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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37章 撒石灰培养皿中的粉色组织仍在蠕动。0%

第37章 撒石灰培养皿中的粉色组织仍在蠕动。

它只有巴掌大小,是从斯塔罗核心区切下的样本之一,从零下二百度的容器中解冻后,这块肉瘤竟开始缓慢再生,表面伸出纤细的触须,试图寻找宿主并继续分裂。

蝙蝠侠从电子显微镜里看着那些粉色的细胞正在分泌微小的硅质针状体,像是在自我武装。

“我扫描了它对三千七百种常见化合物的反应。”

他在通讯频道里说道,屏幕上表示剧烈反应的红色区域集中在几个分子式上,“最异常的是对碳酸钙的反应强度,超出对其他化合物反应均值的四百七十倍。”

“你是说,一个能跨越星际而来,连超人也对其束手无策的怪物竟然会怕石灰?”

巴里·艾伦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让我想起了街头混混打架的情景。”

“是催化分解。碳酸钙会触发斯塔罗细胞内的硅酸盐重组反应,导致结构自毁。就像……”

蝙蝠侠看着一滴石灰水落在斯塔罗组织切片上,粉色肉瘤立刻以极快的速度崩解。

“就像把火把扔进火药库。”荣恩接话道,”但是……”

他看着已经在纽约落地斯塔罗,躯体把将近四分之一座城市都埋在了下面。

“基于斯塔罗本体的体积、密度和再生速率……要引发连锁反应,我们至少需要四万吨高纯度碳酸钙粉末在其体内引爆。”

“四万吨,对现代工业来说并不困难。”

蝙蝠侠重复这个数字,调出哥谭的工业数据库,“哥谭没有大型氧化钙生产工厂,但五大湖地区有。克拉克。”

他向超人发出了指令,“去那里,或者德克萨、阿拉巴马,立刻把能看到的氧化钙都带回来。我会谈好后续收购事宜的。”

……

哥谭的雾和中城的大不一样。

浓雾裹着海腥味扑在脸上,哈克尼斯把夹克领子往上拉了拉,然后下意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裤腰带。

“你怎么了?”本·特纳有些奇怪的问道。

“呃……没什么。”

哈克尼斯没好意思说出自己上次被打晕后剥光全身财物的旧事,和特纳两个人走出机场,抄着手站在路边。

“你有什么建议吗?”他朝同伴问道。

“没有。”黑大个摇了摇头,“我又没来过这里。不过情报上说他是警局的人,我们可以晚上悄悄的摸进去看看。”

“嘿!别老抱着那套忍者的想法行吗?你又不是来刺杀大名的。”

哈克尼斯摸了摸脸,“我在哥谭认识一个警察,如果你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我们不妨找他打听一下?”

“那倒是也不错,有熟人总会方便些。”本·特纳点点头,“可你不是中城人吗?为什么会认识哥谭的警察?”

“那是因为我上次……呃……”

哈克尼斯猛地顿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头,“……那不重要,四海之内皆朋友嘛,我们快走。”

……

出租车把两人扔在东区警局门前,特纳一手提着包,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们是不是被那个司机耍了?”他看着头顶上巨大的汉堡王的招牌,“还是我们没说清楚目的地。”

“我不知道……”

哈克尼斯说着,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朝DQ的甜品窗口走去。“我上次来可不是这……”

他朝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忽然叫了起来:“在那儿!”

他耐心的等着柜员把冰淇淋递出来,才领着特纳匆匆朝警局的旧楼跑去。

大厅里依旧乱糟糟的,但报案的人似乎比以前少了一点?

哈克尼斯不太能确定,他上次心慌意乱,没怎么注意环境。

“什么事?”前台接待的值班警员懒洋洋的问道,“报案?如果人没事我劝你就……哎?”

那名警员仔细的看了看他,“是你?”

哈克尼斯疑惑的看了那名警员一眼,自己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对不起,我不记得……”

“哈!”那名警员笑了起来,“几个月前你被抢了然后光着膀子来报案的嘛,当时就是我在前台接待的你。”

他朝哈克尼斯背后人高马大的本·特纳看了一眼,“现在发达了?混上保镖了?”

“嘿!没有的事,你……你记错了。”

哈克尼斯觉得特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尴尬万分。不过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算挺强,立刻假装这件事不存在一样的问道:“我是来找警长的。”

“哦,好的,等等。”

那名警员嘿嘿笑着,拿起电话说了两句。不一会儿,李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见哈克尼斯立时愣了一下。

“哎!你就是那个……哈斯……被剥……”

“不是不是,您记错了!”哈克尼斯赶紧截住了李杰的话头,“哈克尼斯,我们在中城一起吃过饭,还有伦纳德,我们当时还想邀请您一起抢银行来着。”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警局的气氛都不对了。几乎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哈克尼斯,但几秒钟之后,又转到了李杰身上。

这下该轮到李杰跳脚了:“我可没答应你们!再说你们不是第二天就被抓到了吗?”

“是啊,不过过了一个多月,伦纳德他们越狱了。我动作慢了点,结果又被抓回去了。”

哈克尼斯满是遗憾的说道,“直到最近被阿曼达·沃勒强行征调,让我们到哥谭来打听点事情。”

身后的本·特纳面前朝李杰笑笑,把哈克尼斯一把拉到了旁边:“别人还没用刑你就全招了?”

“那有什么?”哈克尼斯一脸不在乎的问道,“沃勒交代的任务只是说要打听情报带回去,又没说不能把情报泄露给别人。”

……

佩纳杜罗的岩石凝结承载了几个世纪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骨骼记得这里的每一丝潮湿,他的血液里流淌着这里的时间表——换岗、查房、送饭的精确节奏。他花了数千个日夜观察,眼睛像凿子一样在守卫的习惯上刻下凹痕。

他知道雷耶斯上尉每班岗后会溜去储物间偷喝私酒,持续七分钟;知道年轻的守卫莫拉莱斯恐惧黑暗,经过D区转角时脚步总会加快半拍;知道深夜两点,塔楼探照灯会有一次三十秒的规律性卡顿,扫过东墙时留下一条移动的阴影盲区。这些不是数据,而是齿轮。

他即将让这台锈死的机器用自身的齿轮绞碎自己。

一句低语,关于厨房后门钥匙的虚假情报像擦亮的火星。他将这粒火星递给了一个因偷窃面包而被毒打的新囚犯,以及一个确保情报偶然被守卫听到的机会。猜疑如野火燎原。当第一声怒吼在食堂响起,叉子变成武器时,他已经不在人群中。他正沿着自己用精神测绘了无数遍的路线移动,像一枚精准的穿甲弹。

他利用的不是混乱,而是混乱的传导方向。他引导暴动人群冲向雷耶斯上尉镇守的东门,因为上尉酒后反应会慢一秒,而这一秒足以让愤怒的人潮冲垮防线。当莫拉莱斯在D区黑暗的转角颤抖着举起枪时,他从阴影中现身。

年轻的守卫惊恐的回过头,坚硬的手刀已击碎了他的颈侧,取走了钥匙卡和警棍。

真正的艺术在于对系统的超载。他破坏了备用发电机,但留下了主电路,迫使所有自动门锁系统切换到过载的主线路上。然后用那根警棍和偷来的钥匙卡进入了控制室。

他不是要关闭系统,而是要将所有牢房的电子锁同时解锁。蜂鸣器发出刺耳的尖啸,红灯疯狂旋转,整个佩纳杜罗变成了一座所有门都敞开的疯狂蜂巢,系统瘫痪了。

现在是摧毁的时候了。他的目标不是大门,而是地下蒸汽管道的主阀室。他知道那里靠近早已被遗忘的监狱地基裂缝。他用自制的炸药进行了精确爆破。不是为了炸开出路,而是为了……让重力完成工作。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是爆炸的终结,而是崩塌的开始。蒸汽的尖啸混合着岩石的哀嚎,佩纳杜罗坚固的侧翼开始向内坍陷,砖石、钢筋、惨叫一同坠入下方的悬崖。半个监狱,那个吞噬了他一生的怪物,在他身后自我吞噬,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六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由凶悍的副典狱长带领,在废墟边缘截住了他。他们以为自己在猎捕一头困兽,但他们错了。

他没有逃。他转身,迎击。在弥漫的尘土和残阳如血的背景下,化身为纯粹的毁灭。毒液在他血管中奔涌,赋予他非人的力量和速度,每一击都针对关节、喉结、颈椎。这不是打斗,是拆解。骨头碎裂的声音短促而密集,如同热烈的掌声。

仅存的副典狱长瘫倒在碎石中,双臂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恐惧几乎让他窒息。他矗立在副典狱长面前,庞大的身躯在烟尘中如同古老的魔神。他接着慢蹲下,沾满血迹和尘土的手掌捏住了副典狱长完好的左肩。

“你会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像雷滚过峡谷,“回到城市,回到文明世界。你会告诉他们你看到了什么。告诉他们佩纳杜罗不在了。告诉他们……我来了。”

他没有杀死他。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死者,而是一个信使,一个瞳孔里烙印着毁灭景象的警告。

他松开手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在暮色中的监狱残骸,然后转身,迈着稳定而不可阻挡的步伐,走向悬崖下方通往大海和自由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