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去打听个人“哦~~”
巴里·艾伦发出了大失所望的叫声，五架机甲并没有组合成他想象中的巨型机器人，反而合成了类似太空战舰的形态，所有的推进器同时喷出蓝白色的尾焰，朝着斯塔罗冲去。
“荣恩，给超人准备心灵防护。克拉克，跟我来。”
冰蓝色的前导机甲被旋转到最前方，它的装甲板层层展开，露出数十个发射口。
导弹群在距离斯塔罗表面五百米处同时引爆。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透明的冰晶在空气中像墙壁一样蔓延。
这是弗里斯博士低温技术的加强型，无需考虑解冻的问题，只是一昧以低温减弱分子运动。在这种情况下，甚至连场运动都会逐渐停止。
“精神力场出现局部坍缩！”
火星猎人荣恩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他的心灵感应能看见那片区域，斯塔罗原本浑然一体的粉色生物力场，此刻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露出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漆黑空洞，边缘被凭空冻结成诡异的晶体结构，像宇宙伤口上凝结的冰痂。
“克拉克，冲进去。”
虽然超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他本能的听从了蝙蝠侠的指挥，伸直胳膊全速朝那个缺口撞了过去。
他的披风边缘在进入接近绝对零度领域的瞬间凝结成硬板，但生物力场立刻使身体适应下来。
斯塔罗的内部不再是远观时的光滑肉瘤，而是由无数蠕动管道、脉动囊泡和闪烁神经节构成的活体地狱。每一寸表面都在分泌着新的孢子，每一道沟壑都流淌着粉色的生物电浆。
超人的身后响起了推进器喷射的声响。他闪身看去，几十枚高温燃烧导弹从缺口紧跟而入，在斯塔罗太体内炸开一片金白色的火焰。
“这是什么鬼味道？”
超人做了个恶心的表情，冲进烈焰之中，双眼变得通红。但热视线还没发射出来，他的动作忽然一滞，瞳孔中蒙上一丝粉红色，同时在所有人的精神链接中响起了一阵惨烈的呼喊。
“火……火！！是火！！”
……
心灵防护是一种双向连接，荣恩·荣兹将自己的意识化为屏障包裹住超人的心智，同时也必须感知超人承受的一切。这是火星种族的天赋，也是诅咒：
共感没有过滤机制，他不能选择性的感受。当几千度的火焰吞没超人时，荣恩感受到了。
火焰本身对他的种族或者超人来说都不算什么，但对他不一样，他又想起了妻女因为荣米尔诅咒自燃时的熊熊烈焰。
“不……不……不……”
荣恩的惨叫在所有连接者的意识中炸裂。那不是一个战士的痛呼，而是一个古老种族基因里的恐惧回声。他的心灵防护在瞬间剧烈波动，像暴风雨中的肥皂泡。
“荣恩，维持连接。”
蝙蝠侠冷冷的说道。他正在手动操控赤红机甲进行第二轮齐射，机体的冷却系统已经过载报警。
“我……无法……”
荣恩的意识波动传递着纯粹的恐惧，“火焰……太多火焰……”
“如果你现在断开，克拉克会被斯塔罗控制。”
蝙蝠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调出一个界面——那是哥谭市韦恩钢铁厂三号熔炉的实时监控画面。熔炉内，铁水温度维持在一千五百摄氏度，翻滚的金红色浆液正在浇铸钢锭。
“看到这个熔炉了吗，荣恩？”他将画面共享到心灵连接中。
“如果你把克拉克丢在里面，你会和T800一个下场，我保证。”
频道里一片死寂。
连闪电侠都停了下来。
“蝙蝠侠，这太过分了！”戴安娜的声音带着亚马逊战士的愤怒响了起来。
但荣恩的惨叫停止了。
不是因为他不再恐惧，而是因为更大的威胁压倒了对火焰的恐惧。火星猎人的心灵屏障重新稳定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只是屏障深处持续传来类似动物哀鸣的压抑的低频震颤。
超人眼中的粉色褪去，他怒吼一声，热视线像两柄烧红的钻头刺入斯塔罗的肉质深处。
……
“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独立的加密频道响起，“我认为威胁将一位愿意为地球而战的盟友丢进炼钢炉既不符合骑士精神，也无助于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得不说，您跟哥谭某些人学了太多……恶劣的习惯了。”
蝙蝠侠一边操纵机甲进行第三轮齐射，一边看着监控画面：超人的热视线已经钻入斯塔罗体内近一公里，但相对于这个直径二十公里的巨物，这仍是皮肉伤。
“你说得对，阿尔弗雷德。”
他操纵战舰射出十几枚常规导弹，试图撕开更大的裂口。同时避开斯塔罗表面突然喷射出的酸液洪流。那些酸液在真空中凝结成粉色晶体，像一场诡异的宝石雨。
“我不该威胁盟友。”
蝙蝠侠停顿了一秒，冰蓝色机甲开始充能下一次急冻导弹齐射。他瞥了一眼另一块屏幕，荣恩维持着连接，但火星猎人的生理数据显示，血液中的应激激素浓度已经达到危险水平。
“但有效。”
“克拉克，如果攻击没有实质性战果，就给我切一块儿组织带回来！”
……
屏幕的冷光映在阿曼达·沃勒毫无表情的黑脸上。数十块监控画面分割着全球战场。巴黎街头如僵尸般游荡的人群、阿尔卑斯山麓凝结的粉色晶体雨、大西洋上空那场荒诞又惨烈的机甲大战。
“斯塔罗本体生物力场衰减率为百分之七，但正在逐渐恢复。”技术员根据数据分析道，“蝙蝠侠的急冻战术短期有效，但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能力。”
沃勒的指尖在控制台上缓慢敲击。她调出另一组画面。纽约周边区域，城市尚未被孢子云直接覆盖，但恐慌已如瘟疫般蔓延。通往城外的公路上挤满了逃难的车辆，许多路段发生了踩踏和抢劫。
“哼！”
她转身走向指挥台另一侧，那里有几块较小的屏幕亮着，每个屏幕前都坐着一位志愿者。
“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你们得去收拾那个怪物。”
“嗨！嗨！”屏幕上，一个手里把玩着回旋镖的男人摊了摊手，“女士，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我的飞镖最大射程是两百米，还要考虑重力、风速和目标的相对运动速度。你不会真想让我扔到天上去打它吧。”
另一块儿屏幕上，一个假寐的光头黑人男子睁开了眼睛：“他说得对，沃勒。我们不是太空战规格。”
“我没让你们去太空。”沃勒调出之前卫星拍摄的哥谭的画面，“注意看这里。”
屏幕上，数以万计的老鼠如黑色潮水涌过哥谭的街道，每一只都冲向地面上那些脱落或死亡的海星，用尖牙撕咬，拖进下水道。
而在几个街角监控画面中，总能看到同一个身影，穿着警局后勤制服，低头朝无人处喃喃自语。
“奥蒂斯·弗莱尼根，前黑门监狱囚犯，罪名是杀人。”
阿曼达·沃勒大声说道：“后来被哥谭一名警长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并翻案，后入职警局。
我询问过他的狱友，这个人似乎有能和老鼠沟通的能力。”
“所以……”那个黑人男子皱了皱眉头猜测道，“你要让我们去把他带回来？”
“不。”阿曼达·沃勒摇了摇头，“我们刚刚在那里失利，包括瑞克在内的不少人还没回来，暂时不要冲突。”
她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那两人的状态栏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接着他们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特纳，我要你和哈克尼斯悄悄潜入哥谭，打听这个人的情况，然后反馈，就这么简单。”
“这样啊。”名叫特纳的黑人男子点点头，“知道了，这没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