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没兴趣“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杰把椅子往后一仰，两只脚架在桌上，朝尼格玛摊开一只手。
“两个天眼会的特工，算是俘虏？线人？还是……别的什么？沃勒给他们装了遥控炸弹，你能拆掉吗？然后顺便策反他们，然后让他们去沃勒那里弄点好东西出来。”
“距离圣诞节还有七个月，Jay，你不必这么早就开始许愿。”尼格玛从二楼的窗户上看下去，哈克尼斯正在向沃勒汇报工作。
“……暂时还没有，我们现在是最底层……”哈克尼斯一脸苦相的对着通讯器说道，“我们并没有正式入职警局，只是临时的……
什么工作？呃……我们现在负责一些……辅助审讯的工作……
什么？那又不是我们说了算。我们和那个奥蒂斯不在一个办公区域……先这样，有人来了，哈克尼斯离线。”
他收起通讯器，站起来向放饭的警员表示感谢。“谢谢，说真的，你们警局的伙食真的不错，我都想多住些日子了。”
警员一脸无语的走了，楼上的尼格玛朝李杰示意了一下：“你觉得这种家伙能有什么用？”
“也许没用吧。”李杰放下腿站起来走了过去，“但……好歹我跟他吃过一顿饭嘛。再说……”
他想了想，“我们总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好吧。”尼格玛笑了笑，“但是很遗憾，我可能做不到。”
他走回桌子上抽出一张草图，“炸弹也许可以想办法解决，但是……”
他停顿了片刻，“你知道我擅长的是法医对吧。如果我来动手，他们会在炸弹爆炸前死于解剖，虽然沃勒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罢了。
她用的这些人我想都不会有什么官方记录，出了岔子可以随时切割。这种人喜欢在规则上耍赖，就像现在，她只是让人来‘打听’消息，被抓到了别人也没法说什么。”
“那我们……”
“鉴于你的超级人类盟友尚未解决斯塔罗，我建议可以有限的透露一部分情报给天眼会。”
尼格玛摆摆手，制止了李杰的插话：“我们用大量无关紧要琐碎的真实情报掺杂一些看起来关键的假情报，足以牵制阿曼达·沃勒的注意力，起码不要让她在这个时候添乱。”
“九真一假？”
“没错，大概比例就是这样，甚至真实情报的比例可以更高一些。”
“明白，”李杰咧开嘴笑了，“流水账么。”
……
同步轨道上，斯塔罗的最后挣扎进入尾声。
它已被灰白色感染了大半个躯体，仅存的粉色组织像孤岛般漂浮在无机粉尘的海洋中。闪电侠和神奇女侠的束缚让它无法逃脱，火星猎人的心灵攻击则持续干扰其神经信号。
蝙蝠侠驾驶战机悬停在斯塔罗正上方。仅存的黑色机甲留在地面上，装甲板已多处破损，能源耗尽，但胸口那个巨大的蝙蝠标志依然醒目。
“投放最终剂量。”他说道。
超人举起最后一个容器——只有轿车大小，但里面装的是经过压缩处理的超细氧化钙粉末，浓度是之前投放的三十倍——像投掷标枪般将其刺入斯塔罗最后一个完好的神经节集群。
这一次没有缓慢的灰化过程。
斯塔罗最后的核心像被投入热锅的黄油，瞬间粉碎为宇宙尘埃，二十公里直径的巨物在几分钟内化为一片漂浮在近地轨道的灰色星云。
四周一片寂静，过了许久，巴里·艾伦的声音打破沉默：“我们……赢了？”
“一部分。”蝙蝠侠说道，“还有善后事情要处理。”
……
站在时代广场中央的一名股票经纪人脸上的海星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粉色触须抽搐着松开面部，啪嗒一声掉在人行道上。他茫然地站着，足足半分钟后，眨了眨眼。
“我……我在哪儿？”
他喃喃自语，低头看见自己的皮鞋，“这双鞋不是我的……”
在巴黎，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一位中年妇人脸上的海星脱落了，但她的表情没有恢复正常。相反，左半边脸保持着被控制时的平静，右半边脸却因恐惧扭曲。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被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硬生生缝合在同一张脸上。
“控制……结束了？”
她的右眼流下眼泪，但左眼依然空洞地望着前方，“可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
柏林、伦敦、斯德哥尔摩……相同的场景在数千座城市同时上演。
海星们用触腕在地面蠕动，本能地寻找阴影和缝隙。有的钻进下水道格栅，有的藏进花坛土壤。
斯塔罗在最后时刻通过蜂巢共享将自己的意识传递给了千千万万个子体，这些小型海星变成了一种原始而迷茫的生物，它们只想着活下去，慢慢成长，并等待下一次苏醒。
……
“全球清洁行动开始。”
蝙蝠侠向所有频道发出了广播，“所有地面单位，荣恩，建立全球心灵扫描网络，定位每一个孢子聚集点。戴安娜、巴里、克拉克，你们分区域……”
“还有我。”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终于轮到我能帮上什么忙了？”
蝙蝠侠看了一眼一直傻站在水面上的壮汉，没有说话。他调出三组并排的脑波图。第一组是正常人，波形规律；第二组是被控制期间，波形与斯塔罗孢子同步；第三组是脱控后的幸存者——波形变得怪异，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低频共振峰。
“斯塔罗的精神共振在许多人的神经突触上留下了明显的物理痕迹。”
“就像……在唱片上刻了一道太深的沟，唱针再也跳不过去了？”荣恩问道。
“没错。预计会有大量精神病人以及失能者出现。”蝙蝠侠回答道，“通知各地做好接收准备。”
……
五角大楼地下七层，代号“粉星”的实验室。
“样本A-7仍保持活性，离体存活时间已达七十二小时。”穿防护服的研究员记录道，“值得注意的是，它对神经递质的分泌模仿能力在增强。”
玻璃观察箱里，一只巴掌大的粉色海星吸附在小白鼠背上。小鼠正在迷宫中穿梭——但不是随机乱跑，它在执行一套复杂的路径算法，速度比正常小鼠快三倍。
“它没有控制宿主，”项目主管对着话筒说道，“而是……优化升级，就像给计算机安装了新驱动。”
隔壁实验室里，一名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双手一刻不停，飞快地不停整理着屋里各种杂乱不堪的摆件。
“他在干什么？”新来的助理困惑的问道。
“校准。”主管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斯塔罗孢子残留的神经指令。他大脑中身体意识的部分被覆写了，现在他正在重新适应这个世界。”
“各国都在研究这个。”助理小声说道，“我听说莫斯科在测试孢子对决策能力的影响，东大在尝试分离其中的神经强化成分……”
“当然。”主管冷笑了一声，“你以为结束了？不，这才是开始，看谁能先把外星垃圾变成武器。”
“唉……”
助理叹了一口气，“我预感到早晚会再诞生出这种怪物的。”
“那不关我们的事，”主管笑了笑回答道，“反正人类永远都不会接受教训，我只在意现在我们的进度已经落后了。”
……
“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必须提醒您，这么做违反了您自己制定的关于外星生物材料的安全协议。”
“协议第三修正案，”蝙蝠侠的目光没有离开显微镜，“允许在文明存续级威胁确认的前提下，进行防御性逆向工程。”
蝙蝠洞里，在他面前有两个低温实验隔离舱并排放置着。左边舱体内，巴掌大的粉色海星在营养液中缓慢蠕动，触腕尖端分泌着微量的神经递质结晶。右边舱体内，一立方厘米的斯塔罗核心组织——之前超人切割回来的，而他已经对外宣布全部销毁掉的样本——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有粉色的生物电光规律的脉动着。
“我不相信什么彻底胜利之类的说法，如果我们能控制这种力量对抗其他威胁……”
他看了一眼计时，培养还要很久。于是换掉了盔甲，穿着休闲衣物回到了韦恩大宅。
“迪克去哪儿了？”
“嗯……”
阿尔弗雷德递过一杯热茶，朝布鲁斯·韦恩笑了笑，“迪克少爷似乎……对服装设计产生了兴趣……”
“呵。”布鲁斯也轻笑了一声，接过茶杯慢慢向书房走去。
“随他去吧，免得将来把单身的原因怪到我头上。”
他在书桌前坐下，忽然私人通讯响了起来。
“嗨！蝙蝠侠，我是荣恩。”
布鲁斯脸上立刻像罩上了一层冰霜，声音低哑的回答道：“你有事情要说。”
“呃……呃……是的。”荣恩似乎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是这样……我们商议了一下，如果以后再出现这种斯塔罗式的大型威胁，最好能有个合作式的组织来处理，你有兴趣……”
“没有。”
嘟嘟嘟嘟……
“哦……”一个长相如同绿色骷髅一样的家伙委屈的放下电话，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克拉克，“他一向是这种态度吗？”
“不，当然不是。”
超人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客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