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魔药，我教教你

在她手边，一碗魔药被轻飘飘盛出，递到桌面。

梅洛普勾勾唇角，随意挥了挥魔杖，走在哈利面对面的沙发前坐下——地下室的暗门应声而开，一具矮小的尸体被魔力托起，僵硬地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彼得看上去依旧死去没有任何区别，水汪汪的眼睛徒劳地瞪大，梅洛普的声音在随后而至。

“只要你愿意，将这瓶魔药喝下去。”

那是她亲自研发的魔药——剥离活体魂片的配方。碗中的药液泛着莹润的珠光，在昏暗的室内流转出诡异的美丽。

哈利坐在梅洛普对面，攥紧的拳头搁在膝上，到底还是保留了几分谨慎。

“这是什么？”他抬起眼睛问她。

“……你也不用知道。”梅洛普漫不经心地将那碗药往他面前推了推，“总之，不会要你的命。”

“反正，”她顿了顿，“以哈利你的魔药水平，我跟你讲了，你也听不懂吧？”

哈利：……

又是这一套。

怒火在心里不断积压，哈利不禁咬起了后槽牙，他在这段时间一直被人瞒着，怎么就连梅洛普也——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被蒙在鼓里？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什么都不配知道？

是他亲自在一年级时阻止伏地魔拿到魔法石，是他亲自在二年级与里德尔对决，是他四年级亲眼看见伏地魔差点复活。

他的伤疤还在疼，他的噩梦还在继续——

“梅洛普。”哈利声音发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是在与你做交易。”

“你说要救小天狼星需要付出代价，我能理解。”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但，你总不能连我要喝下去的魔药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万一是什么危险品呢？万一我喝下去就死了呢？万一——”

哈利突然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开，近乎破碎的愤怒，哈利在这桌前来回踱步。

“邓布利多什么都不跟我说，罗恩赫敏也什么都不跟我说！他们瞒着我，把我扔在那个讨厌的德思礼家，如果不是那只摄魂怪，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死死盯着她，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你呢，你也这样。你说你需要代价，好，我认。”

“但，”那倔强的少年又扭转身形，锐利的绿眸直勾勾盯着梅洛普，“你为什么连让我喝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什么都不配知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他的声音哽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在梅洛普心中的地位。

他曾以为他是被她在意的，他被她护在身后，那些藏在心底模糊又复杂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的东西，却都在一句宣判下被染上了截然不同的颜色。

她是伏地魔的母亲。

她是那个杀了爸爸和妈妈的人的……母亲。

那个曾被他无意识依恋的人，此刻正坐在他面前，用那双让人沉沦的眼睛看着他，碗里盛着他不知道用途的药水。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平静的、懒洋洋的语调。

梅洛普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打断想要继续开口的姿态。

她看见少年攥紧的拳头在颤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凌乱的黑发因汗水黏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哈利，是你迫切需要我能为小天狼星洗刷冤屈，而并非我迫切需要你。”她不紧不慢地从深陷的沙发里前倾，略微板正的姿势，就连眼睛也抬起，“是我站在主导方，拥有对这一场交易的全部主动权。”

“也因此，我不告诉你实情，让你着急，让你方寸大乱，也完全属于谈判里的正常步骤。”

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的信息，在迷迷糊糊中完成一切，仅此而已。

“并不是把你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他刚刚的反应实在太出乎她意料，积攒不知多久的怨气，倒像是一口气全部向她吐了出去。

梅洛普甚至有些想笑，哈利的表情却在一时间怔住了。

“你说什么……”他盯紧她弯起的唇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开始泛起一股令人沉醉的温柔。

“好吧，”梅洛普轻轻地叹息，“既然看在我们曾经的缘分上，既然你这么迫切想要知道这药里究竟有什么。”

“那么……”

她突然抬起手，将脊背重新陷入柔软，自食指指尖迸发出的魔力随意将他一勾。

哈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那股力量连带着卷起，踉跄着向前跌去。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跌坐在了梅洛普的怀中。

温热的，柔软的，熟悉的清苦魔药气息自背后充盈进他的鼻腔。

哈利彻底僵住了。

梅洛普的手环过他的腰，另一只纤长的手还攥住他手腕。

冰冰凉凉，直指面前那锅仍在冒着热气的药，她的声音还铺洒在耳畔：

“我细细地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