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义父！阿尔弗雷德再一次走进卧室时，正好看见他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少爷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潮式呼吸，面部肌肉完全放松，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昏迷示范。
如果不是床边那两道互相锁死的身影太过扎眼，他几乎要相信布鲁斯·韦恩是真的晕过去需要抢救。
“你这个没教养的哥谭野猫！！”
塔利亚的右手如铁钳般扣在塞琳娜·凯尔的咽喉处，左手被塞琳娜的鞭子缠了三圈，鞭梢深深嵌入她小臂的肌肉，但依旧拼命去抓赛琳娜的脸。
“没教养？”
塞琳娜的声音因为喉咙被压迫而变得沙哑，但她的右手同样扣在塔利亚的颈动脉上，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另一只手扯住塔利亚的头发往后拽，“你闯进别人男朋友的房间，还指望我用什么态度对你？敬茶吗？”
“男朋友？”
塔利亚冷笑一声，虽然情况略有劣势，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依旧丝毫不减。
“我与布鲁斯相识时，你还在哥谭的垃圾堆里翻食物。我为他孕育了子嗣——你呢？除了偷东西和卖弄风情，你为他做过什么？”
子嗣？
赛琳娜和昏迷中的布鲁斯·韦恩的眼神同时转动了一下。
“你为他生下子嗣？”赛琳娜也不甘示弱的尖叫着，“怕不是你偷了他的‘精华’手动加工的吧。”
“你这个街头乱逛的碧池！”
“你这个山里来的荡妇！”
两人同时发力，塔利亚的指尖更深地嵌入塞琳娜的脖颈，但随即头发被对手扯住，脑袋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
她们的动作在彻底杀死对方的前一秒同时停住了，没有人愿意先动手，但也没有人愿意先松手。
“让他决定。”
塔利亚冷冷地说道，目光移向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
“让他亲口说，谁该留下。”
塞琳娜也转过头。
“亲爱的，”她的声音听起来从未如此温柔过，“告诉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你希望谁留在你身边。”
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布鲁斯·韦恩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姿势标准，表情安详，如果不是嘴角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抽搐，他真的像一个正在深度昏迷中的病人。
塞琳娜眯起了眼睛，塔利亚的眼神也更冷了。
“布鲁斯。”
塔利亚的声音里带着刺客联盟继承人的压迫感。“我知道你没晕。”
……
病床上一片沉默，布鲁斯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就算你装的再像，脑电图可瞒不了……”
塔利亚看了一眼旁边大大小小的各种监护仪，忽然发现脑电图机的屏幕已经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切断了电源。
“妈的！”塔利亚都已经忍不住要骂脏话了。赛琳娜接过话头补充道，“而且你刚才咽口水了。昏迷的人可不咽口水。”
病床上依旧沉默，布鲁斯·韦恩躺得笔直，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门口的阿尔弗雷德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充满了欣慰。他清了清嗓子。
“咳。”
两道两道同样锋利、同样不耐烦、同样带着“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意味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取下一个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温水，又取出一根吸管，弯折好放在杯沿。
然后他把吸管的一头轻轻放在布鲁斯的唇边。
“老爷，”他的声音温和又平静，“您的血压需要保持水分。”
布鲁斯·韦恩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吸管，吸了一小口水。
然后……继续躺着一动不动
全程没有睁眼，全程没有开口，全程没有承认自己清醒。
塞琳娜和塔利都愣住了，她们甚至忘了继续掐着对方。
“……他认真的？”塞琳娜不可置信地问道。
塔利亚没有回答。她的表情里混合了愤怒、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她永远不可能承认的……敬佩。
阿尔弗雷德收回杯子，朝两位女士微微颔首。
“如二位所见，”他的语气优雅的说道，“老爷目前的身体状况……确实需要静养。他的意识是否清醒，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实在难以准确判断。也许清醒，也许昏迷，也许……咳……介于两者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还缠在一起的手。
“无论如何，如果二位继续维持目前的姿势，恐怕在老爷醒来之前，就需要再增加两张病床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一齐向病床上看去。布鲁斯·韦恩躺在那里，姿态安详，像一个完美的昏迷者。
塔利亚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松开了手。塞琳娜也在同一瞬间松开手收回了鞭子。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同时将目光转向两个不同方向的窗户。
“我会再来的。”塔利亚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高高在上。“等他……清醒的时候。”
她没有再看塞琳娜一眼，推开窗户，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中。
塞琳娜留在原地，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了很久。
“你欠我一顿解释，蝙蝠。”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然后她也走向窗户，在跨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
“别让他喝水呛死。”
“我会尽力的，凯尔小姐。”
窗户轻轻关上，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双眼紧闭的布鲁斯·韦恩，轻轻叹了口气。
“老爷，”他说道，“她们走了。”
布鲁斯·韦恩睁开眼睛，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长气。
“太可怕了，阿尔弗雷德，实在太可怕了。”他摇了摇头，满脸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韦恩庄园的安保系统一定要赶紧升级才行。”
“是啊老爷，您选择了最勇敢的战术——战略性撤退。我为您感到骄傲。”
阿尔弗雷德微微躬身说道，“不得不说这真的很有效。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作为韦恩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有时候您不该向某些人学习这种耍无赖的战术。”
“您说的对，阿尔弗雷德。”布鲁斯·韦恩叹了口气，“但是真管用啊……”
……
晨光透过学校二楼走廊的窗户，在教学楼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带。多萝茜坐在窗台上，膝盖蜷到胸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瑞文站在旁边看了她很久，终于还是拉起她转身下楼，穿过操场，径直走向那片最大的树荫。
李杰正坐在轮椅上，单手剥着一根香蕉。他看着瑞文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我，”他挥了挥手，“比哈琳揍我还让我害怕。”
这一挥手让香蕉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掉在地上，滚到多萝茜脚边。
“啊……”
李杰看着地上那截香蕉，脸上写满了悲伤。
多萝茜低头看着脚边的香蕉，又抬头看看李杰，犹豫了几秒，弯腰把它捡了起来。她盯着那截沾了灰的香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别吃了。”李杰叹了口气，“掉在地上的东西，按照国际法，归地面所有。”
多萝茜忍不住笑了一下，瑞文取出一张纸巾，接过她手里的香蕉包好，然后对李杰说道：““警长，我带多萝茜来，是因为有些事需要告诉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李杰注意到她的手握紧了一下，“关于多萝茜的……能力。”
李杰的目光转向多萝茜，女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手指又开始绞衣角。
“多萝茜，”瑞文轻声说道，“你可以自己说，或者我帮你说。”
“我……”
多萝茜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开口说道：
“我……我能把想象的东西……变出来。”
“变出来？”李杰想了一下，“藏在袖子里那种？”
“不是魔术。”多萝茜摇摇头，“是真的……变出来。任何我想象的东西，都可以……出现在现实中……”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李杰没有说话，而多萝茜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太熟悉接下来的流程了。先是惊讶，然后是怀疑，再然后是恐惧，最后是……“我们需要把你隔离起来”。
果然，李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义父，我十分想要兰博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