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里德尔：那些男人都不行
不过当然，里德尔轻声嗤笑，男人嘛。
这种东西，母亲玩玩就得了，没什么重要的。
她不必耗费心神，更无需让其占据她内心的任何位置。
布莱克已然算得上不错，虽说是个愚蠢的格兰芬多，但好歹出身优渥，属于尊贵的神圣纯血二十八家族，勉强还算匹配。
只不过……
他的拇指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发尾。
“难道您不觉得，母亲，他的年纪实在太大了吗？”
挑剔的、审视的语气。
历经阿兹卡班十二年的磋磨，如今的小天狼星甚至早已三十多岁，面容沧桑、身形消瘦……
梅洛普：？？？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可思议的，梅洛普的手按住他的肩膀，她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嗯？”
他是认真的吗？
“汤姆，你是不是忘了……”梅洛普似笑非笑瞥了里德尔一眼。
论出生年份，她甚至完全可以当小天狼星的奶奶。
而他自己里德尔，灵魂存续的时间，更是早已跨越半个多世纪，将近七十岁了。
究竟是谁，更有资格嫌弃对方年纪太大？
尤其是里德尔，他是怎么敢的？
里德尔却仿佛未察觉这其中的悖论，他迎上她的目光，很快会意，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黑发垂落额角，衬得那张脸有种无辜的秾丽。
“可是母亲，”他声音放得很轻，“您只是在那个时刻穿越了，其实际年龄……”依旧年轻得过分。
“况且，”先前的话语被忽而吞吃入腹，里德尔沉默一瞬，又将自己的面颊贴近了些，“找这种人，不就应该找年轻的吗？”
年轻的、懵懂的、秀美的，有着最佳的身体机能，又全心全意地听着你的话。
小天狼星太过年长，又至此一事无成，身为一个自在古老家族布莱克家长大的纯血，里德尔甚至都不确定他到底会不会做饭。
这样的一个人，带回来有什么用呢？
“不过当然。”里德尔低声补充。
唇角弯起一个极漂亮的弧度，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从容温和：“只要您想，我会为您处理好一切，母亲。”
幽深到甚至辨不出真实情绪的眼瞳，浓密乖顺的黑发在睫毛边缘晃荡，却偏偏唇角还弯起，精心算计过的极具欺骗性的姿态。
吃味与不满，强撑出一副大度体贴的乖巧模样。
梅洛普看着他的模样，突然笑了笑。
按住他肩膀的手加大了力道，梅洛普将里德尔微微推开些许，后撤一步托起了面腮。
“是吗。”梅洛普看着他的表情，语气轻巧，“好吧，或许你说的有道理……”
“那么，”她眼尾微扬，“塞德里克呢？”
够年轻，够漂亮，人也温柔周到。
里德尔顿了顿，懒洋洋地哼笑：“迪戈里……出身还算端正，纯血家族，相貌也勉强入眼。”
“只可惜，是个赫奇帕奇，太过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扛不住大事。
“莱姆斯？”梅洛普接着问。
“说过了，年纪太大。”里德尔双手插进衣袋，“还是狼人，血统不纯。”
“德拉科·马尔福？”梅洛普问。
“太蠢。”里德尔冷冷笑道。
“西奥多·诺特？”她又接着问。
“整天沉默寡言，心思过重。”里德尔毫不留情。
气氛似乎有一瞬的紧绷。
梅洛普盯紧里德尔的面庞，少年依旧是一副慵懒闲适的模样，仿佛只是随口品评无关紧要的事物，可吐露出的话语却是那么干净利落、不留情面。
眉宇间淡淡的不耐，唇角间毫不遮掩的近乎刻薄的讥诮。
她原来，在以前都跟他提过那么多人吗？
梅洛普忽然放下了托腮的手，转而向后倚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双臂交叠在胸前。
“那么，”她忽然挑眉，“哈利·波特呢？”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懵懂倔强、英勇果敢。
里德尔面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空气又陷入了死寂，连烛火都无端地摇曳一瞬。
下颔线绷紧，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里德尔的眼瞳在霎时间翻涌出猩红。
近乎暴戾的暗潮，那双眼瞳定定地看着梅洛普。
“……你明明是故意的，母亲。”
冰层下暗流涌动，裹着被精准刺中的不满。
那先前蛊惑的、漫不经心的从容语调彻底消失，声音都带上一丝压抑的颤，却偏偏尾音又被强行压下。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明明知道，这个名字对他意味着什么。
死敌、预言中注定的对手，完美蓝图上最刺眼的一道裂痕，所有失败与屈辱的象征。
她偏偏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提出来。
……真是令他不爽。
像是最隐秘的逆鳞被漫不经心地拨弄，独占的领域被无关紧要的名字侵入，里德尔的面容都忽然扭曲。
但里德尔还是低下头，声音低沉到有些沙哑：“不过，如果母亲您真的需要的话……”那声音停留了有些长久。
他也不是不可以，留波特一条命在。
得了吧，梅洛普简直要笑出声来，那声音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不爽。
纤长的手臂向前伸去，梅洛普忽然前进一步，冰凉的掌心托住里德尔的面腮。
那秾艳的、原本尚且参杂不悦的愤怒的被轻微扭曲的面容，骤然顺着这掌心的缓缓抬起而空白了表情。
纯然的无辜的，那双漆黑的眼瞳甚至微微瞪大，长睫无辜地轻颤，一些散乱的刘海都堆积在了一侧。
“好了。”梅洛普轻轻用指腹摩挲了下他的面颊，“只是开个玩笑。”
八字还没一撇的随口一提，怎么可能算数。
更何况，哈利他们现在还是个孩子。
还是先别把小里德尔气着为上，梅洛普懒洋洋想。
刚捏出来的俊俏脸蛋儿，万一还没定型，走样了可怎么办？
“你说的这些事情，倒还用不着你操心。”她收回手，转而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捻了捻他的耳垂，这些事情交由她一个人办也完全可以，“汤姆，你只需要……”
陪同她研究时间转换器及时间魔法的秘密，那场时间洪流的真正原因。
这才是正事。
指腹拂过里德尔脸庞的手突然一顿，在有求必应屋内，一丝熟悉的魔力赫然浮动，被她精准捕捉。
梅洛普的眼神一闪，忽而瞧见角落里，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掉落其间。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