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还得靠家教“这些路怎么这么难走！”
李杰有些战战兢兢的举着枪走在第二位，尽量不去看道路两侧的深渊。
“这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是这样的，”埃崔根缩回去专心的研究“唐诗”，杰森·布拉德替换出来耐心的解释道，“他内心觉得通往答案的道路必定崎岖坎坷，危险万分，梦境便造出了这条道路。”
“漂亮！他真该学着别那么紧张！”李杰小心翼翼地跳上一块岩板，“不然我们现在都可以回家了。”
“噔噔，噔！噔噔，噔……”
“你别给我模仿终结者的配乐啦！”
李杰回头朝威尔逊喊道，但走在队伍最前端的蝙蝠侠一言不发，脚下高低不平的石板对他来说似乎毫无障碍。黑色的背影不断的向前，直到所有人都累到气喘如狗的时候，终于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祭坛。
那不是传统意义的石质祭坛，而是由凝固的黑暗与流动的星光交织成的诡异构造。祭坛中央，金色的光茧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深渊泛起涟漪。
瑞文被包裹在茧中。茧的表面不断闪烁着画面，那是一座城市的残骸，里面尽是燃烧的废墟，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肆虐，街道上流淌着熔岩，破碎的尖塔直插血色天空。
“emmm……”一行人或沉默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蝙蝠侠，你这是……”
李杰努力思索了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你这是梦见了攻陷柏林吗？”
“这不是柏林，我没见过这个地方。”
“那是那个孩子的梦，她自身的力量和睡魔的力量起了冲突，把梦境排斥了出来。”布拉德轻轻说道，“一样的道理，只要叫醒她就好，只不过……毕竟她是三宫之女，可能反抗会剧烈一些。”
“我可以用魔法试一下？”
扎塔娜向前迈出一步，将法杖高举过头，杖顶的水晶球再次亮起璀璨的银色光芒。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探测或防护，而是凝练如实质的破魔法咒。
“碎破幕帷，归返魂灵！”
她清亮的声音在深渊上空回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击在现实的壁垒上。银色的光束如长枪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向那搏动的金色光茧。
这华丽的一击就像羽箭击中了城堡的砖墙，徒劳无功，毫发无损，那层茧反而眼看着变得厚重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的梦……”蝙蝠侠摸着下巴揣摩道，“也许是外来的攻击会让她自发的防御进一步加强？”
“要么用更强的力量把她打醒，要么进入她的梦里把她唤醒。”
布拉德说道，但茧上的画面之中已经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长着两对暗黄色眼睛的恶魔。
“三宫魔……”
在场所有跟魔法有关的人士都认出了那个形象。“所以这是瑞文在梦中躲避她的父亲？”
蝙蝠侠沉吟了一下，毅然的说道：“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扎塔娜走了上来，“起码我能帮上忙，还有约翰。”
“不！”
蝙蝠侠和康斯坦丁一起摇头表示了拒绝，李杰走到一边，冲蝙蝠侠招招手。
“嘬！”
蝙蝠侠并不想搭理他，但看着对方挤眉弄眼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跟了过去。
“你要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要进入她的梦境……”他不顾蝙蝠侠嫌弃的表情，趴在对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但蝙蝠侠并不表示赞同或者反对，只是从目镜后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和扎塔娜一起把手按在茧上。
那触感不像固体，更像是穿透一层粘稠的水膜。下一秒，天旋地转的坠落感攫住了他。扎塔娜的惊呼在耳边一闪而逝，随即被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惨叫取代。
战术靴踩进了温热粘稠的泥泞里。
那不是泥土，是浸透了鲜血的灰烬。扎塔娜踉跄着落在他身侧，法杖上的光芒在这片空间里如同风中残烛。他们正站在一条街道的中央——如果那还能被称为街道的话。
两旁是高耸建筑的残骸，高塔刺向永远笼罩在紫色闪电与厚重烟尘下的天空。硫磺和臭氧的气味搅拌着更浓重的焦糊与血腥。远处，庞大的阴影在废墟间缓慢移动，伴随着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和意义不明的低沉咆哮。
“这里……”
扎塔娜脸色苍白，她的魔法感知在这里变得混乱而充满刺痛，“能量的流动……完全被痛苦和恐惧浸透了。”
“找高处。”
蝙蝠侠射出钩索，率先爬上一座高塔，扎塔娜用漂浮咒紧紧跟随在后面。
但上面看到的景象更加令人绝望。目力所及，尽是一片燃烧的末日废土。城市的轮廓依稀可辨，却已被彻底摧毁。一些地方闪烁着诡异的魔法屏障，但大多已经破碎。更远处，一个长着两对暗黄色巨眼顶天立地的恐怖身影，正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大地，所过之处，废墟崩解，躲藏的生物发出最后的惨嚎后化为飞灰。
“我们不能被它看见。”蝙蝠侠压低声音，尽管在梦里这未必有意义。他的目光落向下方，在一堆碎石和烧焦的梁木下，压着一个裹着白袍奄奄一息的修女。
蝙蝠侠和扎塔娜对视一眼，迅速落了下去，小心地移开最上面的重物。
“这是什么地方。”
伤者涣散的眼睛看向他们，充满了困惑，似乎奇怪为何会有人问出这种问题。
“阿……阿扎拉斯……”她每说一个字，都有大股的血液嘴角涌出，“我们的……世界……完了……三宫……它来了……谁也……逃不掉……”
“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黑发，十几岁，可能穿着斗篷？”扎塔娜急切地问道，手中凝聚起微弱的治疗光晕，试图延续对方的生命。
“女孩？……这里……只有死……和等死……”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远处中那个巨大的阴影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绝望，然后彻底失去了光彩。
“她的内脏碎了。我们还要接着找，小扎。”
扎塔娜的手无力地垂下，而蝙蝠侠已经起身，冷冷的扫视着周围。
“瑞文在这里，她一定在。这个梦以她的意识为核心，她不会离舞台中心太远，也不会让自己直接暴露在三宫的目光下。她会躲藏，在一个对她有某种意义，或者她觉得能提供些许安全感的地方。”
到处都是尸体和垂死者，种族各异，但绝望如一。一些地方还有零星抵抗，魔法光束和武器射向天空，但如同投向山岳的石子，换来的是更狂暴的毁灭打击。
他们在末日的阿扎拉斯废墟中穿行利用断墙、废墟以及尚未完全熄灭的魔法屏障残影作为掩护，躲避着三宫魔的目光。
依靠着蝙蝠侠的追踪技巧和扎塔娜对魔力流的感应，他们终于循着感觉在堆积如山的瓦砾后面，找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一个用破碎的符文石板和倾倒的书架勉强搭出的避难所。
瑞文就在里面。
她低着头抱着膝盖坐在地上，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那件深色的斗篷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奇怪的牛仔装束。
她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身周萦绕着极其微弱的暗色能量，像一层保护壳，也像一层将她与外界隔绝的屏障。
“瑞文。”
蝙蝠侠站在洞口，没有贸然靠近。女孩猛地抬起头，露出的脸上苍白如纸，那双独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恐和怀疑。
“是你……还有你……”
她认出了蝙蝠侠和扎塔娜，但这并没有带来放松，反而让她的戒备更深了。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沙哑的说道，“不……不对……这也是父亲……是父亲派来骗我出去的幻象！”
她周围的能量剧烈波动起来。
“瑞文，听我说。”
蝙蝠侠上前一步，声音尽量放的平稳，“这不是三宫的陷阱。你现在被困在一个由你和睡魔的力量共同创造的梦境里。这里不是阿扎拉斯，不是现实。外面，警长、威尔逊、还有其他人都在等着你。”
“梦？”
瑞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但立刻被更深的痛苦取代，“不……如果是梦……为什么这么疼？为什么我能闻到烧焦的味道，能听到每一个灵魂碎裂的声音？我见过太多父亲的把戏了……用希望做诱饵，再亲手捏碎它……”
她缩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自己藏进墙壁里。“你们走开！离我远一点！”
扎塔娜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她不确定提到那次“失败”的演出会不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现在瑞文不仅不相信他们，甚至可能已经部分认同了这个噩梦，将躲藏和承受视为唯一的真实。长期的恐惧和压迫，使得醒来这个选项本身在她看来都可能是三宫魔的另一个残酷玩笑。
强行带她走？
那就意味着他们要在这里战胜甚至消灭三宫魔，才能击破瑞文的怀疑。这不但成功率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伤及瑞文的意识本身。
他们需要一把钥匙，一个能穿透这层层恐惧和绝望，真正触及瑞文内心，让她愿意去相信不一样可能性的东西。
我们该怎么办？布鲁斯？”
扎塔娜有些焦虑的问道。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动作。
他切换了装甲上的某个通讯频率，虽然在梦境里这通讯不可能接通现实世界。然后对着根本不存在通话对象的通讯器用低沉沙哑的嗓音清晰地说道：
“Jay，计划B。”
几秒钟之后，一声脆响在梦境中清晰的回荡了起来。
……
蝙蝠侠的身躯呆立在茧的跟前，但肩膀旁的麦克风突然传出了呼叫。
“Jay，计划B。”
李杰伸手朝威尔逊腰间摸去，吓得黑人警官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尖叫了起来，“FUCK，混蛋，你想干什么！”
“妈的，你喊个屁！”
李杰把威尔逊的皮带抽了下来，“我就是拿你的皮带用一下。”
“哦，吓我一跳……不对！”威尔逊提着裤腰说道，“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皮带？”
“因为那样我的裤子会掉。”
李杰走上前，双手拉住皮带的两端用力一拽，清脆的抽击声响了起来。
“瑞文……”
他朝着麦克风大声喊道，“你是个听话的孩子，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CLC的辅导作业呢？”
“你吃冰激凌之前没有洗手！！”
“我又给你报了个补习班！”
“在学校里有没有和其他的同学发生矛盾？”
“有没有偷偷把枪带到教室里去？违反规定的话下个月的零花钱就没有了哦……”
这声音回荡在涅伽尔的宝库里，康斯坦丁捂着还有些肿胀的脸忍不住嗤笑了起来。“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家庭教育课堂吗？”
但这些话语同样通过通讯器回荡在瑞文的梦中。蝙蝠侠和扎塔娜眼睁睁的看着女孩的脸色从绝望、孤独和恍惚变成了惊恐和痛苦。
“Oh……FU……不对！”她赶忙捂住了嘴，下意识摸了摸屁股，“被警长发现我说脏话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