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警督爱德华·尼格玛头一次套上一件熨烫平整的哥谭警局制服，站在聚光灯下，总局局长萨拉·艾森的身边。看向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下拥挤的人群的时候，手指总是不自觉的摩挲裤缝。
“……近期一系列对抗恐怖分子的行动中，爱德华·尼格玛展现了卓越的科学素养、非凡的洞察力以及在巨大压力下坚守职责的非凡勇气。他所提供的关键情报、技术支援及战术分析，为瓦解威胁，保护哥谭市民及同僚安全，做出了不可替代的杰出贡献。”
萨拉局长清晰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她拿起托盘中的崭新徽章，面向尼格玛。
“根据哥谭警局规程及市政厅特别嘉奖令，我在此正式授予爱德华·尼格玛警督衔级。警督尼格玛，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以你的智慧守护这座城市。”
台下，李杰带着东区分局的一帮人坐在前排。威尔逊努力想把脖子上的领带扯松一点，被旁边的安娜用手肘狠狠撞了一下肋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安娜自己则坐得笔直，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
尼格玛微微低下头，让萨拉局长将那双杠警督徽章别在他的胸前。聚光灯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让他感觉像在被无数个未知变量审视。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这个熟悉的动作找回一丝冷静。
“说点什么，爱德。”
开始只是一个人小声的怂恿，后来逐渐变成了东区所有人的起哄。在场的总局警员有些不满，但是想想最近后勤装备库里多出来的武器弹药，又默默的闭上了嘴。
“呃……呵。”尼格玛推了几次眼镜，有些局促的说道，“我……我这里有一个谜语……”
“噢~~come on！”
总局的人，尤其是那些资深警员纷纷发出嘘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尼格玛像是下定了决心，不为所动的说了下去。
“我的力量诞生于单数，
却在复数中成长。
当千万滴水汇聚成海洋，
连命运女神也要退让。”
他看了一眼台下，李杰已经喊出了谜底：“高等数学！”
“放屁！”威尔逊在一旁纠正道，“你没听到他说海洋和命运女神吗？那肯定是暗示神话里引诱男人的海……呕！”
安娜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随后若无其事的在座位上坐好。
这样的场景反而让尼格玛心里觉得更加安稳，他的声音慢慢恢复了平静。
“谢谢，萨拉局长。也感谢总局的认可。”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掠过鲍勃、李杰、安娜、威尔逊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又回到前方虚无的一点。
“刚才的谜底是……团结。我一直认为，混乱需要被解析，未知需要被量化。无论是罪案现场的蛛丝马迹，还是……更难以理解的超自然现象，其背后都隐藏着逻辑与规律。但是，没有东区分局的同事，我不可能一个人做的这些，这是所有人团结一致的结果……”
……
“嗨！长官！”
仪式结束之后，在场上纷纷扰扰的人群之中，李杰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嘿，艾伦……哦，不，是维金斯警佐。”
“别这么说，长官！”艾伦准备抬手向他敬礼，被李杰一把按住。
“你的警衔现在可比我高。怎么样，在总局还好吗？”
“还……不错。”艾伦点点头，“工作量差不多，但是气氛要……冷漠一些，各种条条框框也多得很。”
“工作量差不多？”李杰有点疑惑，“萨拉不像鲍勃那么懒吧？”
“局长还好，但是有些别的警官的……嗯……”
艾伦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李杰摇了摇头，拍了他一把。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别做滥好人，学会拒绝他们，把你的工作都摆在桌子上，告诉他们你做不完，先向他们开口求助。”
“我……我会的，谢谢你，长官。”
艾伦感激的点点头，李杰搂着他的脖子走向东区其他人，忽然看到远处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
人群开始疏散，喧闹声充斥着整个礼堂。尼格玛正低头小心地调整着胸前那枚还有些扎眼的警督徽章，一个带着几分熟悉又刻意放柔的声音在他身旁响了起来。
“爱德华？”
尼格玛抬起头，看见身着职业套装的柯林格小姐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种他之前从未在她那里获得过的至少看起来真诚的笑容。
“恭喜你，警督。”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徽章上，又很快抬起来与他对视，“刚才的谜语……很有意思，而且……最后的答案也很温暖。”
很有……意思？
尼格玛再一次推了推眼镜，感觉比刚才在聚光灯下更加不自在。他的大脑瞬间调取了与柯林格小姐相关的所有数据：她过去对他精心设计的谜语报以毫不掩饰的哈欠，转身时翻起的白眼，以及那句曾让他如坠冰窖的……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吗？”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悸动、紧张或者那种卑微的渴望并没有出现。他看着她精心描画的眼睛，听着她此刻故作趣味的语气，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甚至……有点想分析一下她笑容背后面部肌肉的运动是否符合社交性恭维的模型。
“谢谢，柯林格小姐。”
他的回应带着程序化的客气，既礼貌又疏远。他发现自己对她，连同那些因为求而不得而产生的执念，似乎真的已经……放下了。
就像解开了某个困扰已久的难题，一旦得到答案，过程再纠结，也不会回头重新演算。
然而，柯林格却向前逼近了一步，香水的气息侵入尼格玛的安全距离。
“说真的，爱德，你变化真大。”她抿了抿嘴唇，笑容更深了些，“现在的你，看起来……很不一样。”
尼格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人是会成长的变量……呃，我是说，谢谢。”
他试图用逻辑构建防御，“如果没别的事，我……”
“我想你应该不会用有事这种借口搪塞我吧。。”柯林格又跟进一步，几乎将他堵在了座椅和墙壁形成的角落里，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突然升值了的古董。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特别的人，爱德华，只是以前……嗯，时机不太对……”
她的步步紧逼让尼格玛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慌乱，而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李杰冷笑一声，朝这边努了努嘴。
“安娜？”
东区的人都在悄悄的抻着脑袋看热闹，早就按耐不住的安娜解开头绳，捋了捋散开的一头金发，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挽住了尼格玛的胳膊。
““爱德，局长问我下一步部门规划的问题，你得帮我想想……嗨！”
她一边拉着爱德离开，一边朝柯林格满面笑容的打着招呼，“别误会，我们只是……同事，嘻嘻。”
“呃……oh，柯林格小姐，很抱歉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再见。”
尼格玛如释重负，转身就走。柯林格的目光沿着安娜的脸一路向下，看着她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材、青春正盛的年纪，和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脸色僵硬的默默叹了口气。
“呃……emmm……谢谢……谢谢你，拉米雷斯警官。”尼格玛似乎又陷入了第二个窘境，“如果不是你……”
“不客气。”安娜侧过头看着他，“你不打算叫我安娜吗？”
“哦……当然……当然，安娜。”尼格玛的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我还记得……测试恐惧毒气那一次，你……你还帮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娜把手绢在尼格玛头上抹了两把，“别乱动，后面那个碧池还看着呢。”
“呃，好的。”
尼格玛的大脑似乎有些宕机了，言听计从的被安娜带回到东区的人群之中。
“恭喜你，警督。”鲍勃朝他伸出手，“当初Jay说把你调过来我就知道你能行。”
“谢谢，局长。”
鲍勃点了点头，让尼格玛和其他人寒暄，把李杰叫到了角落里。
“提案已经通过了，东西区并立，当然西区名义上还是总局。”
“那萨拉没要点什么？”
李杰朝总局局长看去，她正和戈登以及前一段时间离开警局如今刚刚回来的哈维·布洛克站在一起，恰好几个人也在朝这边看来。
双方视线相交，互相点了点头。
“萨拉可是个好人，我答应她，保证不拖后腿，共同进退，她都没怎么提要求就答应了。对了……”
鲍勃把烟丢在地上踩灭。“过几天他们陆续休假，你的任务可就更重了。”
“？？那我呢？”
李杰瞪大了眼睛问道，“我的休假呢？”
“你先想想去哪儿能搞……能更好的休息再说休假的事。”鲍勃干咳了一声，转过身去，“这是为了你好，可不是为了让你拉赞助。”
“我艹！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啊！喂，老板，别走！看着我说啊……”
……
“真没想到，那个谜语怪人居然变成了警督。”哈维·布洛克一脸不屑的说道，“还有那个巡警小子，看看他那个嚣张的鬼样子，我一直就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玩意。”
“别这么说，哈维。”戈登看了看自己的搭档，压低声音说道，“他可是刚刚送了总局一百支AK-74，还有不少别的好东西。”
“噗！”
哈维嘴里的咖啡喷了一地，“一百支？AK-74？”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东区警员，满是胡须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了笑容。
“我道歉，吉姆。我当初一看他就觉得他是个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