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哈利:伏地魔会看见我们吗
似有若无的笑意,哈利只觉得热气直从脸上窜,那只禁锢在他身上的两只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来,将他轻柔地按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
梅洛普起身,将桌上的魔药端来,重新凑到他面前。
“正巧,你不是马上就要OWLs考试了吗?”她用勺子盛了一勺泛着冒着热气的药液,温和地吹了吹,将身躯几乎贴上他的。
清苦的魔药气息再度萦绕。
“我可以顺便给你讲讲魔药课的知识。以往在西弗勒斯的课上,我不就总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告诉你该怎么做吗?”
这使他避免了斯内普的好多次扣分。
梅洛普弯弯唇角,顺势将那锅药塞进他怀里。
勺中的药液晃荡着,逼近了他的嘴唇。
“梅洛普,你不是说——”要给他先讲课吗?
哈利唇瓣刚启,那勺药就迫不及待塞进了他嘴里。
药液被强行灌下,不苦,甚至泛着微微的甜意,味道居然有些像学校里的南瓜汁。哈利的大脑浑噩一秒,刚想发作——
梅洛普却忽然欺身而来,伸出手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哈利的脊背撞上沙发的角落,他退无可退,整个人被这个吻所定住。
下一秒,不知何时盛满药液的勺又递入他的口中。
这不还是在强行灌他?
哈利有些恼,红晕却不受控自己地顺着梅洛普的每一个动作爬满自己的面颊,他刚想挣扎,梅洛普却忽然接过他怀里的碗,仰头将剩下的药液一饮而尽。
“你……”他气息一抖。
那口装着药的碗被丢到一旁,梅洛普骤然捧住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唇瓣。
大把大把的药液被强行吞进喉咙,他甚至难免发出一声呛咳,可梅洛普没有松开,反而将他更深地揽入怀中,直到确认他咽下了最后一口。
“这下你可以相信,这份药是没有毒的吧。”
她亲自将那药液喂到他的嘴里,那东西在她的口腔里过了一遍,梅洛普收紧臂弯,在他耳边笑了笑。
“其实我大概知道,邓布利多一直不理你的原因。”
哈利猛地抬起头。
伤疤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梅洛普不知何时取出一个玻璃瓶,在魔力的震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伤疤剥离开来。
“……什么?”哈利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伤疤还在,但感觉不一样了。空落落的。
“这是我亲自研发出的魔药。”
梅洛普终于肯向他解释了。
她将那玻璃瓶丢到身后柜后的一个保险箱里,随即挥动魔杖将一些原料从柜中拉开倒在桌面上。
零零散散,又格外整齐,哈利偏过头,看见这一切,他又被她一把捞进怀里,攥紧他的手腕细细地讲。
讲这每个原料都分别是什么,讲这些熬药的思路,若哈利听不懂,她便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讲。
倘若放之前,以哈利的天赋自然能够听懂个大概,可现在哈利就连脑子也是混乱的。
指腹尚且抚着伤疤,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他忆起刚刚喝下魔药的滋味。
为什么梅洛普会选择吻他,假如她真的想让他喝下那碗魔药,以她的实力,她不有很多种选择强迫他?
她的身份,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哈利的眼睛泛起痛苦,他终于听见了一句以他现在的脑子还能听得懂的话——
“或许你还不知道,哈利。”梅洛普慢悠悠说,“在十几年前,伏地魔对你释放索命咒的那一次,他曾不小心将身上的一些东西留给了你。”
“这也是你伤疤总是会疼痛的原因。”梅洛普的手不动声色地捏向他的腰,“你是不是总会在伤疤疼痛的时候看见一些场景。”
一些关于伏地魔的,他正做的事情。
“当然!”哈利磕磕绊绊,“不过一般会都是在他情绪比较激烈的时候……”
他就是通过这种情况,预料到了好多事,也才第一时间告知邓布利多伏地魔复活的消息。
“那么,你又如何不认为,伏地魔不会通过这一缕联系看见你所做的事情。”梅洛普轻轻笑了笑,“这也就是邓布利多一直不肯与你相见的原因。”
哈利怔了怔。
他略微扭了扭身子,将他的脸彻底对准梅洛普,梅洛普依旧不紧不慢地诉说着:
“他怕和你走得太近,你会不知不觉将一些重要信息递到伏地魔的手中。”
“也因此,他是为了保护你。”尽管这方法有些曲折,有些不讲道理。
但它毕竟是切切实实的爱,她几乎从未接触过的,为此花费了不少谋略的爱。
哈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瞬间攫住了他。
“既然伏地魔也能通过我的伤疤看见我所做的事情,”他声音发紧,“那刚才,刚才我对你吼的那些话,我们说的那些——”
“是啊。”
梅洛普倒是依旧从容:“尤其是在你情绪激烈的时候,伏地魔会更容易通过你们之间的联系看到你所做的事情。”
“就譬如刚刚,你那样子对我,那样子发脾气——”她顿了顿,勾起唇角,“说不定,伏地魔已经看见了这一切。”
哈利僵住了。
下一秒,梅洛普却清晰看见到,少年眼中划过的快意与兴奋。
伏地魔会看见吗,他可能会看见吗?
看见那个他拼了命想杀死的人,是如何被她抱在怀里,被她以那样的方式亲吻喂药——
哈利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是否勾了起来。他只知道,当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那一刻,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那团郁气,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罕见地,哈利从没有想过会在得知梅洛普身份以后,再次像二年级那一次主动地抱紧梅洛普。
即便他知道如今他伤疤上的那片碎片已经被剥离,伏地魔是看不见现在的景象——
他伸出手死死地搂紧梅洛普:“你知道吗,梅洛普,其实我这段时间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不觉得伤疤的那点儿问题就是邓布利多不理我的理由,新学期的教授是个疯婆子,周围的同学都不信我,《预言家日报》天天造谣——邓布利多甚至都不肯见我一面,只派斯内普来教我大脑封闭术!”
那前几次的教导自然以失败告终,他直接闯入他的大脑,可恶的斯内普看见了他曾遭遇的一切。
他小时候住在楼梯下的储物间,他被狗追着咬,达力追着打——
哈利的声音哽住了,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手臂却收得更紧。
“梅洛普,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他想要从梅洛普那里博得更多的关怀,他想要梅洛普多多对他做些什么,哪怕他不知道梅洛普现在的立场,哪怕他确确实实地知道梅洛普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你到底为我考虑了多少,但我,我就是想……多待在你身边。多抱一会儿。多……”
哈利只知道,在她怀里,那些愤怒、那些委屈、那些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都会暂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