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全威力弹在近距离撕扯人体的效果是毁灭性的。那里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泼洒在破碎沥青路面、锈蚀铁轨和集装箱壁上的一大片喷溅状暗红污渍。几顶帽子、几只断手、半截挂着肠子的躯干……散落在混合着骨渣、碎肉和内脏片的血泊中央。

稍远一点的路上倒伏着更多的人形。有些被拦腰打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几米远，肠子拖了一地。有些人胸口开了巨大的空洞，血液汇聚成大小不一的水洼，在低洼处和铁轨的凹槽里缓缓流淌。

“厚礼谢特。”

威尔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一幕，“该死的，我居然已经习惯了，一点也不想吐。”

他看着站在冲锋车机枪位上的李杰，走过去小声问道：“谢了兄弟，我就知道你会来支援我的。不过这种场面……”

他指了指前面的血腥战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有问题我会处理，宵禁结束之前，留着现场不要清理。”

他钻进驾驶室，打开了车载电台：“东区警局警员注意，如果有逮捕或者投降的罪犯，先带他们来十一街和货运铁路的交叉口参观一下，让他们深刻思考自己未来的命运。”

他扔下话筒，看向哈克尼斯和特纳：“你们怎么来了？”

“呃……警长……我……”

哈克尼斯看着面前的李杰，脸色白廖廖的，干笑着说不出话来。就连特纳也一脸震惊，若有所思的盯着李杰。

“行了，来了就帮忙，看看有没有活的。”

他们四个人走向前去，在最后面，还有五六个人奇迹般地活着，他们多是因为惊吓提前扑倒。此刻瘫软在血泊和尸块之间，浑身浸透了自己或同伴的鲜血，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只有极致的恐惧带来的空白与抽搐。

有人在下意识地干呕，有人失禁，更多的人只是瞪大眼睛，精神崩溃的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们自己发起冲锋而造就的宛如地狱屠宰场般的景象。

“铐上，带走。”

他们把剩余的罪犯带到警察旁边铐在地上，威尔逊拉了李杰一把，两人走到旁边。

“兄弟，我觉得你……会不会有点……”

“过分？”

“啊，也不是过分。”威尔逊挠了挠头，“就是……你好像有点太凶残了。”

“我知道……但我们没那么多人，也没那么多命去跟他们一遍遍的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李杰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黑门完蛋了，如果把几百名罪犯抓起来收容到警局，一旦失控，东区会怎么样？而且……”

他冷笑了一声，“我不想让他们觉得在烧杀抢掠之后，投降可以是一个选择。”

“我知道。”威尔逊拍拍他，“我知道你是对的，别担心，我总会站在你身后。”

“那还是算了，你这是去佛罗里达学的坏毛病吗？”李杰笑了起来，“这俩家伙怎么样？”

“你就不能忘了这档子事吗！！”

威尔逊朝哈克尼斯他们走过去，“他们干的不错。”

李杰也走了过去，看了两人一会儿：“怎么样？入伙吗？”

“啊？”

哈克尼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特纳，黑大个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哈克尼斯的脑袋。

“哦，还是算了警长。牙医保险固然诱人，但是连下颌骨都炸飞了的话，保险恐怕显得用处不大。”

哈克尼斯露出了便秘一样的表情，“马泽儿FUCK，阿曼达·沃勒。”

“嗷吼，你还真有当rapper的天赋。”威尔逊跳了起来，“真的不行吗我们不但有牙医保险，还有管吃管住，年底分红，年终奖金以及任务津贴。”

“啊啊啊……别说了！”哈克尼斯痛苦的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让我死了吧！”

“嗯……炸弹什么的，也许可以想想办法，不过先拖着沃勒，等眼下的乱子过去再说。”

李杰沉吟了一下，“奥蒂斯和你的信息交流进行到哪一步了？”

“呃……奥蒂斯警官已经说到他含冤入狱第二年发生的故事了。”

哈克尼斯站起来回答道，“沃勒倒是表示过进度太慢了。不过我告诉他，奥蒂斯有社交障碍问题，如果打断他他就会拒绝交流、胡言乱语或者从头开始，所以沃勒还在耐心的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