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重塑身体？请继续享用

里德尔不得不承认，梅洛普说得有几分道理。

姿态变得僵硬，表情变得一片空白，复杂的情绪翻涌心头，就连薄唇都不自觉地抿紧。

梅洛普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你应该感谢我的，汤姆。”

若不是当年她选择了老汤姆·里德尔，他又怎能继承这样一副惊艳的皮囊？

即便他后来亲手将它毁去，但——

梅洛普微微向后靠在椅背，目光懒散地扫过里德尔俊美的脸——那张继承了老汤姆·里德尔所有精致轮廓，又被他自己的野心与恶意淬炼出独特气质的面容。

她唇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你敢说，汤姆，难道你从未享受过，属于你自己这副好皮囊带来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便利？”

那些教授下意识的偏爱，那些同学最初毫无防备的亲近，那些因一张赏心悦目的脸而轻易获得的好感。

耐心、机会，甚至是某些愚蠢的、不该有的宽容与庇护……

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他怎么可能……没有利用过？

里德尔纯黑的眼瞳光芒微闪，涟漪无声荡开。

他微微仰起眼瞳，看向梅洛普平静无波的神情。

……是的，他当然察觉过，也利用过，无数次。

在孤儿院，那张天使般无辜的脸庞曾是他最好的盾牌，让新来的护工们在指控面前犹豫不决；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温和有礼的微笑轻易打开了隔间的门，收获了最初几个追随者盲目的好感。

甚至在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里，教授看见他绝佳的天赋，漂亮的面容，眼中过的欣赏与惋惜，也都曾被他精准捕捉，转化为获取信息或资源的筹码。

美貌是工具，是伪装，是撬开人心的第一把钥匙——他一直都知道，也一直用得得心应手。

但……这种力量，太感性，也太不确定，太依赖于他人浅薄的目光。

力量应该是完全内化的，是绝对可控，令人颤栗的本质。

美貌这种东西，在他看来，终究显得格局太小，甚至有些软弱。

但，如果这是母亲的想法的话……

她并没有认为美貌无往不利，她只是坦然承认，美貌有它自身的价值。

……原来是这样。

里德尔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先前被梅洛普按住的动作早已让他放低了姿态，此刻他跪坐在地，比坐着的她还要低上一截。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拇指小心翼翼抚过她的掌心，眼底的眷恋浓稠得几乎要淌出血色。

是啊，他的母亲必然要欣赏美貌。

若是不欣赏美貌的话，他几乎想不到他那个愚蠢的麻瓜父亲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太真实了，也太过可爱。

他的母亲强大、冷静、不择手段，却又偏偏如此坦然承认对庸俗的美的喜好。

她的欲望是如此直白，她的图谋是如此清晰。

如果母亲喜欢的话。

如果取悦她、吸引她目光的途径之一，就包括维持或展现符合她审美的模样——

那这便不再是一件小事。

无论如何，里德尔明白了，母亲喜欢英俊的容貌。

而他，的确拥有一副。

某种近乎本能的讨好欲与更深的占有欲悄然滋生，里德尔忽然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和不满的靠近。

而是缓慢的、专注的，甚至被刻意调整过的姿态。

他微微低下头，让额前乌黑的碎发落下几缕，半掩住那双过于锐利恶意的眼睛。

里德尔轻轻俯下身去，手顺势将梅洛普的手臂抬起，额头则抵上她的手背。

侧脸微微偏向她的掌心，睫毛垂落，顺从的几乎依偎的姿态。

所有的晦暗都被妥帖藏起，里德尔的声音放得很轻。

“母亲，”像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皮肤，罕见的、柔软的沙哑，“您是对的。”

“我该感谢您。”他抬起眼，从那个仰视的角度看向她，“不仅给了我生命与魔法……还给了我这副，或许能让您偶尔感到愉悦的皮囊。”

嘴角轻微地勾起一个弧度，里德尔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眼睛。

“那么，”他继续用那种轻缓的、几乎像耳语般的声音说，“请您继续享用吧，母亲。”

无论是作为她的作品，还是作为她一时兴起的收藏。

任她审视、任她评判。

冰凉的触感贴在她的手背，某种粘稠的东西在空气里无声弥漫。

梅洛普垂下眼，看向贴在自己手背上的近乎秾艳的脸，她能感觉到他灵魂形态下细微的波动，能看穿他那纯良姿态下未曾熄灭的野心与算计。

但她什么也没说。

指尖在他发顶虚虚抚过，她毫不犹豫地勾起唇角，将原本带的包轻轻打开。

无数的珍稀原料倾泻而出。

“这是我从斯拉格霍恩的私人储藏里带来的，”梅洛普轻声开口，指尖一一掠过那些材料。

“稳固灵魂形态，重塑血肉雏形，让灵魂附着于实体之上……”

她托起面腮，缓缓扬起一个微笑，语气轻巧。

“汤姆，我会为你——重塑一具身体。”

……

进入十一月份，天气逐渐转凉，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也即将开始。

是格兰芬多对战赫奇帕奇。

梅洛普收起切割魔药原料的小刀，将剩余材料全部封存，缓缓从寝室离开。

塞德里克曾微笑着，说希望她能过来为他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