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妨说的明白一些“这是在博物馆现场的录像。两名疑似蝙蝠侠的人其中一个，我们当然已经知道了，是……芭芭拉。”
尼格玛忍不住笑了一下，敲了敲电视机上定格的画面，“而另一个，他的装束不像蝙蝠，更像是……”
“蛱蝶？”
所有在鉴证科开会的人都回过头去，目光集中在桌子末尾坐着的玛巴卡·欧文身上。
“什么？什么玩意？”
威尔逊不明所以的问道，“他好像说了个我听不懂的词？”
“蛱蝶，是鳞翅目中最大的科，包含约6000种蝴蝶。其形态多样，色彩鲜艳，分布广泛，是生态系统中重要的传粉者。”
尼格玛稍微解释了一下，又转向欧文，“你看出来了？”
“是……是的，长官……”
欧文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以前，以前画过这东西，所以感觉……感觉有点像。”
“哦？是吗？”
尼格玛走过去，从他的桌子上拿起几张草稿纸，上面画了一连串的人物动作草图。
“长官，我……我是随手画的。”
欧文吓得脸的有些变色了，“我没有走神，真的！”
“没关系，画的很好，你很有天赋，欧文。”
尼格玛轻轻地拍了拍他，把图传给了所有人看，同时将监控画面定格在那个高大身影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姿态上，放大了他胸前的标志区域。
那确实不是一个蝙蝠，而是一个线条锐利的风格化昆虫轮廓，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首先，纠正一下，欧文警员的观察非常敏锐，但更准确的分类学描述可能倾向于‘蛾’而非‘蛱蝶’，这是一种……经过抽象和强化的设计。”
他切换了几张图片，展示了不同角度的影像。“注意他的整体着装，紧身流线型。披风的材质虽然高级，但其剪裁方式在肩部和背部形成了类似翅鞘的褶皱结构，当他快速移动时，会产生一种振翅欲飞的视觉残留。这与蝙蝠侠那种完全融入阴影又强调威慑力的披风截然不同。”
“蝙蝠侠的装束旨在制造恐惧，其标志是力量的象征。而这个人的标志和装束，强调的是形态、拟态乃至蜕变。”
尼格玛指着屏幕说道，“注意他披风内侧若隐若现的纹理。蛱蝶的翅色通常鲜艳且图案对称，旨在白天威慑或迷惑天敌。而这种……更接近某些夜行性蛾类的拟态特征，尤其是在微弱光线下，能形成一种破碎的视觉干扰。”
尼格玛转过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昆虫轮廓，然后在内部打上一个问号。“我们的嫌疑人并非随意选择装扮。他的服饰具有明确经过考究的昆虫学指向，更具体地指向了夜行、拟态、蜕变、趋光性或伪装这些概念相关的蛾类。”
他顿了顿总结道：“从行为模式看，他在博物馆的目标明确，行动高效，力量与技巧都远超常人，并且装备精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模仿者，他是一个拥有独立身份和明确动机的……
他环视了一下在坐的警员，“我们或许可以暂时称他为……飞蛾人？”
“选择这样一种象征物，本身就是一种心理告白。”
哈琳·奎泽尔歪着头端详着白板上的图案和屏幕上的定格画面，饶有兴趣的举手说道。
她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纸巾里包好，踱步到屏幕前，用指尖虚点着那个身影。
“蝴蝶和飞蛾，在整个人类文化的集体潜意识里，最核心的象征是什么？”
她环视一圈，不需要等待回答便自己揭晓：“是蜕变。是从丑陋的爬行的蛹，破茧而出，化为美丽飞翔的成虫。这是一种颠覆性的身份转变和精神重生。
选择这个象征的人，大概率经历过一次或多次极其痛苦的幼虫或蛹的阶段。他可能曾深陷泥潭，卑微而又被忽视，甚至被践踏。在某种契机之下他完成了蜕变，获得了力量，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弱小的自己。”
“但是，为什么他不选择蝴蝶而是飞蛾？”
哈琳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也许他的蜕变还没有完成，极度的自卑使他看不起自己，他一定有一个想要成为的目标。
而且，蛱蝶善于拟态。这反映到心理上，可能意味着他有极强的伪装性和表演性。他能够融入环境，扮演不同的角色。”
两个人说完之后，台下又陷入了一片寂静。警员们用直勾勾的眼神互相看来看去，但并不妨碍他们一边迷惑一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说得好！”
“太棒了！”
“再来一个！”
掌声渐渐平息之后，李杰举起了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莉？你能用更直白的语言解释一下刚才的意思吗？”
“OK，警长！”哈琳无奈的笑了笑，“一个身强力壮、学习过系统格斗技巧、有过童年创伤、善于掩饰和伪装情绪、拥有一定财力的成年男人。”
“啊？”
李杰和威尔逊对视了一眼，“那可糟了 这怎么找。”
“是啊，”威尔逊也跟着点头道，“这种人在哥谭不是遍地都是吗？”
……
“嘬嘬！”散会离开鉴证科的时候，李杰朝尼格玛招招手，“爱德？”
“什么事，Jay？”尼格玛走了过来，结果听到声音的哈琳也探过头来，“你叫我吗，警长？”
“呃……没有，无所谓了。”
李杰也不管她，朝尼格玛问道：“刚才的是博物馆的监控录像对吧？只有这一份？”
“就这一份，不过我可以再拷贝几份留档。”尼格玛肯定的说道，“放心吧，证据不会丢失的。”
“不，我的意思是说，把原版录像上搞点技术性损伤，把芭芭拉造成损失那一段弄花，推给那个什么飞蛾人就行了。”
李杰小声说道，“戈登最近估计要烦得很，咱们先帮他把这件事处理掉。”
“没问题，小事一桩。”尼格玛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好人，Jay。吉姆最近是要忙马罗尼的案子吗？”
“不，跟马罗尼有什么关系？”
李杰诧异的摇摇头，“你们昨天的学校开幕仪式上没注意到异常吗？”
他看着尼格玛和哈琳屏息凝气求知若渴的目光，郑重地说道：“昨天戈登带着芭芭拉一起出席了仪式，布鲁斯·韦恩那个养子迪克·格雷森可是跟芭芭拉聊得眉开眼笑。”
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等着吧，吉姆有得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