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谈判汉克把李杰送到那辆二手商务车旁，递过一个油纸包裹。
“路上吃。我老婆烤的牛肉馅饼，比哥谭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实在。”
李杰接过来，油纸还温热。他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一打美钞，大概有一千多块的样子，塞进汉克工装裤的前袋里。
“这是……”
“住宿费，伙食费，还有酒钱。”
李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以及如何用火焰喷射器清理碉堡和修牛蹄不碰到活肉的学费。”
“嘿嘿嘿。”汉克盯着他看了几秒，摇摇头笑了，“你这小子……行吧，我收下。但下次再来，你得提前打电话，我给你留最好的房间。”
“一定。”
李杰发动引擎，挂挡前又停住。他摇下车窗，看向这个头发花白的酒吧老板、民宿老板兼业余修蹄工。
“汉克，”他少见地用了正式称呼，“你们镇子是个好地方。”
汉克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抬手碰了碰额角，做了个类似敬礼的手势。
车子驶出主街，后视镜里，小镇在晨光中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贴在地平线上的灰色斑点。
州际公路在车轮下向前无尽的延伸，李杰打开收音机，调了几个台，全是德州风格的乡村音乐或布道节目。他关掉收音机，让沉默填满车厢。
副驾驶座上放着汉克送的礼物，一把保养良好的柯尔特和平缔造者，点45口径，枪柄是深色胡桃木，上面刻着“燧石镇，1978”的字样。
李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枪。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意和油脂的气息。他转开弹巢，里面是空的。
“真正的牛仔……”他低声重复，看了看左右并没有车经过，突然拿枪朝四下一边比划一边用嘴配着音：“啊biu~biu~biubiubiu！”
……
阿曼达·沃勒盯着加密通讯屏上跳动的“连接中”字样，指尖在桌面上缓慢敲击。哈克尼斯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她在考虑是不是要选择炸掉他的脑袋。
线路接通了。
“哈克尼斯，汇报情况。”
沃勒的声音中蕴含着寒意与怒火，但是她没有如愿以偿的听到哈克尼斯胆战心惊的声音，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阿曼达·沃勒，又见面了。”
沃勒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嵌入通讯器的外壳。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上次在哥谭她损失惨重，直到现在瑞克·弗莱格以及其他的队员依旧下落不明。而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人。
“你是谁？”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监听以及录音工作已经开始了。
“我们有过协议。”
变声器声音无视了她的问题，“你不得在哥谭进行任何形式的渗透、监视或破坏行动，两年内不得自己或派人进入哥谭。”
“我遵守了协议。”
沃勒回答道，“所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截断我和我属下的通讯。”
“是吗？”
变声器里发出一声近似冷笑的电子音。
“那请解释，为什么你的下属体内植入了能够远程遥控的微型炸弹进入东区警局，并试图窃取情报。”
沃勒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颈后C6-C7间隙，”
变声器报出了精确坐标，“外壳可屏蔽常规扫描，但逃不过针对性深场共振成像。”
“我们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你蓄意破坏协议的又一次尝试。”那人继续说道，“让两名携带人体炸弹的特工潜入警局，明面上盗窃情报，实则寻找机会引爆造成杀伤。”
“这是荒谬的指控！”沃勒提高了音量，“事实上，这两个人是……去度假了，我无法干涉他们在假期去什么地方。”
“但你确实准备了炸弹。”
“那是标准程序！对所有外派高危资产的标准保险措施！”沃勒几乎在低吼，“我根本没有激活计划！”
“保险？”变声器的电子语调里透出清晰的讽刺，“你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的理由骗不了任何人。”
“我确实不知道，而且你无法证明我知情。”
“呵呵呵呵。”那个声音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在舆论正在动荡的时候，一个受到总统直接指挥的部门，居然为了配合某些群体，试图对东区警局的警长进行暗杀？我会把该事件向媒体及华盛顿通报，希望他们以后不会所用非人。”
“等等！”
阿曼达·沃勒紧紧咬住了牙。她知道哥谭那个警长的事，但是从来没在意过。在她看来，无论是警长还是那些罪犯，死活都不重要。
对方用“出于好心”这种理由把屎盆子和眼下的局势强行和她联系了起来，如果媒体和舆论一发酵，自己恐怕会有大麻烦。
“说说你的要求吧。”她的声音听起来突然变得疲惫，“希望你不要太过分，我也是为了这个国家。”
“那与我无关，而且我也不相信。”那个人回答道，“除非你派人来哥谭，在我们指定的地点、由我们指定的医生监督下，完成炸弹拆除手术。之后，哈克尼斯和本特纳将因非法携带爆炸物潜入执法机构在哥谭受审。判决结果将由地方法院决定。”
沃勒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要我把两个特工送进哥谭的法庭？”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让他们意外身亡。”
变声器说道，“但那样的话，我不得不相信，你是为了那些组织，不惜牺牲国家利益，破坏国家稳定并竭力使国家陷入分裂。”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沃勒向后靠进高背椅，手指按着太阳穴。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哈克尼斯和本·特纳的死活，他们在乎的是让她在哥谭的司法系统面前低头。
让天眼会的特工在地方警局受审？这是对她权威的终极羞辱。
但如果拒绝……
“我给你十二小时考虑。”变声器里说道，“十二小时后，如果我没有收到你同意确认，我们将默认你已经拒绝。我们会让他们带着炸弹在特殊法庭受审，并邀请记者全程直播，到时候你可以在法庭上炸死他们，杀人灭口。”
阿曼达·沃勒突然打了个寒颤。
“等等。”她开口说道，“如果……我选择合作。我怎么能相信，在手术完成后，你们不会继续用那些证据要挟我？”
“沃勒女士，我们和你不一样。”电子音说道，“我们遵守协议。如果你履行承诺，那么炸弹拆除，审判结束之后，我们之间的停战协议将继续有效——前提是你的人永远不再踏足哥谭。”
“而如果我不同意？”
“那么战争开始。”那声音冰冷如铁，“但这次，战场不会在哥谭的街头。战场会在国会听证会、联邦法院、和全世界所有能连上网的屏幕上。你想试试看，是你的国家安全大旗能挡住舆论，还是我的证据链能钉死你的棺材？”
通讯断了。
屏幕恢复黑暗，倒映出沃勒阴沉的脸色。
她不会轻易认输，但这次，她不得不先低头。
至少眼下看起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