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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9章 进去看看房间里烟雾缭绕得像是着了火。0%

第9章 进去看看房间里烟雾缭绕得像是着了火。

索菲亚·法尔科内坐在长桌尽头,猩红色的指甲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两团冰冷的怒焰,如果科波特在现场,她大概会不顾一切的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所以,”她的腔调里依旧带着点西西里口音特有的卷舌音,“那个矮子要我们排队领狗牌?”

坐在对面的老牌走私贩,哥谭码头工会实际控制人鲁伯特·索恩用粗壮的手指捻灭雪茄,他的指关节上纹着一串监狱编码。

“不止是狗牌,索菲亚。是镀金的狗牌,只能给一条狗戴。”

房间第三个人是萨利·鲨鱼·哈德威克,东海岸海洛因批发网的中间人。他用折叠刀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到地上。

“这他妈就是个陷阱。”

鲨鱼头也不抬地说,“要么戴上项圈,要么被当成疯狗打死。矮子跟警局那边穿一条裤子,你们都知道。”

“我们知道的是,”索菲亚说道,“上个月我的人在樱桃街散货,被社区服务队的人打断了腿。不是警察,是那些穿着马甲的混混。之后还叫了救护车,给了医疗费收据,让我的人自己付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是她的俱乐部后巷,几个保镖在阴影里抽烟。更远处,东区的灯火整齐得像棋盘格。

“我父亲那个年代,”她说道,“法尔科内这个姓氏意味着你可以在任何地方做任何生意。现在?现在我居然得考虑特许经营权。”

“你可以拒绝。”鲨鱼笑道。

鲁伯特终于抬起头说道:“然后呢?科波特找马罗尼的手下谈?或者更糟——找那些从南美洲来的疯子?等到他们拿到牌照,在指定区域里安心做生意,我们这些本地人就会变成警方口中的非法经营者。”

“他们在立规矩。”鲨鱼咬了口苹果,嚼得很大声。“要么按他们的规矩玩,要么就别玩。”

“所以我们都应该跪下来舔科波特的皮鞋?”索菲亚转过身,杀气腾腾的说道,“我父亲建立这个帝国的时候,那个矮子还在给菲什·穆尼打伞!”

“你父亲卡迈恩阁下现在在欧洲。”索恩平静地说道,“罗马人已经死了,马罗尼在监狱里,黑面具失踪了,哥谭在变,索菲亚。要么跟着变,要么被埋在旧坟堆里。”

“但是我听说,这个所谓的特许经营政府每年只征收营业额的十分之一作为经营许可的费用。”

鲨鱼把苹果核扔进烟灰缸,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在桌上。

那是科波特提案的复印件。第三页用红笔圈出了一段:

“特许运营商须缴纳年度保证金:五百万美元。违约将全额没收,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五百万。”索恩哼哼的说道,“保证金就能筛掉百分之九十的街头混混。这游戏不是给穷人玩的。这是给……”

他顿了顿,“给有资本、有纪律、想洗白的家族企业玩的。”

鲨鱼吹了声口哨:“洗白。说得真好听。所以我们现在从d贩变成……‘特许物质分销商’?然后给政府交税。”

“不是税。”索菲亚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文件,“是保护费。合法的、有收据的保护费。交了钱,除非你越界,科波特保证警察不会找你麻烦。交了钱,你的竞争对手会成为警察的优先目标。交了钱,你可以把货运进哥谭,储存在有警察巡逻的仓库区。”

她抬头看另外两人:“这就是他要建的,一个黑市里的证券交易所。我们是上市公司,他是证监会主席。”

“而我们得为了上市资格互相撕咬。”鲨鱼总结道。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通风口的嗡嗡声。

索恩重新点燃雪茄:“我有一个提议。”

索菲亚和鲨鱼都看向他。

“我们联合起来。”索恩吐出一口烟圈,“我们全都不加入,或者全都加入。”

鲨鱼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全都不响应这个计划,还是按照以前一样,卖自己的货。如果他敢阻挠,我们就跟他干。当然这样的话,损失会比较大。”

“那另一条路呢?”

“成立一家控股公司。”索恩说道,“法尔科内家族出分销网络,我出港口和物流,博纳诺先生出供货渠道。我们三家共同申请一张牌照,利润按比例分。保证金平摊,风险共担。”

索菲亚眯起眼睛看着他:“那谁当CEO?谁来对科波特和警局负责?”

“轮值。”索恩说道,“一年一换。今年是我,明年是你,后年是鲨鱼。这样谁都不是‘那条狗’,我们都是股东。”

鲨鱼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咧嘴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我喜欢。如果有人想搞小动作,另外两家可以投票把他踢出去。如果警察想找茬,他们得同时对付三家人。”

索菲亚没有立刻表态。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三杯威士忌。把酒杯端到桌上时,她的表情已经变了。

“有漏洞。”她说道,“如果科波特不同意呢?如果他要的就是我们互相争斗,他好逐个控制?”

“那就让他知道,”索恩举起酒杯,“我们可以合作,但不会屈服。一张牌照,三家共享。他要的秩序,我们给。他要的控制,我们不给。”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

“为了新秩序。”索菲亚说道。

“为了利润。”鲨鱼说道。

“为了活下去。”索恩说道。

酒喝干了,索菲亚放下酒杯时,眼里有复杂的光。

“我父亲会从家族的坟墓里爬出来掐死我。”她轻声叹息着。

“你父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索恩说,“现在是矮子和警察共治的时代。我们要么学会在他们的规则下跳舞,要么……”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鲨鱼看了看表:“我该走了。南美的人明天到,我得去接货——可能是最后一批非法的货。”

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向其他两个人:“如果这真的成了,我们会是哥谭历史上第一个有营业执照的贩d集团。想想看,百年之后历史书怎么写我们。”

门关上了,他快步走下楼梯,手下为他拉开车门,鲨鱼坐了进去。

“立刻去给我准备一份礼物,我要去见科波特先生。”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车顶,微微冷笑起来:“整个哥谭的d品,这么大的利润,为什么要是三个人的。”

……

“他不会守规矩的。”

留在房间里的索菲亚对索恩说道,“鲨鱼这种人,有了合法外衣,只会更贪婪。”

“我知道。”索恩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保险。”

“什么保险?”

“他可不是哥谭人。”索恩慢慢站起来,自己去拿酒瓶又倒了一杯,“我信不过他,等找到机会就把他踢出去。”

他收起文件:“三天后我给科波特回话。告诉他我们同意,但条件是一张牌照三家共享。看他怎么接。”

索菲亚望向窗外。夜色里的哥谭,一半是整齐的灯光,一半是破碎的黑暗。那道分界线沿着运河蜿蜒,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我在想,”她忽然说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钱?权力?还是……”

“还是他们真的相信能让这座城市变好?”

索恩替她说完,然后干涩的笑了,“不管他要什么,他正在做的,是把所有黑暗都装进一个看得见的笼子里。这比蝙蝠侠满城追着疯子跑要可怕得多。”

“为什么可怕?”

“因为,”索恩叹了一口气说道,“当你习惯了在笼子里生活,有一天笼子门关上时,你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再见!索菲亚小姐。”

门再次关上了。

索菲亚·法尔科内独自站在房间里,手里转动着空酒杯,玻璃杯壁上倒映着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她想起了父亲的话,在这个城市,你要么是拿枪的猎人,要么是砧板上的肉。

现在,有人发明了第三选项:你可以是拿着许可证切肉的厨师。

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科波特办公室的号码。

索菲亚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接起来,声音已经换上了完美的社交腔调:

“议员先生,关于您的提议,我有一些想法……以前的小小误会不值一提,我一直对您充满了……认可……”

而已经坐进车里的鲁伯特·索恩听着话筒中嘟嘟嘟电话占线的声音,眉头紧锁,烦躁又不安的喃喃自语道:

“妈的,不会被那个娘们占先了吧。”

……

贝恩的靴子踩在阿卡姆岛边缘的湿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选择从北侧围墙外切入,那里没有探照灯覆盖,只有疯长的芦苇在夜风中摇曳。

他需要手下,需要让哥谭乱起来,只有乱了,他才能在暗中看清楚这些人的应对。

而阿卡姆是最好的地方。

他翻过了围墙,刚刚落地,一个身影从阿卡姆侧门后方的树影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衣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尽管他在贝恩庞大的躯体面前显得异常矮小,但他没有喊叫,也没有任何惊惶的表现。

“晚上好,访客。”

他开口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兴奋,像是孩子发现了新玩具。

贝恩的身躯在月光下投出一大片阴影。他没有回答,只是透过面具打量着对方。

“你不该在这里。”

对方说道,“阿卡姆不接待未经预约的客人。”

“我只是来看看。”

贝恩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如机械轰鸣。

“看看?”

对方笑了起来,那笑声短促而尖锐,“你能看懂什么?档案里只有官方记录。如果你想了解哥谭真正的病症,应该问医生,而不是病历。”

他向前走了几步,白大褂在风中飘动。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贝恩的眉头在暗中皱了皱,那是院长耶利米的面容,他在新闻上见过,但表情却完全不同。

他的右手悄然移向腰间。这个人的状态不对劲,不仅仅是普通的疯狂,就像一具被精心操纵的木偶,而操纵者的手指已经嵌进了木头里。

“你不怕我。”贝恩试探着问道。

“怕你?”

耶利米又笑了,这次是真正的开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湿地上回荡,“我为什么要怕你。”

他走到距离贝恩只有五步之遥的地方。这个距离对贝恩来说等于没有距离,他可以在一秒内捏碎对方的喉咙。

但他没有动,因为对方笑容里没有一丁点恐惧。

“这座城市建立在疯癫之上,却假装自己还有理智。阿卡姆家族像园丁修剪疯长的藤蔓。但我受够了,我想看看如果让藤蔓自由生长,它们能爬多高,能勒死多少棵树。”

人格分裂?药物影响?

贝恩沉默的听着,心中暗暗戒备。疯子的危险不是来自杀伤力,而是不可预知性。

“你能给我什么?”贝恩终于问道。

“信息。”

耶利米放下手臂,笑容变得狡猾,“阿卡姆的每一间病房里都关着一个故事。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故事。”

“要来吗?”

他向贝恩一摊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你想看看,我就带你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