几个街区确是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设备的运行声、通风系统的微弱噪音都消失了，只有众人瞬间屏息后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艹！停电了！”
“稳住！所有人待在原位，保持静默。”李杰压低声音吼道。
然而，黑暗仅仅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
“嗡——！！”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柴油机轰鸣声从地下室方向传来，紧接着大厅天花板角落里的几盏应急照明灯率先亮起，投下惨白而有限的光晕。随后安装在关键通道和火力点附近的几盏大功率应急灯也次第亮起，一道道雪亮的光束将警局内外的关键区域照的雪亮。
然而窗外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整个街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哥谭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地图上硬生生抹掉了。
“所有单位报告情况！”
“楼顶供电恢复，观测设备正常！”
“车库供电恢复，通道安全！”
“各楼层应急照明已启动，防御系统在线！”
好消息是，尼格玛设计的备用电力系统经受住了考验。
坏消息是，他们现在成了这片黑暗海洋中唯一的光源孤岛，一个无比醒目的靶子。
他们来了！
李杰扑向墙角的电闸，但就在他拉下闸刀前的一瞬间，砰的一声枪响远远的传来，警局正面一盏探照灯被打的粉碎。
“关闭所有照明！”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挂在战术背心上的AN/PVS-15夜视镜，提起SR-25往楼上跑去。
“妈的！既然这些家伙要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