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要套装耶利米·阿卡姆站在观察窗前，手里那份刚统计完的病患名单几乎要被他捏皱了。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从行为模式上分析……”
助理看着电脑上显示着的各处的监控画面目光呆滞的说道，“他们在举办一场……派对，院长。”
这可能是耶利米接过阿卡姆院长职位以来见过最荒诞的景象。
大厅里，穿着条纹病号服的患者们顶着脸上海星，正进行庆祝活动。至少二十名患者围在一起，每个人都戴着海星，像参加化装舞会。耶利米认出其中有几个是妄想型精神分裂，两个反社会人格，还有一个坚信自己是拿破仑转世的老先生。
自称豌豆国王的老人在用勺子敲击金属餐盘，大声喊着肃静。另一个角落里，曾在哥谭大桥上试图用气球把自己变成人形风筝的女人正努力用绷带把三个海星串在一起，试图做成项链。
那三个总是一起热衷于模仿小丑笑声和妆容的年轻患者，此刻正围着一张小桌，用蜡笔在海星的背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海星对他们没影响？”耶利米问道，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不完全没影响。”
助理医师指向屏幕上一个正在用头撞墙的患者：“比如这个……平时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撞墙十五分钟，现在戴着海星依旧如此，只是撞的时候会喊斯塔罗万岁。”
耶利米闭上眼睛。他想起自己向李杰保证过的话——
“这里的每一个患者都会得到他们应得的治疗和尊严”。
现在尊严大概是谈不上了，治疗更是无从谈起。
“安保人员呢？”
“大部分被救回来了，但有四个受了伤，其中一个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断了膀子。”
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院长，还有个问题。所有的患者……他们都不肯回病房。”
“唉……”
耶利米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大厅里的拿破仑已经挥舞着一把用报纸卷成的权杖高喊了起来：“进攻！！我的军队需要一场狂欢！攻占莫斯科！不，攻占食堂！我闻到牛排的味道了！”
耶利米看着他扑向豌豆国王，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个巨人？马克怎么样了？”
耶利米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那种体型的家伙如果闹起来，阿卡姆会翻天的。
他匆匆赶往特殊监护区，这里的走廊比别的地方更安静，所有的声音都被厚重的隔音门和墙壁吸收了。
马克·戴斯蒙德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透过观察窗，耶利米看到了那个庞大的身影。
六百多磅的巨人仰躺在床上，呼噜声像打雷一样。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只海星，粉色的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闪烁。
“他一直这样？”耶利米问。
门口的护工点点头：“从昨晚开始。我们检查过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不过……”
“不过什么？”
“您知道马克可以连续几天不睡，但是一旦睡着的话就算放炮也叫不醒。”护工笑了笑说道，“我想，海星大概也没什么办法。”
耶利米忽然想起警局传输过来的研究报告，推测海星的生物电场会与宿主神经系统共振。对于正常人，这种共振会覆盖原有脑波，产生控制。但对于马克这样脑波本就异常的患者……
“先拿下来试试。”
他们开门走进房间，用喷枪把海星烧了下来，但马克完全没感觉到什么，只有震耳欲聋的鼾声在连绵不断。
“让他睡吧。”耶利米点点头，“起码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他带着助理回到大厅，豌豆国王现在已经不再敲餐盘了。他正被拿破仑按倒在地。后者挥舞着报纸权杖正在宣示着：
“朕的军队需要补给！食堂现在是法兰西第一帝国的领土！我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他开始绕着大厅踱步，用庄严的步伐，仿佛在巡视领地。其他患者停下来看他，有几个甚至开始鼓掌。
耶利米按住额角。他的偏头痛要发作了。
“院长，”助理小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强制送回病房可能会引发暴力反应。而且……说实话，他们现在这样，比平时闹事的时候还……稳定。”
她说的是事实。除去脸上多了个粉色装饰品，这些患者的攻击性反而降低了，甚至没有试图逃跑和没有自残。
“记录所有数据。”耶利米最终说道，“每半小时检查一次生命体征。确保他们饮食和饮水。至于回病房……”
他看向大厅。那个做海星项链的女人已经完成了作品，正骄傲地展示给拿破仑陛下看。陛下严肃地点点头，把走廊赐封给了她，封她为新一代的贞德。
“……暂时就这样吧。”耶利米叹了口气，“至少他们还在医院里，没有跑到街上去。”
他转身脚步沉重地走向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对讲机对楼下的护工说道：
“告诉厨房，给拿破仑陛下的军队准备肉酱通心粉，多加肉酱。”
“那其他人呢，院长？”
耶利米沉默了两秒。
“再准备点咖啡和饼干。”他说，“看起来……他们要讨论很久。”
……
斯塔罗的本体突破电离层时，整片天空变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它不是坠落，更像是宇宙在分娩。那颗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星形肉瘤缓缓旋转着，表面成千上万的孔洞同步开合，每一次脉动都向地球播撒出新的粉色孢子云。
“它在下锚！”
火星猎人荣恩的声音在所有人心灵中炸响，“那些孢子不只是控制装置，它们在建立精神共振网络！”
蝙蝠侠沉默不语。他讨厌别人在他的脑海中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但这个绿色的生物的心灵屏障和思维网络链接的功能实在是很好用。
超人冲了上去，红蓝色的身影在粉红色天幕下划出笔直的轨迹，热视线像两柄炽白的长矛刺向斯塔罗的核心。但那巨大的生物甚至没有闪避。热视线在距离表面还有百米时就开始扭曲、散射，最终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它的生物力场比上次强了十倍！”超人在通讯频道中喊道。
“因为它现在有几十亿个中继器’！”
蝙蝠侠低沉的回答道。这架新型战机此刻悬浮在平流层边缘，驾驶舱内所有屏幕都在闪烁着警告信号。
斯塔罗燃烧着正在从欧洲上空掠过，能熔毁陨石的摩擦力似乎对它毫无影响。与此同时，巴黎、柏林、罗马、马德里……每座城市都陷入了诡异的宁静。街道上的人们同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天空，嘴唇机械地开合呢喃着：
“斯塔罗……万岁……”
孢子云像粉色的沙尘暴掠过阿尔卑斯山，所过之处，滑雪场的游客、山间小镇的居民、甚至野生动物，都在瞬间僵直。他们的眼睛逐渐蒙上粉色薄膜，动作变得整齐划一。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大西洋上划过，他已经绕着斯塔罗的本体跑了十几圈，但只是徒劳的跑来跑去。
“说真的，伙计们。”
穿着红色紧身衣，帽子两侧别着两个金色翅膀的年轻人停下脚步，“你们叫我来我没意见，但是谁能跟我说说我能干点什么？跑马拉松吗？它又不肯来追我。”
“那就躲到旁边去！”
穿着星条战裙的女战士松开勾住浮云的套索，从半空中落下，双臂手腕上的银镯狠狠撞击在一起。
“赫拉赐予我力量！”
爆发出的能量波让周围数公里内的云层瞬间汽化。那是一道纯粹的神力冲击，足以击穿奥林匹斯山的屏障，曾在无数战役中将来自远古的巨兽化为尘埃。
光芒如利剑般刺向斯塔罗。
然后，就像之前超人的热视线一样，那道金光在距离肉瘤表面还有数百米时开始变形。它没有被吸收，也没有被反弹，而是像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橡胶墙，被强行分散成无数细碎的光流。
斯塔罗庞大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就像睡梦中的人被远处的雷声惊扰，翻个身继续沉睡。那直径二十公里的星形肉瘤继续旋转着，表面成千上万的孔洞甚至没有改变开合的节奏。
戴安娜放下手臂，亚马逊公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不可能……”她低声自语道。
“没什么不可能。”蝙蝠侠低声说道。他驾驶战机远离了斯塔罗的干扰范围，启动了通讯。
“阿尔弗雷德，我需要投放机甲。”
他握紧了操纵杆，一字一顿的说道，“套装系列，不带BG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