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好卷,魁地奇比赛还找卢平
比赛的当天并不是一个好天气。
风暴的声音很响,狂风席卷,梅洛普撑着一把漆黑的雨伞,向球场走去,看厚重的重云层间不时窜过苍白的闪电。
塞德里克已换上淡黄色的队袍,正站在球场的边缘临时搭建的避雨棚下。
或许是先前需要耗费时间走到避雨棚下的缘故,雨水浸透了他乌黑的短发,更衬得他眉眼清俊英挺。
队袍被风紧贴在身上,勒出少年人修长结实的肩线,他正微微将手臂扬起,沉静地观察天气,侧脸在灰暗天光里显得格外流畅专注。
水珠顺着塞德里克的下颌线滚落,滑过脖颈,没入被领口半掩的锁骨。
梅洛普举着伞走近棚下时,塞德里克的余光恰好扫过这里。
看见她的瞬间,他眼中倏然亮起一点光,嘴角自然上扬,露出那种赫奇帕奇特有的,干净温和的笑容。
“你真的来了。”他的声音穿过雨声,急忙上前一步,“我还以为这样的天气,你不会愿意出门。”
毕竟,她总是那么沉默地熬制魔药,对其余的万事万物都了无兴趣……
“答应过的事儿,我不会食言。”梅洛普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伞柄微微扬起,举过了塞德里克的头顶。
她握着伞柄的手向来很稳,即便风再大再响,在魔力的加持下,也依旧不动如松。
塞德里克扑闪了眼睫,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为了迎梅洛普走出了雨棚。
他急忙接过梅洛普的伞柄,五年级的他比梅洛普要高上不少,就这样让梅洛普撑着伞也太过吃力……
“我来吧。”修长的手握紧伞柄,轻柔地将梅洛普的伞接过。
他顺势向梅洛普的方向偏一些,滑落伞柄的手却不禁触碰到了一点儿余温。
——是梅洛普刚刚握过的地方。
手指不由得颤抖一下,塞德里克的耳尖一红,猛烈的风骤然吹来,将雨伞都吹得偏移。
塞德里克没握紧,雨伞一下子被倾覆过去。
倾盆大雨自此浇到他们的肩膀,仅一瞬塞德里克就将雨伞扳了回来,但他还是一下子咬到了舌尖,非常窘迫:“对不起,梅洛普,是我不小心——”
话音未落,他才注意到梅洛普的肩膀依旧干得彻底。
海藻般的黑发披散,在晦暗的天色中显得她那张苍白的脸更为小巧,纯黑的眼瞳含着笑意扫过他,他看见她甚至慢吞吞弯起唇角。
“倒也没什么。”她随意笑笑,“使用一个清理咒,还是很快的。”
在穿越前与老里德尔的相处时间实在太长,她倒是很久没见过如此青涩纯情的反应了。
……她不是在去年还尝试把头枕在他膝盖上吗?
梅洛普眸光一闪,明明一年级刚见面时,眼前的男孩还泛着稚嫩,而如今,居然已经抽条长那么高了。
“……非常感谢你来看我。”塞德里克小声说着,笑意也逐步加深了些。
“那我得更努力才行,”他说,眼睛看着她,“不能让你白跑这一趟。”
不远处传来伍德的大声呼喊,格兰芬多的队长正在雨中激烈地布置战术。
塞德里克闻声侧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忽然向前半步。
伞下的面积本就狭窄,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他身上带着雨水清冽的气息,还有魁地奇袍被浸湿后淡淡的羊毛味。
“梅洛普,”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会赢下这场。”
不是炫耀,也不是轻浮的承诺,更像是一句说给自己也说给她听的决心。
狂风卷着雨雾扑进伞内,几滴水珠溅上梅洛普的脸颊。
塞德里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却最终没有去擦。
他默默收回手,掏出一张纸巾,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该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将雨伞交回梅洛普,提起扫帚大步踏入雨中。
淡黄色的身影很快被雨幕模糊,却依旧挺拔。
梅洛普站在原地,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上已然聚集了不少身影。
她走出去顺着台阶一路往上,才注意到最高处的角落里似乎有一道特别的身影。
莱姆斯·卢平正坐在那个角落内,破旧的长袍依旧洗得发白打了不少补丁,在潮湿空气里显出一种安静的灰调。
他手中魔杖轻点,周身便迅疾笼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
雨水在触及他之前便悄然滑开,未留下半点痕迹。
梅洛普笑意加深,鞋跟敲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她直接加快脚步走向他身侧,伸手轻轻搭在边缘的栏杆。
“莱姆斯,”她压低声音,笑意像渗进雨雾里,“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又一次,她没有称他“教授”。
卢平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侧过脸看她,灰绿色的眼瞳翻涌过复杂的情绪。
“你……”他声音干涩,话还未说出口,梅洛普已然毫不犹豫挨在他身边坐下。
这角落本就狭窄,卢平先前是靠坐在最外围的,身侧并无空位。她几乎是挤进来的。
两人的手臂、肩侧不可避免地相贴,相对单薄的衣料挡不住体温,尤其在这湿冷的雨天。
“嗯……”他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身体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藏在袍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梅洛普注意到他耳尖几乎是瞬间红透,与苍白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这并不怪他。
就在前些日子,莱姆斯曾因为月圆之夜太过虚弱,不得不暂离讲台。
身为学生的梅洛普虽负责熬制狼毒药剂,却无法代课——于是斯内普教授理所当然地走进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他看上去很高兴——姑且算作是高兴吧,在整个课堂里高谈阔论谈论狼人的习性与各种特点,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着哪瓶药。
不过在当天晚上,梅洛普就摸黑潜入了卢平的办公室。
月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房间,照亮蜷在旧地毯上的狼,那灰褐色的皮毛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柔软,她还尚且记着她触摸时的手感。
表面粗糙,底部柔软,掌心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其下肌肉的紧绷与颤抖。
压抑的、野性的,脆弱与危险并存的矛盾,像抚摸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或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
卢平闭了闭眼。
现在的他似乎比刚刚更加害羞了,淡色的唇紧抿,就连面颊也沾染上些粉色。
梅洛普的手忽然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手。
掌心温热,指尖微凉,不容拒绝地撬开他僵硬的指节,将自己的手指嵌进去。
“怎么莱姆斯如今看见我,”在卢平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瞳中,她笑意吟吟对上他的目光,“反应这么大?”
……
昏暗的雨幕总是格外喧嚣。
罗恩正坐在观众席上,正伸着脖子紧盯赛场,一旁的赫敏却突然瞪大了眼。
“你看!”她猛地拉住罗恩的手臂,向着梅洛普的方向指去,语气颤抖,“梅洛普,她现在……她居然在魁地奇的比赛现场找卢平教授?!”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忘记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