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摊牌,挟伏地魔以令食死徒
母亲?
跌坐在地的食死徒们闻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梅洛普垂眸注视着怀中那个婴孩般蜷缩丑陋的躯体。
温柔的、缱绻的,那双眼在投过来时也是那么深不见底,让人辨不清眼中蕴含的,究竟是痴迷颤抖还是平静审视的情绪。
梅洛普的手是纤细轻柔的,月色平等地照拂在这里的一切,将她的墨发浸透,苍白的面颊被流转着慈悲。
标准的母亲怀抱婴儿的姿势。被这样抱着,被这样俯视着,屈辱的姿态。
“你……!”伏地魔的神色是不甘的、怨恨的。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扭曲着,蜡白的肌肤,蛇一般的猩红瞳孔和凹陷的鼻子。
他感受到少女冰凉的体温,先前的记忆依旧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的母亲在他的面前,抽出魔杖将波特与那个不知名的小子护在身后,单枪匹马地面对着他和他的那群仆人,为他们以一敌百。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滔天的愤怒。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他们给了你什么?”
是那个曾在暑假时与她接吻的布莱克?她又一次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为了他甘愿赴汤蹈火还拯救他那个可笑的教子?
伏地魔早就隐隐约约发觉,他的母亲比他想象中的强大。
具备精湛的魔药天赋,对黑魔法的运用也堪称炉火纯青,那些过往他自认为所了解的一切似乎被什么给掩埋,他本应该为拥有一个能力出众的母亲而感到高兴。
即便他发觉自己的计划可能被梅洛普察觉,即便他发现小汉格顿墓地里有疑似梅洛普留下的魔力痕迹。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只能证明他的母亲拥有这样的敏锐和手腕。
他并不介意他的母亲能查明真相,相反他还曾为了他的母亲欺骗了波特而将克劳奇私自带走而愉悦自得。
那意味着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意味着她终究站在他这一边。
可结果呢?
她用索命咒杀了虫尾巴,用厉火阻挡了他和食死徒的进攻,将他逼到这副可笑的姿态,然后用这种屈辱的姿势抱在怀里,接受那些蝼蚁的跪拜。
被再度背叛的狂怒,伏地魔的胸膛剧烈起伏:“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护住那两个废物,就能改变什么?”
“我是伏地魔——我是你亲手的造物,是你血脉的延续!你以为他们能给你什么?感激?荣耀?还是那种可笑的、廉价的爱?”
他挣扎着,残破的躯体在梅洛普怀中扭动。
“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只会像那个男人一样远离你抛弃你,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可以将你真正接纳的——”
“你这次在墓地里举行复活仪式,是想利用他的尸体,对吧?”梅洛普淡淡打断道。
她的目光扫过老里德尔的墓碑前,发现那束开得烂熟的玫瑰已然摔在了泥土里。
一道咒语悄无声息没过伏地魔的额头,伏地魔突然感觉自己说不出话了,他又被梅洛普以更深的姿势抱紧,熟悉的魔力波动袭来。
是食死徒的黑魔标记在滚烫燃烧,他们听见了梅洛普冷淡的一句话:
“跪下。”
在恐惧之下,在剧烈灼烧的黑魔标记之下,那些本属于他的仆人,披着兜帽的食死徒一个接一个下跪,将魔杖都放在脚边。
当食死徒彻底臣服,匍匐在地面上时,燃烧的厉火似乎也不再扩大它的范围。
它们依旧在原地燃烧着,将不少食死徒间隔开来,梅洛普抱着婴儿姿态的伏地魔,平静地走向那群密密麻麻跪在地上的食死徒中间。
“我想,你们应该也听见了,刚刚我们所交谈的只言片语?”少女微微偏头,笑着轻声细语。
“或许你们当中有不少人都知道我的名姓,虽然你们都试图用兜帽遮住自己的容颜。”她的声音冷下来,漫不经心的语调,“但我还是能认出你们,认得出你们的兜帽下是如何一张张丑陋的嘴脸。”
“是吧,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
梅洛普突然脚步一顿,笑着看向兜帽下倾泻的一缕铂金发丝。
跪在地上的卢修斯:……
他一时间没有出声。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从指尖跃出的魔力强迫他抬起了下巴,看向那张被压抑着几乎要面瘫的脸。
梅洛普无奈叹息:“好歹我和你的儿子也是同学一场,德拉科·马尔福,也算是我在斯莱特林学院同一级的学生里,最熟悉的人之一了。”
更遑论他父亲还是食死徒,这在她的社交圈可不多见。
毕竟,同样身为食死徒的老诺特已经快被她折磨死了,此次更是连来都没来。
卢修斯翕动着唇瓣,小心翼翼地去试图观察着她怀中伏地魔的表情。
旁边的食死徒却惊愕地抬起头,仿若在震惊卢修斯的好命。
梅林,这小子的儿子居然又跟传言中主人的母亲关系匪浅——虽然不管其中有多大的风险,但无论如何,这的确又给马尔福家本身多加上一些筹码。
梅洛普安然地向后走去,一块低矮的石墩被她用魔法无声召唤,她懒洋洋斜坐在此处,欣赏着眼前这一派纯血跪倒在地上的美丽景象。
高高在上的、从不用正眼瞧人的、令她厌恶的虚伪做派。
“如你们所见,我是伏地魔的亲生母亲。”梅洛普勾起唇角。
“具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们不必去管,也没有权利去管。”她轻轻道,“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同样拥有着掌控黑魔标记和操纵你们的权限。”
即便你们拥有着这世界上最迂腐的思想,即便你们一无是处。
即便她的孩子曾因此想要将整个魔法界洗刷成只有纯血混血巫师的净土——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魔力震颤。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中的伏地魔与梅洛普同时抬头,先前的老里德尔的墓地方向,一位翩翩少年向此走来。
一袭黑袍,修身的衣摆划过凌厉的曲线,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抚上心口,容貌秀美昳丽,少年时期的里德尔正走上前,向着梅洛普微微鞠躬。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