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王子殿下天空突然炸开了，是字面意义上的炸开。
在大都会方向的上空响起了一声音爆，乌云一层叠着一层，像被时间凝固的火焰。云层中，看不见的墙被撞得粉碎，一道金色的光影和一道银灰色的光影在空中碰撞，冲击波让街道上的汽车警报器集体响起了尖啸。
“那是……？”
李杰推开车门。
下一秒，有人从云层中斜斜地向哥谭坠落，就像被击落的鸟。
她的战甲破碎，盾牌也不见了，真言套索拖在身后，在空气中划出燃烧的轨迹。
轰！
随着一声巨响，她砸在一栋五层公寓楼的屋顶，混凝土结构像纸一样塌陷粉碎，尘埃腾起了一片小型的蘑菇云，慢慢在夜色中如波涛般慢慢翻滚着。
“卧槽！”
李杰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抓起车载通讯喊道：“所有单位，立刻向地下室和空旷的地方疏散人群！重复，立刻疏散！”
他丢下话筒反手抓起步枪跳下了车，贝恩也拉开副驾驶的门跟着下来。
“怎么回事？”
“瞧见刚刚那个女人了吗？”李杰用枪点了点那边的废墟，“她能短时间跟超人打的不相上下，现在被人锤成这样，妈的，怎么打的。”
李杰听见贝恩在身边喘着粗气，正想安慰他几句让他别害怕，眼前电光一闪，一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年轻人怀里抱着蝙蝠侠出现在身边。
“FUCK！”
两人都吓了一跳，李杰下意识举起了枪。
“嘿！我……不是坏人。”那个穿红色制服的年轻人有点慌张的朝两人招了招手，“我是闪电……是你？？”
年轻人看着李杰瞪大了眼睛，李杰也不禁脱口而出：“巴里？”
“哦，是我……不对，不是我，我是闪电侠。”
巴里·艾伦手足无措的解释道，但李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别说那些，这是怎么回事？”
蝙蝠战甲胸口的蝙蝠标志像是被高温武器熔毁，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染血的下巴。
他想伸手接过蝙蝠侠，结果对方的身体沉的要命。李杰偏头向贝恩示意了一下，后者略微犹豫了几秒，走过来帮着把蝙蝠侠抬上了车。
“你……逃出……呜噜呜噜呜噜呜噜……”
“你别说话了！”
李杰拿了块儿毛巾给蝙蝠侠擦了擦脸上和嘴上的血，顺便把他后面的话搅和的含糊不清。“嗯，看起来不像是被打傻掉的样子。要不是他跑出来了，现在我就得把你挂在车后面拖回去。”
他转头看见闪电侠在距离他们二十米处停下，转身面对着天空，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准备奔跑的姿势。
但他的腿在颤抖。
“巴里！”蝙蝠侠嘶哑地喊道，“跑……”
不过已经太迟了，三条身影突破音障，从空中呼啸着俯冲而下。他们穿着黑色的战甲，没有披风，头盔是完全封闭的，只有眼部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他们陨石一样撞击在地面上，脚下的柏油路面炸裂出一片蛛网般的碎块。
“What the Fuck……”
李杰暗自嘀咕着，立刻举枪瞄准。但那三个人就像没看见他一样，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转身朝神奇女侠坠落的飞去，最前面那个纵身一拳轰向闪电侠。
闪电侠勉强躲开了，但氪星人的速度太快，快到连闪电侠都只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砰砰砰砰！
李杰扣动了扳机。
他确定自己瞄的很准，弹匣里也的确是氪石子弹，但枪械的动能导致子弹速度完全跟不上氪星人的躲闪速度。第二名氪星战士身影一晃，已经冲到他面前举起了拳头。
啊啊啊啊啊啊！！！！！
他惊恐万状的大声喊着，下意识丢出了中式居合，接着噗嗤一声，那名氪星人软趴趴的栽倒在地。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但他来不及细想，朝着氪星人的背上把剩余的十来发子弹全打了进去。
其他那名氪星人也愣了，他们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李杰趁隙朝地上瞄了一眼，发现尸体的后脑上有个洞，鲜血汩汩而出，伤口里还隐隐透出微弱的绿色光芒。
“这技能也太扯了……当面打不中，居然跳弹反弹击中后脑……”
“巴里！”他喊了起来，“去救戴安娜！”
“你怎么知……我这就去！”
闪电侠也明白现在不是该废话的时候，电光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蝼蚁……你居然能伤到我们……”
最后一名氪星战士奇怪的看看李杰，又看向地上的尸体，“他死于运气和轻敌。”
李杰丢下长枪——反正5.56口径的氪石子弹只有一个弹匣，把手按在腰间1911的枪柄上。
对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谨慎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杰也没有妄动，只是发动了【正中眉心】技能，谨慎的看着锁定环一秒秒闭合。
又过了五六秒，氪星人终于忍耐不住，微微一蹲身，脚下的路面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导弹一样朝李杰扑来。
但他刚刚跃起，两道炽红的光束从斜上方撕裂夜空，如同神罚之矛狠狠轰击在他的侧肋。那战士像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撞上一般横向飞了出去，接连撞穿三面砖墙，最终在一家五金店货架上砸出一片狼藉，扬起漫天灰尘。
哎嗨，我们这边大腿来了！
李杰猛地抬头，望向热视线射来的方向。却发现一道红蓝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虽然尽力减速，却在离地数米时失去了所有力量，在街面上犁岀一道十几米的沟壑。
“卡拉？”
李杰冲过去，发现卡拉那身标志性的蓝红战衣布满了焦黑的灼痕与撕裂口，披风只剩了半截。金发凌乱的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战衣胸口那个代表希望的S标志上，多了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深刻斩痕，几乎将盾徽劈成两半。
她试图站起来，却只在原地微微挣扎了一下。
“Jay……跑……是……”
她嘴角溢着血，抬头看向天空用尽全力喊了出来，“是菲奥拉！”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如利刃般刺破云层，垂直降落在卡拉身后五步之外。
落地时没有巨响，也没有烟尘。
来人的黑色战甲比普通士兵的线条更为流畅，肩甲和臂甲上蚀刻着氪星军事阶层的纹章。她的头盔面罩向后收缩，露出一张冷峻如雕塑的女性面孔，深色短发整齐地贴在脑后。
她甚至没有看李杰、贝恩或车里的蝙蝠侠一眼，目光只落在卡拉身上。
“卡尔-艾尔的堂姐。”
菲奥拉的声音平静的说道，“你的战斗技巧稚嫩得可笑，氪星军事学院第一年的学员都比你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
卡拉咬着牙想要起身，菲奥拉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
“砰！”
一道无形的力场冲击将卡拉再次砸回地面。这次她没能撑住，整个人趴在了碎裂的柏油路上。
菲奥拉向前迈步，军靴踩在卡拉的脊柱的位置。她甚至没有用力，但卡拉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绷直，再也动弹不得。
“你们地球人有一种幼稚的习惯，”菲奥拉终于将目光投向李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街边燃烧的汽车火光，“总以为勇气和决心能弥补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她微微加重脚下的力道。卡拉的脸被迫贴在粗糙的路面上，呼吸变得困难。
“这个女孩冲过来时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哼。”
菲奥拉的冷笑了一声，“情感用事，艾尔家族的典型缺陷。”
“你杀了一名氪星战士。”她说道，语气依旧平静，“用粗陋的原始武器。这很有趣。”
她终于移开了踩在卡拉背上的脚，但就在卡拉试图挣扎的瞬间，菲奥拉单手抓住她的后颈，像提起一只猫般将她拎离地面，然后随意地向后一掷。
“砰！”
卡拉的身体砸进一辆已经半毁的SUV侧面，整辆车变成了一堆废铁。她滑落到地上，蜷缩着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
“作为奖励，”菲奥拉朝李杰走来，“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在李杰面前三步处停下。这个距离，李杰能看清她战甲上细密的能量回路纹路，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与克拉克截然不同的气息。那不是希望，不是守护，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战争机器。
“去杀掉卡拉·佐-艾尔，”菲奥拉说，“或者我现在开始，杀光这条街上所有的人，从你的朋友开始。”
她的目光扫过车里昏迷的蝙蝠侠，扫过颤抖的闪电侠，最后落在李杰脸上。
“五十秒。”
李杰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菲奥拉的肩头，落在远处那栋正在燃烧的公寓楼上，灰烬和火星在夜风中飘散，像一场黑色的雪。
“四十秒。”
卡拉在SUV残骸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的眼睛看着李杰，眼神里有绝望，也有歉意。
“三十秒。”
贝恩的呼吸声在李杰右侧三米处变得粗重而规律。那是刺客联盟的调息术，他在积蓄力量，准备拼死一搏。李杰用眼角余光瞥见他巨大的拳头缓缓握紧，青筋在手臂上如虬龙般暴起。
“二十……不对，不对劲！
菲奥拉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警兆从心头升起，眼前这只蝼蚁似乎正在剧烈膨胀，像猛虎，像巨象，像恶龙，像……
李杰的身体内部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他被灼热的金色侵蚀，眨眼间覆盖了整个眼白，只剩下两点针尖般的黑色瞳孔还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中央。
从体内迸发出的能量场掀起的无形气流托起每一根发丝，在头顶形成狂乱的金色光晕。发色本身正在迅速褪去原本的黑色，染上一种耀眼到近乎刺眼的灿金。
空气中的氧气开始被电离，臭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地面上的碎石和小块沥青挣脱重力，缓缓飘起，悬浮在李杰周围，然后被无形的力场碾成粉末。
“能量读数……”
菲奥拉头盔内的战术界面疯狂报警，“超出探测上限！模式无法识别！警告！警告！”
杀了他！
她猛地一拳挥了出去，但李杰的身影陡然从原地凭空消失了。下一个瞬间，菲奥拉只觉得下巴上一阵剧痛，身不由己的朝天空中飞射而去。
“怎么……回事……”
她用尽全力想稳定住身体，但这一拳的力道太大了，等她停下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升到了数百米的高空。
“这是怎么回事！”
菲奥拉从空中转头向下看去，只看见一团金色的光芒如影随形追了上来，转眼间吞没了她。
她感觉自己不是被能量击中，而是被一整颗恒星迎面撞上。
“呃啊啊啊！！！”
惨叫转眼被淹没在能量洪流的轰鸣中。
……
“What the Fuck……”
不仅仅是卡拉，还有贝恩和蝙蝠侠，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被闪烁的电光包围着的李杰。
“又……又一个闪电侠？”
“哼……一群蠢货，闪电侠是什么东西。”李杰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奥来哇，斯泼贝吉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