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肖特先生是个好员工温斯洛·肖特先生是个好员工，热爱工作，尊重老板。
没有发条，没有BGM，有蝙蝠标志，而且设备耐用可靠。
蝙蝠侠坐在战机里，一言不发的看着早已提前待命的运输机介入了战场附近。五台重型机甲呼啸着落向地面，一时间山摇地动，威势十足，，碎石与尘埃被冲击波裹挟着冲天而起，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以至于在场所有人在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斯塔罗的存在，呆呆的看着这五架颜色分别为金黄、冰蓝、赤红、翠绿以及漆黑，并且外壳上布满了闪烁的跑马灯的机械怪物，并且每台机甲在最醒目的地方都用超亮的氙气灯光标示出了大大的蝙蝠标志。
就像把整个时代广场的霓虹都披在了身上。
“这又是怎么回事，阿尔弗雷德。”
“您是指……那些让人耳目一新的配色？”管家担忧的语气中隐约透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那些光污染。”蝙蝠侠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哦，布鲁斯老爷，肖特先生经过市场调查，认为无论是圣诞节还是新年的促销活动中，孩子们都更喜欢颜色鲜艳引人瞩目的玩具，这能有效提升品牌亲和力与公众形象。”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下方那五台仿佛刚从主题游行车队里开出来的机甲。
阿尔弗雷德继续温和的说道，“此外肖特先生在备注里提到，在实战中，重型战斗单位往往承担着承受伤害的作用，耀眼的照明更容易吸引敌人的注意，从而更好地保护友方单位。他将此称为……战术性视觉挑衅。”
“啊……呃……哇哦……这太酷了！嘿，蝙蝠侠，这玩意儿有派对模式吗？我能分期付款吗？”
蝙蝠侠听着频道里那个叫巴里·艾伦的年轻人一脸羡慕的大呼小叫，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说的好。新年？孩子，哈？”
他情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陡然提高了声调问道：“后续功能。”
“我想……应该和玩具套装一样，能起到先声夺人的震慑效果。并且有件事我要提醒您一下，布鲁斯老爷。”
管家有些严肃的说道：“这些东西的造价实在有些高，我们已经没有备用库存了。”
“我知道了。”
蝙蝠侠切断了通讯，战机飞向那台漆黑的装甲，垂直契合进停机凹槽中。机尾舱门向两侧滑开，座椅直接滑进了机器人的驾驶舱中。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划过，启动了手动接管程序。一个覆盖着透明保护罩的硕大黑色按钮从控制台中央升起，红色的指示灯在罩下规律地闪烁。
他犹豫了几秒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按下了那颗按钮。
机甲外部所有炫目的跑马灯瞬间静止了一秒，紧接着连同胸口那个巨大的蝙蝠标志高频疯狂闪烁起来。五台机甲同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音效，那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响彻整个战场：
“为了正义！！！”
“为了正义！！！”
“为了正义！！！”
每一台机甲自动摆出了不同的pose。
“我来组成主体！”
蝙蝠侠沉默的坐在驾驶室里，等待着五架超过六米的机甲彼此之间不断对接组合。这一下不单单是超人，巴里·艾伦，还有名叫戴安娜的亚马逊女战士，就连那个站在水面上只会跟鱼说话的傻大个都呆呆的看着他。
“OMG！！我就知道它肯定有派对模式！”巴里握紧拳头跳了起来，“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组合金刚？蝙蝠侠你真是个天才！”
……
“哈维·登特在那天晚上被控制了。”
傍晚的东区警局的警长办公室里，戈登坐在李杰对面。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病房窗台上正好落了一只海星。”
李杰敷衍的点了下头：“然后呢？”
“然后我们发现得早。”戈登苦笑了一声，“清除指南很管用。我们的人用喷枪把它从哈维脸上烧了下来，他甚至没受什么伤——物理意义上。”
戈登沉默了十几秒，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李杰面前。
“这是他今天早上随手写完后丢掉的，我把它们捡出来整理了一下。”
李杰翻开文件夹。
纸上的字迹有些异常工整，工整得近乎偏执，有些却显得很潦草，几乎认不出来，但内容却与法律都毫无关系：
“我感到了……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药物带来的麻木，更像是所有杂音突然消失了。被告的谎言、检察官的诡辩、陪审团的偏见、我自己的恐惧……全都不见了。”
“为什么你要承受这一切？’”
“我坐在法庭上，看着马罗尼的辩护律师滔滔不绝。他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懂，但我突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词语的组合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为什么我们相信有罪和无罪之间有一条明确的线？那条线在哪里？谁决定了它？”
“当我的脸被硫酸烧毁时，为什么我会难过？如果灵魂是永恒的，肉体不过是容器，那容器的损伤为何会让灵魂痛苦？”
后面几页是更零乱的哲学思考：
“宇宙中有多少文明曾被斯塔罗这样的存在控制过？控制与被控制，是碳基生命的终极宿命吗？”
“法律建立在自由意志的基础上。但如果自由意志本身可以被更强大的意志覆盖，那法律的根基是什么？”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镜中的我问现实中的我：‘哪一边才是真的？’我回答不出来，然后镜子里的我笑了，他的脸开始融化，就像硫酸泼在上面一样。但镜外的我毫无感觉。”
“醒来后我一直在想：也许那场袭击毁掉的不是我真正的脸，而是我自以为是的完整性幻觉。也许每个人都是破碎的，只是大多数人幸运地没有照到那面镜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杰来回翻了翻上面的内容，“文艺青年的无病呻吟？但总比躲在病房里不见人要好吧。”
“不仅如此，他现在拒绝讨论任何跟案件有关的问题，甚至拒绝讨论任何法律和法学问题。”
“嘿！嘿！那算什么？你疯了吗，吉姆？”
李杰不满地敲了敲桌子，“他现在是重伤员，你们总不能这么没人性的逼着他回去上班吧。你是从老实人戈登变成了资本家戈登了吗？”
“Jay，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好像完全抛弃了自己曾经的理想……你知道……”
戈登有些焦躁的舔了下嘴唇，“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在看一本什么《纯粹理性批判》。”
“什么？”李杰的脸色顿时一变，“这下可糟了！”
“我就觉得不对劲！”戈登呼地站了起来，“Jay，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丢掉理想倒不算什么，可他在学哲学……”
李杰一脸忧虑的说道，“学哲学不好找工作啊。扔了法律这一行，怕是用不了几年就吃不上饭了，说不定他得改行去当家教？”
“哈？你在说什么？Jay？”
戈登带着点愤怒的甩了甩手，“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吉姆。”
李杰端起戈登面前的杯子在垃圾桶里泼掉，站起来给他倒了杯热的放了回去，“别老盯着那些宏大叙事。赚钱、养家糊口、吃饭睡觉，难道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吗？你不能只关心哈维·登特是不是挽救了正义，却不去管他将来是不是还得起贷款。”
“在关心正义之前，先想想萨拉、芭芭拉，还有你自己。”
李杰拍了拍戈登的肩膀，“这个世界终究是由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