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科州长？李杰坐在警车里，看着市政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媒体镜头。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威尔逊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出来的《哥谭公报》。头版是科波特的大幅照片。平时看着总是卑微懦弱的样子居然有了改头换面的变化。
他顶着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胸前别着市议员的徽章，照片下的标题是《从社区服务到市政厅：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宣誓就职》。
“他拉票的广告词是什么来着？”威尔逊抖了抖报纸，翻到了娱乐版，“一个真正了解街头的人。”
“他了解的是街头怎么收保护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李杰往嘴里丢了一颗坚果，“不过话说回来，他组织的社区服务队在这次事件里的确起了很大作用。要试试吗”
他扬了扬坚果袋子，威尔逊果断的摇摇头。李杰笑笑，听着广场上传来的科波特正在发表的就职演说。即使远远的人群，也能听见经过音响放大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父亲告诉我，华尔街玩金钱积木的人没什么了不起，我们玩的是用最后十块钱让全家吃饱的数学魔术。我们这些穷苦街头出身的人餐桌可能各有不同，但吃的亏都是同一个配方。”
人群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
“他在说什么鬼话？”威尔逊皱起眉头，“他父亲不是个有钱人吗？我记得好像……”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李杰耸耸肩，“给自己编个让人能共鸣的家世，反正喜欢他的人会为他辩驳的。”
他听着科波特发出大声疾呼：
“所以今天，我不只是作为议员站在这里，我是你们的邻居、你们的朋友、你们的……服务者！我向你们承诺：东区将不再是被遗忘的角落！我们将有新的路灯、更干净的街道、还有……真正的机会！”
掌声雷动，几个明显是服务队成员的大汉在人群中带头欢呼。
……
同一时间，韦恩庄园的书房。
布鲁斯·韦恩关掉了电视上科波特演讲的直播。阿尔弗雷德正在一旁整理文件。
“科波特议员。”布鲁斯念着这个新头衔，语气里听不出是否满意，“他的服务队在危机期间维持了东区四个街区的秩序，阻止了三起大规模抢劫。”
“用他自己的方式。”阿尔弗雷德补充道，“我听说他们……效率很高。有点太高了。”
“警长默许的。”布鲁斯走到窗边向远处眺望着，“危机时期需要强力手段。但现在危机结束了，科波特却进了市政厅。”
“您担心这会成为问题？”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昨晚在蝙蝠洞里调取的资料，科波特服务队的成员名单里，至少三分之二有暴力犯罪前科。但现在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马甲，成了社区志愿者。
“警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布鲁斯低声问道。
“警长似乎相信……”
阿尔弗雷德斟酌着用词，“比起一个纯粹的罪犯，一个想要洗白、想要政治地位的科波特，更容易预测，也更容易……管理。”
“或者是被管理。”布鲁斯转过身，坐回到桌前，“给科波特的新办公室送个花篮。以韦恩企业的名义。”
“祝贺他当选？”
“不。”布鲁斯说道，“提醒他，现在他在明处了。对了。”
布鲁斯·韦恩看向阿尔弗雷德：“韦恩集团的资金出现问题了？”
“不，集团的资金没问题。”管家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您总是挪用资金去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董事会要发飙了。”
……
市政厅的新办公室里，科波特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幅画挂到墙上。不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些阴郁的鸟类版画，而是一幅色彩明快的现代抽象画。
“这样看起来更进步，对吧？”他向身后的助理问道。
助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以前在市长办公室工作，现在自愿被分配到科波特这里。他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的，议员先生。很……明亮。”
门被敲响了，一个服务队的成员——现在穿着西装，但领带打得歪歪扭扭——探头进来。
“老板……呃，议员先生……警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看了看，抬起头来磕磕绊绊的说道：“警长在……未预约的情况……”他又看了一眼，“……未预约的情况下临时访问，请问您是否要接待？”
科波特整了整领口，又刷了一下西装下摆，挺直了身子笑着说道：“请他进来。”
李杰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点了点头：“不错啊，科波特先生。有窗户，还有地毯。”
“警长。”科波特示意助理离开，门关上后，他脸上的政治家式的微笑淡了一些，“我得谢谢你。没有你的支持，我过不了背景审查那一关。”
“我什么都没做。”李杰在沙发上坐下，“你靠的是自己在危机期间的杰出公共服务。”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科波特笑了。那是他以前在冰山俱乐部谈生意时的笑，不是政客的笑。
“好吧。那么……我现在能为你做什么，Jay？合法的范围内？”
李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东区第七街和第九街的路灯，三年没修了。还有，你知道东区是犯罪的重灾区。”
科波特拿起纸看了看，点点头：“路灯一周内搞定。犯罪的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的看着李杰，“你知道……让犯罪率下降，不但很……困难，而且你们的收益也会有影响。”
“那些收益不算什么。”李杰朝科波特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点。“奥兹，你是本地人对吧，我记得你的家族还很悠久？”
“没错，”说起这个，科波特的话语里带上了几分自豪，“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了，但科波特家族是历史上哥谭奠基的四大家族之一。”
“你爱这座城市？”
“没错。”科波特认真的点头回答道，“我爱哥谭，因为它是我的家。”
“但是不得不说，现在当你用议员，乃至……更高级别官员的视角去看的话……”
李杰微微叹了口气，“你不得不承认这座城市有很多问题。”
“你说得对，”科波特沉默了一会儿，赞同的回答道，“的确是的，它是一座有活力的城市，但……并不……安宁。”
“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它变好一些。”李杰用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起码在东区。”
“所以……”
“所以我需要很多支持，无论是立法，还是经济，还是基础建设。”李杰朝科波特笑笑，“哥谭是否会变得更好，取决于你能走到多高的位置上。”
“我？”科波特连忙谦虚的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的往上翘。“我的朋友，你太夸奖我了，我想换了你也是一样的。”
“我可不行。你愿意走上这条路，并且为这座城市付出，而我只想朝那些罪犯的脑袋上开枪。”
李杰呵呵笑了一声，“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替菲什·穆尼，也不是法尔科内的跟班，而是议员科波特，也许以后还会是市长科波特，州长科波特。”
他站起来拍了一把对方的肩膀，“哥谭全靠你了，州长先生。”
“不不不不不……不能这么说，不能这样。Jay，你太过分了。”
科波特一边拒绝，一边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浑身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一样。“放心，我会抓紧时间解决你提出的问题。”
“那好的。”李杰向门口走去，“我不耽误你办公了。
“放心，Jay，我从不忘记承诺，”科波特把他送到了门口，“尤其是对朋友的。”
门关上后，他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是我。”他对电话那头说道，“第七街和第九街的路灯，这周修好。用我们自己的工人，走市政维修预算……不，账单不要虚报……起码暂时不要。”
挂掉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的广场。人群已经散了，只剩下几个清洁工在收拾。
然后科波特笑了起来。
天空开始暗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去参加今晚的第一场市政晚宴。
游戏开始了，这次是在市政厅的穹顶之下。
“合法的游戏。”他低声对自己说，“规则不同，但玩法……哼，其实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