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游买魔杖，偶遇韦斯莱双子
夜晚的对角巷与她记忆中任何一个模糊的印象都截然不同。
白日的喧嚣与热闹褪尽，只余下死寂。店铺全都熄了灯，橱窗幽暗，稀薄的月光勉强照亮湿漉漉的石板路，映出零星几扇窗户里摇曳欲熄的烛光。
空气里残留着白日留下的各种气味，梅洛普身上的黑色巫师袍几乎与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更衬得她身形瘦小。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街道深处那一家——奥利凡德魔杖店。
窄小的门扉紧闭，但橱窗后的昏黄灯光，却昭示着内里有人。
果不其然，梅洛普在心中轻嗤。
她原先就知道，那位以魔杖为生的老人，总是住在他的店铺里制作魔杖。
梅洛普无声靠近，老旧的门锁在她一个无声咒下悄然滑开。
门轴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清晰可闻。
店内，数不清的狭长魔杖盒一直堆叠到天花板，奥利凡德正就着一盏孤灯，用精细的工具在柜台后打磨着一块不知名的木材碎屑。
门开的瞬间，他骤然抬头，那双眼瞳在镜片后写满了惊愕。
然而，还没等他发出任何一个音节，甚至没看清来者的具体形貌，那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无形的魔力扼住了他苍老的脖颈动脉，奥利凡德看见一张苍白的下半张脸和色泽极淡的唇。
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从袭击者的袖口探出，缠绕在她苍白的手腕上，冲他威胁性地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叮当——”
沉甸甸的钱袋被扔在柜台上，发出的声响是此刻室内唯一的热闹。加隆的金色光芒从袋口缝隙里泄露出来。
“买一根魔杖，要适合我的。”
声音经过魔法扭曲，听不出年纪与性别。
奥利凡德的喉结在魔杖尖下滚动了一下。
惊恐显现在他脸上，奥利凡德选择及时从心，结结巴巴开口：“…噢，没问题。”
“好说好说，我这就去找——”反正也给了钱！
他的一生都在与魔杖和巫师打交道，惊惧过后，一种专业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那双大眼睛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随后转身，如同梦游般在直抵天花板的架子间穿梭。
奥利凡德取下一个长盒。
“试试这个。冷杉木，凤凰羽毛。十三英寸。韧性很好……”
梅洛普刚接过，指尖尚未握紧，魔杖头便爆出一团无力的火花，旋即黯淡下去。
“不，不…显然不是…”奥利凡德轻声，飞快地取回盒子扔在一旁，又拿出另一个，“山毛榉木，龙心弦。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试试挥舞一下…”
梅洛普随手一挥，旁边的几个空盒子噼里啪啦地炸开，木屑纷飞。
“威力过强，难以控制…也不是…”奥利凡德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再次消失在高耸的架子之间。
而这次，甚至还没等到奥利凡德为她找出新的魔杖，一个古旧的盒子却突然翻开，色泽鲜亮的魔杖迅疾飞入她的掌心。
梅洛普的手指握上魔杖的瞬间，一股冰冷却无比顺畅的力量感顷刻涌遍全身。
杖尖迸发出的不再是火花或破坏，而是一道流畅、璀璨的银色光芒，如同月华流淌，照亮了整个狭小的店铺。
奥利凡德吃惊地回过头：“是它…”
“黑胡桃木，夜骐尾羽。非凡的组合，它渴望一位意志坚定、且能理解生命另一面的主人。”奥利凡德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这还是我父亲当年制作的魔杖……”
梅洛普灵活地将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感受着那如臂指般的契合感。
这次她干脆用了那根魔杖，抵在奥利凡德脖颈，接着用那平稳的声音问：“那这些加隆，够了吗？”
“足够了，足够了。”奥利凡德连忙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震颤，“虽然我总觉得用夜骐尾毛做杖芯施展的魔法极不稳定……”
他却又忍不住补充：“但这根魔杖，它选择了您。这非常罕见…愿它能为您忠实服务……”
梅洛普不再多言，将新魔杖收入袖中，转身无声地离去。
厚重的店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站在对角巷冰冷的夜色里，梅洛普掏出那根新魔杖，又对比了一下那根不听话的旧魔杖。
至少先前的塞德里克，以及她所谓的父母哥哥，想必都知道她原先的魔杖长什么样……
梅洛普略微沉吟，下一秒，精准的变形咒便从指尖泄出，新魔杖的外观开始一点点扭曲变化。
颜色、纹理、甚至细微的磨损痕迹，在一点点打磨得与那根赤杨木魔杖一模一样，待仔细校对准确无误后，她将真正的旧魔杖深深塞进袍内最隐蔽的口袋。
然后，梅洛普一抖魔杖，再次消影无踪。
……她直接凭借着幻影移形来到了霍格莫德。
深夜里的霍格莫德同样寂静，梅洛普寻到了蜂蜜公爵地窖的隐蔽入口。
她一路顺着密道爬进城堡，拍了拍袍角的灰尘，刚想悄无声息地返回休息室——
“……保证费尔奇肯定在打瞌睡，开学第一天，他绝对想不到有人会夜游！”一个活跃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拐角逼近。
“我赌一包糖耗子，皮皮鬼现在肯定在奖品陈列室里捣乱，我们安全得很。”另一个声音则与其音色几乎一样，正压低声线，含着雀跃笑意。
梅洛普神情一顿，步伐堪堪停住。
他们的脚步比她预想的快得多，而这条狭窄的走廊除却那个需要花点时间才能钻进去的密道根本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
避无可避。
就在两个身影嬉笑着转过拐角的瞬间，梅洛普忽然出手。
手腕一抖，那根伪装后的魔杖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精准地对向最先露出的那个红发少年。
磅礴的魔力自杖尖无声凝聚，女孩冷峻的气势让弗雷德所有的玩笑话瞬间噎在喉咙里。
他猛地刹住脚步，眼瞳因震惊而睁大。他身后的乔治也立刻停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袭击者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薄唇。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你们想做什么？”梅洛普的魔杖又往前递进一分。
却在这时，一声猫叫打破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