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会晤“百事，百事怎么样？”李杰在超市里扯着嗓子喊道，“这轮我请！”
小巷深处的阴影蠕动了一下，蝙蝠侠高大的身影像融入黑暗的雕塑，只有那双白色镜片在微光中闪烁，锁定在维多利亚皇冠的后座。他没有回答李杰，而是向前迈了一步，低沉的嗓音带着哥谭夜晚特有的砂砾感，穿透夜空直接钻进车内：
“离开我的城市。”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他站在警车旁，身形看起来有些拘谨，像是个误入禁区的记者，“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进行一次采访。”
“采访。”
蝙蝠侠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压迫感，“带着足以摧毁一个街区的力量，进行采访？”
“但是我起码没有在刚才把一个人打得断手断脚。”克拉克微微皱眉道，“你用的可不是什么合法手段。”
“嘿！嘿！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客人。”
李杰走了回来，像个蹩脚的和事佬一样把一瓶可乐朝着蝙蝠侠的方向递了递，结果对方完全无视了他。“emmm……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是在我心目中这个星球上最善良道德标准最高的人。”
他看了沉默的蝙蝠侠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之一，也算上你。”
“我不需要这些虚名。”蝙蝠侠终于忍不住回应了一句，“你心目中。”
”哈，没错，我心目中。”他又指了指卡拉，“这是他的表妹卡拉，喜欢流行音乐和后街男孩。认真的说，是一位只要不看偶像剧就会变得完美的又漂亮又可爱的姑娘。”
卡拉的脸一下就红了，两手交叠在身前，腼腆的朝蝙蝠侠打了个招呼。
“而这一位，克拉克，我本来想稍晚点介绍给你的。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侦探，算无遗策的智者，哥谭市的底线，黑暗中的骑士，罪恶之克星，优秀的战术家、科学家，拥有不屈的意志，顽强的精神，警员们无助时的救星。”
他朝身边一伸手，“我们称他为蝙蝠侠。”
……城市远处的枪声和喧嚣似乎也在这一刻显得安静下来，周围死寂无声，超人和蝙蝠侠依旧面对面站着一言不发。
“嘿！二位，我费劲说了这么长的彩虹屁，你们能给我点鼓励吗？”
“呃……Jay，我相信你说的话，”克拉克回过头来重新提起刚才的话头，“可是他刚刚在那边……”
他指了一个方向，“大约三个街区之外把一个人打断了不少骨头。”
“那边？”
李杰抬头看了一眼，又转向蝙蝠侠问道：“小贼威利？独眼加恩？”
“乔治。”
“卧槽？乔治？你居然打断了他的骨头？你居然只打断了他的骨头？”
李杰当场就跳了起来，“就连我的搭档威尔逊都想打爆他的脑袋。”
他朝克拉克解释道，“那家伙多次贩粉、抢劫，之前持刀抢劫了一名孕妇，结果导致孕妇流产，应该是刚刚假释出来。”
“原来是这样。”
克拉克点了点头，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主动向蝙蝠侠伸出了手：“对不起，我不该不了解情况就指责你。”
蝙蝠侠依然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呼……”
李杰深呼吸了几次，“要知道，你们都算是义警，虽然没经过官方认证，但大家偶尔有点默契吧。”
他刻意用了义警这个词，试图在紧绷的弦上轻轻拨动一下。
蝙蝠侠的目光终于从克拉克身上移开，扫了李杰一眼。“你的默契包括引入外来变量，破坏哥谭本就脆弱的平衡。”
“平衡？”
李杰嗤笑一声，拧开自己的可乐，“我知道你的规矩，但是……别那么固执嘛，能让结果变得更好不就行了？”
“蝙蝠侠，我尊重你为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克拉克跟着说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理解，而非干涉。警长邀请我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哥谭的真实面貌。”
“真实面貌不需要外星人来定义。”蝙蝠侠毫不客气地回应，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头。他再次向前一步，与克拉克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五米，一种无形的力场在两人之间激荡，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你今晚的表演已经被很多人看到了。恐惧和猜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不是表演！”
刚回到车上的卡拉忍不住从车窗探出头来，“克拉克他救了那些人！如果不是他，死的警察会更多！”
蝙蝠侠的白色镜片转向卡拉，停留了一瞬，然后再次回到克拉克身上。“短期的拯救，可能引发长期的灾难。你根本不了解哥谭。”
“所以我才在这里！”
克拉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摘下眼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记者的怯懦，而是属于超人的坚定，“我看到了痛苦，我听到了呼唤！难道就因为可能存在的风险，就对眼前的悲剧袖手旁观吗？这就是你的秩序？”
“克拉克？”李杰拍了拍记者的肩膀，“我们需要谈谈。”
这句话真是神了，李杰心想道。他眼看着克拉克的肩膀也跟着耷拉了下去，被他揽着走远了两步。
“克拉克，别那么剑拔弩张，你得多体谅他一点。别忘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他来说，一次失误就可能送命，遍体鳞伤更是家常便饭。他每一次拯救别人的代价都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你……说的对。”
克拉克想了想，重新戴上眼镜认真的说道，“他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
“而他……”李杰朝着蝙蝠侠指了指克拉克，然后顺手把百事可乐硬塞到蝙蝠侠戴着护甲的手里——蝙蝠侠没有接，但也没有打掉，瓶子就那么尴尬地悬在空中。
“我跟他说了一大堆，比如依赖，比如人性什么的，虽然我觉得哈琳来教育他会更好，所以他不会干涉哥谭的事情，对吧。”
他向后伸手捅了捅克拉克：“对吧，对吧？”
“呃……对，是这样的。”克拉克点点头，“如果Jay没有危险，不主动求助的话。当然……”他又一次向蝙蝠侠伸出了手，“如果你需要帮助，也可以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蝙蝠侠沉默着，但那种压迫感稍稍减弱了一丝。
他在权衡。
漫长的几秒钟之后，他把可乐装进自己的腰带，顺手取出一个蝙蝠状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讯器扔给李杰。
“频率是加密的，只有一次使用的权限。”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遇到你们无法处理的威胁的情况，可以使用它。不要滥用。”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克拉克，仿佛要将这个外星人的每一个细节刻入记忆。然后向后一步，斗篷一卷，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墙壁的阴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句警告在夜空中回荡：
“记住，外星人，看好你的每一步。”
李杰掂量着手里的通讯器，吹了个口哨，转头对克拉克和卡拉笑了笑：“看，进展顺利。他没直接动手，还给了个热线，这已经算得上是热情拥抱了。”
克拉克望着蝙蝠侠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他……很不信任我。”
“废话，”李杰拉开车门，“他连他自己都不完全信任。欢迎来到哥谭。”
夜空之上，浓云背后，蝙蝠战机如同幽灵般悄然滑过。驾驶舱内，布鲁斯·韦恩看着屏幕上被标记为“未知外星生命体01-克拉克·肯特”的高亮轮廓，以及旁边“关联个体01-卡拉”的备注，眼神复杂，面无表情。
这只是一个开始，监视等级：最高。
“阿尔弗雷德，收集这个人的所有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