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提案“谢谢。”
戈登接过超大杯的苦咖啡，端起来一饮而尽，之后把杯子滑到吧台的另一端。
“续杯！”
“呵！”
哈维·布洛克又给他倒了一杯，端着杯子走了回来。“吉姆，看起来你最近压力不小。”
“是啊，最近好像到处都在闹事。”戈登又一口气喝了半杯才放下杯子，“哈维，要是你能回来帮……”
“不，不，不，想都别想。我已经退休了，别指望我会再回去。”
哈维·布洛克夸张的摇着头，“据我所知，和你知交莫逆的另一个哈维现在已经转行看黑格尔什么的了，你想把我变成什么？幼儿教师吗？”
“是啊，都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戈登叹了口气，“如果我没因为冲动行事被法院拒之门外，当时也能在现场的话……”
“嘿！听我说。”
哈维从吧台下面拎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趴到了戈登的对面。“吉姆，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甚至你还找了东区的那家伙坐镇。连他都没能阻止，你又能怎么样呢？”
“唉……哎？等等！”
戈登抬起头看向自己曾经的搭档，“什么叫……连他都没能阻止？”
“得了吧，你当初可是号称在他面前甘拜下风。”哈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再说他确实比你强。”
“我记得你好像跟他关系不怎么好吧。”
戈登有点疑惑的问道，“再说……他也就是搞钱的本事比我强点？”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哈维嘿嘿一乐，“不管是谁，只要能弄到钱，那他的脸看起来就可爱的很。再看看你，吉姆，到现在都拿洛布没什么办法。”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胡子上沾的酒水，“他能弄到钱，就肯定能拉到关系，最近好像又把那个企鹅送进了市政厅？”
“没错。”戈登点点头，“现在大家都得管他叫议员先生。”
“企鹅议员，哈！他会给哥谭水族馆倾向性拨款吗？”
哈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他最近怕是有麻烦了，我听说他居然异想天开的在推进什么d品约束法案，天知道这后面会砸掉多少人的饭碗。”
……
“不，不会砸掉任何人的饭碗，我们只是把那些散乱的零钱集中起来。”
科波特笑着摇摇头，“由市政府划定极少数几个特许区域，通常可以是……嗯，某些废弃的工业仓库区，远离学校、住宅和商业中心。第二，通过严格保密的资质审核，授予极少数特许运营商牌照，允许他们在指定区域内，进行受监管的……特定成瘾物质交易。”
“你在提议政府合法贩d？科波特议员！”市政公共卫生与安全委员会成员维特利提高了嗓音震惊的说道，“我要提醒你，这不仅是道德沦丧，更是政治自杀。”
“请让我把话说完，先生。”科波特抬起手来摆了摆，“管理的关键在于有限责任和绝对净化。牌照条款将极其严苛。
第一，特许运营商必须确保，绝不允许一粒特许物质流出指定区域。
第二，政府只收取象征性的费用，以免榨取利润太多导致没人接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将对特许区域外出现的所有该类物质负责。只要在哥谭街头发现一克，我们就视为特许运营商违约。”
“那么……违约的后果……”
市议会预算委员会主席莫雷蒂轻轻敲打着酒杯的杯壁问道。
“没收全部保证金，永久吊销牌照，警察和……嗯，社区服务队将协助执法部门，对该运营商进行全面以及彻底的清缴。”
科波特又看了一眼旁边叼着烟沉默不语的鲍勃，“他们是登记在册、对市政府负有合同责任的责任人，对于违约责任人进行处罚，难道不合理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烟雾缓缓的在灯光下盘旋。
“所以，你不是在消灭毒品。你是在给它……套上项圈和嘴套，然后让狗自己去看管自己的肉骨头，还得付给我们看管费？”
莫雷蒂缓缓的点着头说道，“如果狗咬了不该咬的人，我们就打死这条狗，还能把它的窝和剩下的骨头都收走？”
“您的比喻很确切，主席先生。”
科波特微笑着说道，“但更准确的说，我们是在消灭无法无天、侵蚀街头的d品交易。想象一下，学校周边、公园、社区便利店门口，再也看不到毒贩。治安数据会变得多么漂亮？中产阶级的选民会如何感激我们？旅游和商业投资的信心会提升多少？”
“但是……这……依然是肮脏的交易。而且……”
维特利的语气里依旧带着抗拒，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牌照该发给谁？”
“给那些最有能力控制局面，也最害怕失去这一切的人。比如那些历史悠久、讲究规矩的家族企业。”
科波特意味深长的停顿了片刻，“他们会比我们更痛恨街头散货的小混混，因为那会砸了他们独家经营的饭碗。他们会主动成为我们在黑市的秩序维护者。”
“注意你的话，科波特议员，我们跟黑市从无关系。”
莫雷蒂不满的蹙了蹙眉，“那么对于……市政厅来说，有什么风险和收益呢？”
“风险？如果计划失败，街头依然混乱，我们可以随时终止计划，将一切责任推给特许运营商的贪婪与无能，以及……”
他向众人摊开双手，微微低下了头，“……提出这个大胆试点方案的、经验不足的我。我们是改革者，勇于尝试，发现错误及时纠正。”
“至于收益……”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三人，“第一，稳定的社会责任金，不进入通用财政，而是进入可控的专项基金，用于特定社区项目。
第二，无比干净的街头治安数据，这是我们所有人连任和晋升最硬的硬通货。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特许牌照的审核、续期、监督……这需要成立一个人员精干的专门委员会。这项工作复杂、敏感，需要绝对的判断力和信任。委员会的成员，理应获得与其责任相匹配的津贴与尊重。”
在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的跟着笑出了声，屋子里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奥斯瓦尔德，我以前觉得你只是个运气好的矮子。不过现在我改观了，你是个……有想象力的矮子。”
莫雷蒂把雪茄按灭，轻轻拍了拍手，“你的社区服务队让东区的投诉电话少了三分之一，垃圾清运招标给了我侄子开的清洁公司，我收到了你的善意，我会对你的这份提案表示支持。”
维特利依然绷着脸，但最终还是哼了一声。
“我需要看到严格的公共卫生评估报告，以及……绝对、绝对不能有我的名字公开出现在任何相关文件上。”
“真是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光临。我知道在诸位日理万机的日程里，挤出时间听一个新人唠叨，需要莫大的耐心。”
科波特举起酒杯，向其余几个人微笑着，
“所以……为哥谭的秩序，为市民的安全，也为务实的管理智慧。干杯。”
……
“干杯！”
水晶杯碰在一起，科波特看向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鲍勃·麦金尼斯，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了。
“局长先生，您觉得呢？”
“表面上来看的确没什么，甚至很不错。市面干净了，市民们清静了，承包人垄断了独家经营权赚的更多了，委员们私下交易牌照权，拿到了贿赂，就连吸d的人也能够找到明确的目的地，出了问题还能把承包人丢出去顶缸。不高兴的也许只有几个以前那些零散的d品贩子？”
鲍勃放下酒杯，摸出烟盒，科波特凑上来擦着了打火机给他点燃。
“可是，这里是哥谭，我可不相信事情会按照既定的规划路线走下去。”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烟雾在面前翻滚着，“一点火星就足以把他们烧的渣都不剩了。”他看了看科波特：“去跟Jay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