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需要消毒夜风裹挟着胶质凝固剂的刺鼻气味吹散了硝烟。塔利亚·艾尔·古尔站在那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街道上，尽量不去看那个被厚重强效粘合胶牢牢固定在路面上的身影。
她的父亲，刺客联盟的恶魔之首，拉尔斯·艾尔·古尔。
他依然保持着试图发力挣脱的姿势，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愤怒琥珀雕塑。只有那双纯黑的眼睛，还在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从笨重战甲中脱离出来的黑色身影。
蝙蝠侠的呼吸略显粗重，与雷霄古的激战和操控战甲都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他眼神复杂地回望着曾经的导师，沉默不语，却没有丝毫动摇。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在他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上流连，里面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情感——有关切，有痛恨，或许还有一丝被深藏的爱恋，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和无奈。
“布鲁斯……”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蝙蝠侠听得清清楚楚。“谢谢你……没有杀他。”
这句话对她而言，重若千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对布鲁斯的逼迫有多残酷，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布鲁斯有无数理由和机会终结这个数百年的噩梦。
但他选择了最艰难，也最符合他信条的方式。
“如果你想救他，就带他离开哥谭，塔利亚。”
蝙蝠侠微微颔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但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伸手摘掉了变声器，恢复了本来的声音。“不要再回来。”
塔利亚点了点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动弹不得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坚定取代。
“我以艾尔·古尔之名起誓，刺客联盟，至少在我执掌期间，数年之内，不会再踏入哥谭一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带他回联盟。”
至于那团凝固的胶体，无论是回到刺客联盟还是雷霄古伤势痊愈都不是问题，只是眼下没有这个条件罢了。
她没有再多言，转身向身后打了个手势。几名精锐的刺客迅速上前，拿出特制的工具，开始小心地将雷霄古连同他身下那一大块被粘住的路面一起进行整体切割和固定并打包运走。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充满了刺客联盟式的专业。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他们忙碌，直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在耳麦中响起。
“布鲁斯少爷，镇暴战甲的初步自检完成，除了外部涂装损伤和那个……被破坏的发条陷阱之外，主要系统运行良好。是否需要我安排将其运送至东区分局战场？它的火力或许能有效压制敌人。”
“不，阿福。”
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却不时被枪口焰照亮的区域。“回收它，进行深度维护和……静音处理。”
那台战甲的力量毋庸置疑，但它的表现力实在与他追求的风格背道而驰，如果让他开着这么一台机甲招摇过市……
“明白，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应声道，“那么交通工具……”
他需要速度，需要灵活性，需要融入阴影。
布鲁斯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被小心翼翼装载上特殊运输车辆的雷霄古，跨上了蝙蝠摩托。
涡轮引擎在寂静的街道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咆哮，布鲁斯·韦恩伏低身体，感受着风压撕扯着他的披风，拧紧油门向着那片被血腥与枪火笼罩的战场疾驰而去。
塔利亚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又抬头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镇暴战甲，尤其是那对尖尖的耳朵和不高兴的嘴角，露出了忍俊不禁的微笑。
“再见，布鲁斯。”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曾经拥有过生命的律动，“再见，吾爱。下次再见的时候，也许你会大吃一惊。”
……
“他妈的，这玩意可真让人大开眼界！”
李杰透过SR-25的瞄准镜，看着街道中央那摊在重机枪火力间歇期又开始加速蠕动的血肉模糊的玩意儿，忍不住骂道，“到底有完没完！”
“二号掩体停止射击！一号掩体继续，别让他成型！”
这种打地鼠式的循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虽然成功将血兄弟压制在原地，但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弹出的弹壳堆成了小山。最关键的是，他们无法真正消灭对方。
李杰看着那即使在弹雨中也不断尝试修复自身的诡异存在，眉头紧锁。常规武器无效，这家伙的力量核心明显跟血有关，那些遍布街道的信徒血液就是他的力量源泉和修复材料。
血液……
“爱德，你能做几个燃烧弹吗？”他匆匆跑下楼，找到尼格玛，“轰一烧一大片那种，我要试试能不能把那玩意烧掉。”
“燃烧弹？”尼格玛推了推眼镜，想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你说的是那些军用级别的燃烧弹，凭我手头的材料可做不出来。但是如果是指莫洛托夫鸡尾酒之类的东西，那毫无难度。”
“给我来几个，我去把那些血烧掉试试……”
“别靠近它！”
李杰和尼格玛回过头，发现瑞文和哈琳已经回来了。
“他会吞噬你的血肉，生命，包括你的能力，然后转化成他自己的。”瑞文表情严肃的警告道，“绝不能接近他！”
艹！
李杰彻底熄灭了让克拉克来救场的念头，这要是搞出来个血兄弟之钢铁之躯那就彻底没法玩了。
“奥蒂斯，让你的……人撤出来，离它远点。”他在通讯里嘱咐道，“妈的，最好连虫子都别靠近……虫子？”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曾经见过的一个装备火焰喷射器和巨大燃料罐的身影，那条在大雨中恶龙吐息般金白色的火柱至今仍历历在目。
“吉姆！是我！你到哪儿了？”他飞快地拨通了戈登的号码。“什么？快到了？别来了，快回去！”
“你他妈说什么呐，我们好不容易才……”戈登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警笛声。“你现在说别来了？”
“先别管那个！听着，我需要一样东西，立刻，马上！”李杰强调道，“还记得那个纵火犯吗？萤火虫？他上次被捕之后那套该死的喷火装备是不是作为证物存放在总局仓库？”
电话那头的戈登明显愣了一下：“萤火虫的装备？你要那个干什么？那东西极度危险而且不稳定！”
“我当然知道它危险！但现在街上有个更危险的玩意儿，他妈的不怕子弹，靠吸血复活！”
李杰怒气冲冲的喊道，“我要用火把他连同他那些该死的血一起烧干！看他拿什么复活！”
“呃……”戈登沉默了足足两秒钟，“那些装备……”
“嗯？被你弄丢了？”
“没有没有！”戈登的回答似乎有点慌乱，“我马上帮你联系……物证仓库，尽快给你送过去。”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李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卧槽，你不会把那玩意儿也留给你的好基友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在爆炸声中不停试图复活的血兄弟，冷笑了一声。
“待会儿就给你来个高温消毒，你连祖坟都不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