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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哥谭巡警日常第14章 为了法兰西李杰把冲锋车拐到警局门口,对哈琳说道:“下车!”0%

第14章 为了法兰西李杰把冲锋车拐到警局门口,对哈琳说道:“下车!”

“下车?我……”

“你回警局,跟安娜汇合,然后去学校。”李杰想了几秒钟,“有问题立刻汇报给尼格玛。”

“知道了警长。”

哈琳站在台阶上回头看着他,金发在夜风里飘扬,“你自己小心。”

李杰点了下头,在原地停了几秒,看着哈琳走进警局大门,安娜从里面迎出来,两人一起消失在门厅深处。

他关上车门,重新发动引擎,车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滑行。东区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路边的店铺都关了门,连平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也拉下了卷帘,只有路灯还亮着,把整条街照得像电影布景。警车的喇叭里播放着“黑门监狱发生越狱事件,请各位市民即刻返回家中,不要外出”的广播,在街道上呼啸而过。

车开到东区和黑门监狱交界的运河桥时,他看见三辆警车横在桥头,车灯全开,把桥面照得雪亮。几名警员穿着防弹背心蹲在车后,步枪架在引擎盖上。桥对面更远处隐约能看见晃动的火光和隐约的喊叫,但运河这边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李杰减慢车速,降下车窗。赫恩·亨特看到他,小跑过来敬了个礼:“警长!”

“情况怎么样?”李杰没下车,手搭在车窗上探身问道。

“二十分钟前有四个人手持武器试图冲桥,”

亨特指了指桥面,“被我们击退了,现在对面街上都是人,但没人再往这边来。”

李杰抬头看去,果然桥面上躺着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干的漂亮,有什么需要吗?”

“暂时没有。”亨特笑了笑,“咱们警局的待遇和装备可比陆战队强多了。”他指指大桥对面,“小菜一碟。”

“但是……”李杰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和威尔逊一组吗?那家伙哪儿去了?”

“呃……”亨特的脸上也露出了费解的神情,“威尔逊长官表示我应该可以独当一面了,让我带人负责这里,他带人去守十一街和货运铁路的交叉路口。”

“带人?”李杰疑惑的问道,“他带谁去了?”

……

“当然是特纳啊,难道是我啊。”

哈克尼斯坐在警车旁边的护栏上,跟威尔逊指了指旁边的黑大个,“这家伙是真的能打,上次沃勒派我们去别的国家……征调一个什么古墓里的石板,他一个人就打垮了一个排的守卫。”

“那我就放心了。”威尔逊打开一瓶可乐喝了两口,突然反应过来,“征调?不就是明抢吗?”

“不然呢?”哈克尼斯耸耸肩,“那不是一向如此的吗?”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从背后拽出一枚回旋镖呼地掷了出去。飞镖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弹射在几名冲卡暴徒的后脑勺之间,最后折了一道诡异的弧线飞回他的手中。

“哇哦,”威尔逊蹲在警车引擎盖旁边,看着哈克尼斯像玩杂耍一样收回武器,“你这手活儿在监狱里练的?”

“在中城,当初是家族企业。”哈克尼斯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不过很快就破产了。”

“别在意那些了。”威尔逊看向十一街深处。那里原本是连接西区工业废墟和东区货运站的咽喉要道,此刻却成了暴徒们尝试突破的另一个方向。借着远处火光,能看见至少二三十个人影在废旧集装箱和铁轨间移动。

“这边只有我们三个,还有……”

特纳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这个沉默的黑人大汉一直靠在锈蚀的信号灯柱上,他抬起下巴示意铁轨延伸的方向,一列被遗弃多年的货运车厢像黑色的脊骨伏在夜色里。

“那里能藏人。适合埋伏,也适合突破。”

威尔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抓起对讲机问道:“亨特,你那边现在压力大吗?”

“暂时没有,长官。”亨特的声音带着静电噪音,“对面人不少,但好像都在观望。”

“因为他们主力可能在我们这儿。”威尔逊低声说道,“十一街连接货运站,穿过这里可以直接插到东区腹地,比硬闯大桥聪明。”

话音刚落,铁轨方向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生锈的车厢门被从内部推开,一个接一个人影从黑暗里涌出。这些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霰弹枪,还有不少冲锋枪,他们分散成扇形,沉默地向路口逼近。

“哦,见鬼。”

哈克尼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这帮人有点不一样。”

“是帮派。”特纳站直身体,左手五指活动了一下,“十五……不,至少二十个。我们有三个。”

“更正一下。”

哈克尼斯从后腰又摸出一把回旋镖双持在手里,“是两个半。我最多算半个战斗力。”

“FUCK,下次吃饭的时候你也算半个。”

威尔逊拉动霰弹枪的护木,咔嗒一声上膛,“警长说如果有人拒绝回黑门,就永远别回去了。我觉得这些人……”

他话音未落,对面人群中一个头目模样的光头壮汉举起猎枪,朝天开了一枪。

“冲过去!”光头用西班牙语吼道,“穿过这里,东区就是我们的!”

二十多人同时发出战吼,像潮水般涌来。

……

贝恩巨大的身躯站在阿卡姆A区走廊中央,他刚刚徒手扯断了三扇加固病房的电子锁,铁门像被揉皱的纸片一样歪斜地挂在门框上。

“出来,”他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你们自由了。”

但预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甚至没有什么人出来搭理他。

“什么情况啊?”

贝恩都觉得有点不自信了,他探头朝病房里看去,一个女人盘腿坐在床上,正与自己左手的五个手指进行激烈的议会辩论——大拇指是保守党,食指是工党,中指是混乱无政府主义阵线。

“好吧……但你为什么不代入驴党和象党呢?”

他又换了一间病房,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正专心致志地用蜡笔在墙上画着某种复杂的几何图案,头也不抬的嘟囔着:

“别吵,我快要计算出宇宙的曲率来了。”

第三间病房干脆空着,病人不知何时挖通了墙,正在隔壁房间和一面镜子玩象棋……而且快输了。

贝恩的面具下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他预想中的画面。按照情报和常识,阿卡姆的病人应该是一群渴望自由、随时准备撕碎一切的野兽。释放他们应该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瞬间让哥谭的混乱指数飙升。

但这里的人……似乎对自己的囚禁状态相当满意。

“听着,”

贝恩加重了语气,一拳砸在走廊的消防柜上,金属柜体应声凹陷,“这不是邀请,是命令。离开这里,去制造混乱。杀人,放火,做你们最想做的事。”

一阵沉默。

接着,远处B区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

当然不是真正的号角,那是有人用卫生纸卷筒和不知从哪拆下的塑料管制作的简易乐器,然后用嘴配音发出的声音。

“敌袭!敌袭!”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卫兵!拿起武器!”

贝恩转过头,看见走廊尽头涌来了一支军队。

大约十五名病人组成的队列,迈着歪歪扭扭但异常庄严的步伐向他推进。领头的是个瘦高的老人,披着用床单和输液管缝制的皇袍,头顶戴着用硬纸板和锡箔制作的双脚帽。

他手里举着一根拖把杆,杆头绑着一面用红色病号服碎片做的军旗。

“为了法兰西!”

拿破仑陛下高喊着,“进攻!消灭这个入侵的哥萨克巨人!”

他身后的“军队”发出参差不齐的战吼。有人挥舞着牙刷制成的“刺刀”,有人端着餐盘当盾牌,还有一个特别魁梧的病人推着一辆医疗推车作为移动炮台,上面堆满了从活动室偷来的国际象棋棋子。

贝恩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毒液系统出了问题,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停下。”他低吼了一声,“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是来释放你们的。”

“撒谎!”拿破仑用拖把杆指向他,“朕的密探已经汇报了!你是俄国沙皇派来刺杀我的刺客!看你的体型,只有那些吃土豆和伏特加长大的俄国熊才会长得这么粗野!”

“我不是俄国人。”贝恩觉得自己的耐心要耗尽了,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被拿破仑的军队视为开战信号。

“冲锋!”

陛下尖叫着,率先冲了上来。他的军队紧随其后,发出各种怪叫。

接下来的三十秒,是贝恩的职业生涯——包括在圣普里斯卡监狱和最残酷的雇佣兵战场上——都从未经历过的战斗体验。

那个推医疗推车的壮汉推着炮台向他冲来,贝恩单手按住推车向墙壁一摔,车子撞的七零八落,棋子撒了一地。壮汉愣了两秒,然后开心地开始用棋子在地上摆起新的图案。

拿破仑本人则用拖把杆猛击他的膝盖。贝恩甚至连动都没动,低头看着这位皇帝,后者正因反作用力跌坐在地,但眼神依然燃烧着狂热的斗志。

“朕……朕的帝国……”拿破仑喘着气,挣扎着要站起来,“不会……不会在此终结!”

贝恩叹了口气。那声音在面具下显得异常疲惫。

他弯下腰,用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拿破仑的额头上,稍微用了点力。陛下当即向后仰倒,躺在了地上。

“好冷……”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喃喃自语的说道:

“……冬天的莫斯科……好冷……”

其他病人见皇帝倒下,顿时失去了战斗意志。有人开始哭泣,大部分人若无其事地走开假装自己并不在场,还有两个人当场开始争论刚才的战术失误。

贝恩站直身体,环视四周。

走廊两侧的病房里,更多的病人从门口探出头来。

一个认为自己是一只猫的病人开始蹭贝恩的腿。

一个坚信自己是盆栽的病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要求浇水。

贝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毒液在血管中奔涌,强化着他的肌肉,他的意志,他的战略思维,但没有一种强化能告诉他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一切。

他意识到一个事实,阿卡姆的疯狂是如此彻底和自我圆满,以至于外部的自由或混乱对它毫无吸引力。这些人已经构建了属于自己的、逻辑自洽的宇宙。

打破墙壁不会释放野兽,只会打扰艺术家。

这不是监狱,是疯人院。而这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监狱里的人渴望自由,而疯人院里的人只渴望在自己的疯狂中为所欲为的自由。

贝恩转过身,决定放弃这片区域。

也许其他区域的病人会更传统一些?

在他离开时,身后传来拿破仑陛下重新站起后的宣言:

“撤退!战略撤退!朕的军队需要……需要补充!明天我们再战,哥萨克巨人!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