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她是恒星,永久性狼毒药剂
少年时期的里德尔自然尚未曾触及出飞行术的奥秘。
可如今的他接触外界,早已听闻伏地魔掌握无杖飞行的魔法。
相关的资料、各种的报道,里德尔与伏地魔本质上同属一人,通过灵魂本质的共鸣和那些资料的蛛丝马迹,他足以推算出飞行咒的本质。
又是一个晚上,天文塔顶端,夜风呼啸着掠过石砌的围栏。
梅洛普漫不经心坐在高塔边缘,双腿悬空,漆黑的发几乎要笼罩在夜色,苍白的脸被月光粉饰得浮华。
指尖轻抬,无形的魔力缠绕其间,她感受到那力量托住她的手腕,随即蔓延至手臂与肩背。
所有的魔力都听命于她,将梅洛普整个人从石栏边缘轻盈地托起。
没有扫帚的震颤,没有呼啸的风阻。绝对掌控的平静笼罩着她。魔力成为她延伸的感官,亦或是意念的支点。
“所以,是这样么,汤姆?”她微微偏头,慢悠悠勾起唇角。
长发被夜风向后掀起,如翻涌的浪。
天文塔的中央,黑袍的边角自虚无中浮现,修长苍白的手掀开隐形衣的一角,露出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
没有任何的寻常意味的蛊惑,没有所谓居高临下的轻蔑,对待敌人的谨慎,平日用以周旋的虚伪温和,一切一切隐匿着的虚假,尽然消失无踪。
只是纯粹的,仰望着悬浮于空中的她,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
漆黑的眼瞳淌过血红。
他看见了,他的母亲。
悬于月轮之前,眉眼平静,微微垂眸俯瞰的姿态,袍角在夜风中无声拂动。
乘风而去的美丽,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无垠的夜空。
梅洛普,Merope。
昴宿星团中最朦胧的那颗星,传说里为爱甘愿陨落神格的仙女。
她的光芒总是含蓄地缀在夜幕边缘,最不起眼的、最黯淡的,低调的光辉弥漫于此,仿佛随时会消融于更耀眼的天体之间。
——而里德尔曾以为,那便是她的全部。
可他错了。
那毕竟是颗恒星。
悬在月亮之前,比月亮更高。清冷的月辉从她身后铺洒开来,反而成了衬托她的幕布。
恒星本身的存在就足以扭曲时空。她的平静不是月色的柔婉蛊惑,而是灵魂深处无声燃烧的、足以令万物向心沉坠的场域。
低调?沉默?
那不过是浩瀚本身无须张扬。
用黯淡的柔辉蛊惑人心,像月亮一样甚至比月亮还要强盛得多的如同牵引潮汐般牵动人的神志,诱人坠落甜美的深渊。
是引力,是坠落的开端,是他所有计算与野心尽头……唯一静止而轰鸣的原点。
某种灼热的东西忽而在里德尔的胸膛里鼓胀开来。
……
飞行咒这种咒语倒的确异常方便。
梅洛普回到图书馆,这些时日来,她总是将注意力投入到关于永久性狼毒药剂改良的研究上。
事实上,自她一开始在翻倒巷初次尝试制作狼毒药剂,并在当晚遇见卢平时,梅洛普就为此思考过这个问题。
——毕竟她在当晚就将一杯需要提前一周才能服下的狼毒药剂改良成了一晚应急版,对魔药的天生兴趣总是吸引着她研究更多。
狼人在魔法界里总是被排挤的、被歧视的,其地位甚至不如某些极端纯血主义者眼里的麻瓜和麻瓜出身巫师,更是一度在魔法部那里被概括为神奇动物一栏。
包括寻常的最亲切和蔼的巫师,也都会在听闻狼人这一词语后畏惧得退避三舍。
所幸,在应对如何改良狼毒药剂的事情上,梅洛普认为这件事要比调查时间洪流穿越的事情要简单得多。
毕竟她以往的撸狼也不是白撸的,那些抚摸的细腻触感,不动声色采取的掉落狼毛,让她足以将所有有关狼人的特性都牢记于心。
思路在羊皮纸上蜿蜒成型。梅洛普很快将初步构想整理成信,由猫头鹰送往斯拉格霍恩手中。
她手边的材料有限,坩埚品质也难称顶尖——她需要资源,也需要一部分的资金资助。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斯内普……
嗯,懂得都懂。
斯拉格霍恩的回信也快得惊人。
在得知梅洛普试图攻克“永久性狼毒药剂”这一近乎传说中的课题,且她的理论框架竟具备相当可行性后,这位老教授立刻表现出爆炸般的热情。
信中洋溢着滔滔不绝的赞美与惊叹,并诚挚邀请她使用自己私设的设备最为齐全的魔药实验室,反复强调诸如“我早就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你果然是个天才”这类赞叹不绝的话语。
梅洛普:……这个人好聒噪,听得她有点想念斯内普了。
但研究却不可避免地要进行下去。
时间兜兜转转来到了将近期末。
斑斑一直没有后续的消息,天气正逐步变得燥热,人们身上厚重的衣袍也开始随着季节的更迭逐步被轻薄面料取代。
办公室内,极轻的喘息声传来。
莱姆斯·卢平正半揽着梅洛普的脊背,顺应着她的一切动作。
此刻的他刚刚喝下一杯狼毒药剂,正是虚弱,月色悄然潜入房间,她轻轻撩开男人被月光照拂的浅棕色发丝,视线顺着汗湿的脖颈一路往下。
嗯,别看卢平这十几年来一直穷困潦倒,似乎无时无刻都在为打什么工吃什么饭而发愁,但身躯倒是意外的有料。
清瘦坚韧,薄薄的肌肉覆在修长的骨骼上,锁骨深刻,腰腹紧窄,就连肩胛的轮廓也清晰异常。
生活的重担使他的脊背常年塌陷,梅洛普顺势抚摸了下他那块最为清瘦的地方,喝下增龄剂的女人声音都变得清凌凌起来,却又像海妖所唱的歌谣。
“都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一年,不准备拿薪水给自己买一件好一点的衣袍?”她笑着顺着肩线摸向褪至臂弯间的破旧长袍,“按理说邓布利多,不应该是什么很吝啬的资本家吧?”
“嗯……”卢平低哼了一声,无意识地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不用……现在的还能穿。”他声音有些哑,手指顺便揪住她衣袍侧边一小撮多余的布料,“钱……可以存着。”
他怎么能预料未来?变故总来得突然。更何况现在,他与梅洛普……
“这个月的月圆之夜,我不会陪你。”梅洛普忽而捏起他的一片衣角,注意到他陡然僵住的表情。
她漫不经心地瞥开眼:“在那一整天,斯拉格霍恩先生需要我前往他那里一趟。”永久性狼毒药剂的调配也的确正在进入收尾阶段。
“到时候狼毒药剂我会派其他人送过来,记得按时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