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捏脸，汤姆为妈妈挑选后宫

“……母亲。”

半透明的灵魂倚在昏暗的墙角，在梅洛普推开门的一瞬间，里德尔就悄无声息地迈向了她的面前。

身子微微俯下，头颅扬起，漆黑的眼瞳自下而上地注视着她，摆出一副全然乖顺的姿态。

却在她靠近时，他忽然伸手叩紧她的肩，将脸埋进她颈侧。

“您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衣领间，手臂缓缓收紧。

梅洛普的身上还有属于禁林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股恼人的狗味儿。

那叩在梅洛普肩上的力道在逐步加大，可对梅洛普而言却没有什么影响，施加的力量几乎没作用于她的身上，梅洛普眸光微动，望见角落长桌上那些早已备好的材料。

初步处理与前置熬制早已完成，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为灵魂重塑血肉之躯。

即便是对她而言，这也从未尝试过的领域。但梅洛普向来对自己在魔药上的造诣有着绝对的信任。

莉莉丝自她腕间悄然滑上肩头，蛇信轻吐。梅洛普对上里德尔那张漂亮得近乎艳丽的脸，微微勾唇：“当然。”

“今天我们会很忙，步骤相当繁琐。”

她平静地拂开他缠绕的手臂，走向工作台，指尖掠过笔记上那层薄灰。

魔杖轻点，坩埚底下幽蓝的火焰倏然跃起。

“首先，需要将你的灵魂从日记本中完全剥离——这必须出于你自愿，否则咒语会失效。”她的声音平淡，“之后，魔药会自发凝结成人形雏体，我需要为其塑形，尤其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脸。”

这对她而言反而是最耗心神的一环。毕竟她对面容极其挑剔，这张脸必须完美。

不过好在，身为一位魔药大师，梅洛普自认为她的动手能力还算出色。

灵魂剥离的咒语在里德尔全然自愿的情况下自然施展顺利，脱离日记本的他变得更加透明脆弱，几乎融化在空气。

坩埚中的药剂开始沸腾，蒸腾出绮丽的雾气。梅洛普垂下魔杖，低声念出最后的引导咒——

一具模糊的人形轮廓自药液中缓缓浮起，脱离坩埚，悬浮在她面前。

很高。她不得不轻抬魔杖，让那具身躯微微屈膝，降低至与她视线平齐的高度。

里德尔的灵魂体顺势贴近，英俊的脸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歪了歪头：“那么，需要我离近些……为您做参照吗，母亲？”

“不需要。”

梅洛普已伸出手，覆上人形雏体高挺的鼻梁。

她早已对那张脸烂熟于心。

汤姆·里德尔，她记得的。

那张英俊无可挑剔的脸蛋，那张曾让她在昏暗破旧的冈特老宅里凝视过无数遍的脸。

惊惶的、脆弱的、在绝望中依旧漂亮得惊人。

她的指尖曾无数次抚过那样的眉骨、鼻梁与下颌，在那些被雨水与泪水浸透的夜晚，在那些混杂着憎恨与迷恋的间隙里，迷情剂足以冲刷掉一切的一切，却又在药效结束时恨得分明。

她记得实在太清楚了。

里德尔的唇却无声地抿紧。

不悦感如毒藤般在心中滋生蔓延——她此刻注视的、触碰的、用心雕琢的，究竟是他，还是透过他在复刻那个早已化为枯骨的男人？

他缓缓自梅洛普身旁退开，身形悄然地后退，移动到那具人形躯体旁，与之并列。

“母亲，”他小声说，“我希望您能看看我。”

“您在塑造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他厌恶他的父亲，似乎比原先更加厌恶了。

凭什么？

一个傲慢、愚蠢、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的麻瓜，凭什么占据母亲如此多的记忆与心神？

凭什么连此刻——在他重获身躯的仪式上——阴魂不散？

梅洛普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她终于缓缓抬起眼，视线落在里德尔脸上。

可是，他的容貌，实在与老里德尔太过相似了。

一模一样乖顺的黑发，一模一样匆促闪动的睫毛和那高挺秀美的鼻梁，就连唇瓣的形状都是如出一辙。

但……还是有些不同。

梅洛普眸光一闪。

是眼睛。

里德尔的眼睛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的黑，没有老汤姆眼里那种浅淡的灰与时常浮现的惊慌脆弱。

这双眼睛里的野心、冰冷与偶尔翻涌的近乎癫狂的炽热——反而更像她。

“我知道我在塑造谁，汤姆。”

她声音平静，指尖却已移到人形的眼窝，缓缓勾勒出更锐利、更深的轮廓。

“你的眼睛……不需要和他一样。”

脸蛋在一点点捏起，从悠长的午后直至黄昏，月光悄然漫入室内时，那张脸终于彻底成型。

眉眼清俊秾艳，鼻梁挺直，唇线薄而分明。肌肤是冷调的白，身上的每一寸都是那么光滑如玉。

乌黑的短发软软垂落耳际，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造物主的恩赐、完美的艺术。

“那么，开始吧。”梅洛普说。

地面上早已绘好的古代魔文与炼金阵依次亮起幽蓝的光。在她魔力的持续灌注下，那具身体开始逐步焕发生机，胸口开始浮现极轻微的起伏。

她看向里德尔，朝法阵中央微微颔首。

英俊的黑发少年自然会意，在触及那具身躯的瞬间，灵魂如水流般无声渗入——

睁眼。

睫毛颤动，而后倏然掀起。

漆黑的眼睛在月光下聚焦，瞳孔深处倒映出梅洛普的身影。

新生的手掌是那么葱白洁净，肌肉牵动时陌生的鲜活触感。

血液流淌的温度，心脏搏动的节奏，呼吸时空气涌入肺叶的充盈，以及强盛的魔力流遍四肢百骸——

活着。

不，比活着更甚，这是被创造，被赋予，被从破碎的灵魂碎片中重新拼合、注入形体的新生。

是他的母亲做到的。

她在最后，也没有把他当作别的什么人。

狂喜如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里德尔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梅洛普。

亲昵、眷恋，近乎癫狂的炽热与占有。

他忽然向前一步，伸手勾住了梅洛普的手腕。指尖滚烫，力道却放得极轻。

“母亲……”

他终于能真正触碰到她了。

不再是虚无的、若隐若现的质感，体内的魔力还在热烈地奔涌，里德尔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发丝。

“我现在已经重新拥有魔力，我可以施展魔法了，母亲。”他挑起她一缕发丝，“您应该知道的，我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巫师，人人惧怕的伏地魔。”

“所以，”他的声音倏然低下来，“只要母亲您想。”

“我可以直接用魔力，为您夺来任何东西。”

他不能再让母亲继续想着那个愚蠢的麻瓜。

里德尔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专注，也极其冰冷。

“您提到过的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吗？”里德尔轻声询问，“只要您想，我也可以把他直接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