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燃烧吧！过了大概将近一个小时，东区的火箭筒已经打的七七八八了，重机枪的子弹也所剩无几。但好消息是，周围的血也没剩了多少，血兄弟眼下的恢复速度慢如蜗牛。原本十几秒半分钟就能从碎渣状态恢复如初，现在五分钟才刚刚从地上冒出个脑袋来。

“这玩意也不怎么样嘛！”

威尔逊让旁边期待已久的一名警员接手了PKM，自己站在窗前看起了热闹。“要是……咱们往这些血里面倒上屎他会不会……”

“你快给我闭嘴吧！”

李杰没好气的给了他脑袋一巴掌，“要是从地上站起个屎人来我就命令停火然后让你上去跟他肉搏，说不定你能体会到溺死在屎里的滋味。”

“呕……”威尔逊按着嗓子躲到一边去了，“对不起兄弟，我错了……”

“唉……”

李杰叹了口气，朝同样走下楼来观察的尼格玛问道，“这家伙也不怎么强嘛。”

“如果你没有这些装备呢？”

尼格玛笑笑，朝旁边地上摆着的RPG箱子努了努嘴，“如果没有F1和M67，没有M2HB，没有PKM，没有AT4和RPG，没有HKG，没有各种自动武器，没有资金改造警局，只有手枪、雷明顿和两杆AR15，你想想今天会是什么结局？”

他指指外面看起来惨不忍睹的血兄弟，“那时候，你觉得用什么办法能拦得住他？”

东大有句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当提前做好预案和准备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些看起来难以做到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说的也是，不过打仗就是烧钱啊。”

李杰赞同的点了点头。“前一阵子攒的库存瞬间就没了一大半。不过好在有你，爱德。不然花钱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拍拍尼格玛的肩膀，接起了电话：“吉姆？太好了……别！别走正门，绕到后面来！”

他叫上尼格玛和威尔逊，把后门的陷阱关掉，然后和戈登一起把一个大箱子抬了进来。

“呼，就是这个。”戈登甩了甩胳膊，“你们看看，谁来穿这件装备？”

“一边去！”

李杰一膀子把冲上来的威尔逊扛飞，掀开了箱子，提起里面那件隔热服。“噫~你们都不清洗一下的吗？”

“你就别那么多要求了！”

戈登一面嘀咕着，一面和威尔逊一起帮他穿戴装备。“说真的，Jay，我很抱歉。你给了总局那么多支援，这次我却一点忙都没能帮上。”

“没什么，那就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李杰把燃料罐背上，提起火焰喷射器，这东西和罐子比起来倒算是轻的。

“好了！”李杰扣上面罩，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我将以……呃……算了！”

他想起这个时候阿美莉卡的电视节目上还没有高达，这台词说了也是白说，当即就要迈步走出去。

但他的胳膊被人扯了扯，回头看去，瑞文伸手拉住了他。

“警长，我跟你一起去。”

“你？”

李杰又把面罩打开，低下头咧嘴一笑，“你去干嘛？”

“你自己去太危险了，我能感知到他们的魔法和生命力。”

瑞文裹紧斗篷，把手抄在胸前，自己先走了出去。李杰紧随其后，在频道里喊了一声，楼上断断续续的重机枪停止了射击。

“她说的对！”

威尔逊跳起来，和戈登一起提着枪掩护。哈琳也来了兴致，一边“没错没错”的喊着，一边拔出左轮跟了过去。

几个人往前走了四五十米，瑞文停住了脚步，纤细的手指在胸前绞紧。她向前又迈了半步，随即像是被无形的壁垒阻挡，又退了回来。

“不能再往前了。这里的魔法感应像一片粘稠的沼泽，充满了怨恨和……饥饿。”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街道中央那片狼藉不堪的区域。那里原本汇聚成溪流的血液已经变得稀薄，只剩下一些深色的污渍和难以辨认的碎块。而在这些残骸的中心，半个残缺不全的头颅，正如拙劣的陶艺作品般从地面生长出来。

那正是血兄弟塞巴斯蒂安。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优雅与狂傲，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破碎的头骨裸露着，仅存的一只眼睛半开半阖，里面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下巴和部分颈骨随着修复的蠕动微微颤抖，速度慢得令人心焦，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滞下来。

“看来他快不行了，”

威尔逊在后方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意犹未尽，“这玩意看着唬人，结果就是这么个货色。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拿鞭子抽的他满地跑是么？后退！”

李杰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半个脑袋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左手，向后做了个坚决的手势。

“退后，都再退远点。”

戈登立刻拉着还有些不情愿的威尔逊向后撤了几步，哈琳也难得地收敛了兴奋的表情，拽着瑞文向后面跑去。

李杰向前踏出了一步，在手中调整了一下火焰喷射器的角度。

燃料罐在背上发出轻微的液体晃动声。他的手指搭在了启动扳机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压缩气体释放的嘶鸣，一道辉煌的金白色火柱仿佛被囚禁已久的火龙，从喷口咆哮而出！

火焰撕裂了黑暗，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极高的温度瞬间扭曲了空气，发出嗡嗡的震鸣。那金白色的烈焰并非简单的燃烧，它带着一种净化般的毁灭气息，精准地覆盖了血兄弟残躯所在的那片区域。

“轰——！”

火焰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了沉闷的爆燃声。地面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渍、碎裂的肉块、断裂的骨骼……所有曾被血兄弟力量浸染过的物质，都在这一刻成为了绝佳的燃料。它们仿佛从内部被引爆，在极致的高温中剧烈碳化，最终化作纷纷扬扬的黑灰升腾而起。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那是蛋白质和血液被焚毁时产生的混合气味，熏的众人纷纷后撤。紧盯着火焰区域的瑞文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耳朵，虽然那里并没有实际的声音传入。

“怎么了？”哈琳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紧张地问道，“他还没死透？”

瑞文放下手，兜帽下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她摇了摇头，仿佛在倾听着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声音：

“不……不是没死透。他在……惨叫。”

她环顾四周，看着其他人茫然的表情，补充道：“你们听不到的。这不是用耳朵听的声音……是他的灵魂的力量在逐渐衰退消失，那些被他吞噬、束缚在血液中的灵魂也在哀嚎，它们……正在被释放。”

金白色的火龙所过之处，不仅焚尽了血肉残骸，甚至连柏油路面都被烧得皲裂、发红、玻璃化。火焰持续喷吐了将近一分钟，直到燃料罐的压力指针开始滑向危险区域，李杰才松开了扳机。

咆哮的火龙戛然而止，只剩下地面一些零星的火苗还在顽强地跳动，发出噼啪的轻响。

“瑞文，还有吗？”

李杰掀开面罩猛喘了一口气，结果臭气扑面而来，引得他一阵恶心。这件隔热服能防止烧伤，可没什么体温调节功能，就这一会儿功夫，他觉得自己身上连内裤都湿透了。

“艹，这味道还不如倒屎呢！”

他看着眼前原本遍布血腥和残骸的街道中央，那些被子弹和火箭筒犁出的大大小小的坑洞，此刻只剩下一个接近光滑的巨大灼烧坑。坑里冒着缕缕青烟和未烬的火，之前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感已然被这暴烈的火焰净化一空。

瑞文静静地感受了片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她转向李杰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死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澈，“血兄弟，他的生命印记和与这片土地的连接，已经完全消失了。三宫魔在他身上留下的锚点也被切断了。”

一阵压抑的欢呼几乎要从威尔逊喉咙里涌出来，但瑞文紧接着的话让他把声音又咽了回去。

“但是，”瑞文表情依旧凝重的说道，“这并非终结。血兄弟的力量核心，那口远在赞迪亚的连接着三宫的血池，我感觉到那股失去了载体的庞大魔力正在退回那里。它就像……一条被斩断了触手的章鱼，主体还活着，并且会慢慢孕育出新的触手。”

她抬起眼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筑和海洋，看到那个被迷雾笼罩的国度。

“只要赞迪亚的血池还在，只要对三宫的信仰和献祭不曾停止，今天死去的就不会是最后一个血兄弟。总有一天，会有第十任，第十一任……他们会继续追寻我的踪迹，为了那可怖的净化与新生。”

李杰沉默地听着，看着眼前这片被自己亲手制造的焦土，用靴子踢了踢一块烧融后又开始凝固的沥青块。

“嗯……你的意思是……还会有人来吗？”

“是的，”瑞文点点头，“但那也许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呼……在场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是下周呢，不耽误休假就行。”李杰开始脱下装备，“达尔，放到咱们装备库里收好，别让人乱动。”

戈登：“？？？”

“嘿！Jay，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伸手拦住了威尔逊，“这可是我从……呃……总局拿来的证物，你怎么能……”

“哇哦，你们总局证物室现在变得这么有责任心了吗？”

铛铛！

李杰伸指弹了弹燃料罐，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记得萤火虫的罐子可是被我一枪打漏了，你们鉴证科还专门给换了个新的吗？你这算不算伪造证物？”

“呃……呃……这个……”戈登当场瞠目结舌，说话都结巴了，“那……那可能……可能……”

“我相信肯定是你们的鉴证员拿错了，不然你再回去找找？”李杰善解人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就先放我这儿？”

“那……那……那好吧。”

戈登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这东西很危险，你可别乱用！”

“怎么会呢，我就是把它收起来，看都不看一眼，哈哈，哈哈。”

李杰假笑着示意威尔逊赶紧把装备拖走。看了看千疮百孔的街道，听着远处渐渐接近的救护车的警笛声咂了咂嘴。

“啧，真是不错，又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