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只是追人的方式太强势
“梅洛普，这次的事情谢谢你。”
下了霍格沃茨特快的时候，莉莉·伊万斯难得主动跟在她的后面，与梅洛普登上了夜骐的马车。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这次做得太过分。”梅洛普懒洋洋垂下眼。
大部分格兰芬多难道不都这样？对黑魔法及一切斯莱特林的东西是天生的排斥，看见她对两个男孩使用了如此多的恶咒，即便是为了维护，总归心有忌惮才对。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在学校做出了太多邪恶的事，我早就觉得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们。”莉莉冷冷道。
她的室友玛丽也是一名麻瓜出身，在先前同样遭受到了这两名男孩的欺辱。
莉莉一向知道，此刻正值魔法界的动荡时期，血统主义与各种观点纠缠不休，面孔非人的首领于报纸上大声宣判着自己的论调。
人心浮动、局势混乱，信仰与怀疑交织，各路惊才绝艳者于霍格沃茨争相盛放，在不同的学院里被强硬地分出了敌对的阵营。
丑恶的、不堪的，就像她的朋友西弗勒斯，被分到斯莱特林以后和那些食死徒的预备役一起——她一直不理解西弗勒斯为何要与这种人打交道。
拥有着极端的血统歧视，对弱小者肆意攻击欺辱，莉莉蜷了蜷手，忽然掀开眼皮问道。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你刚刚是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说，你与神秘人有着——”
“血统又不能象征着一切。”梅洛普慢悠悠地勾起唇角，“虽然或许你可能并不喜欢他，但同属于你们学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莉莉·伊万斯从来不是一个学院歧视，更不会因血统而对人施加刻板印象的人。
焰红色头发的女孩点点头后，对她露出了一个还算热切的笑。
一只纤细的手向她伸来。
……
夜骐的另一辆马车同样是一片喧闹。
“梅林，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说这种话——但冈特刚才做的事，确实挺像样的。”
詹姆兴冲冲地坐在椅子里，刚刚的他原本听到内里的动静，想要捏起魔杖跑到斯莱特林里来，却没想到——
“早就想狠狠教训那几个家伙了，原来她的魔力那么强大？”詹姆做出一副思考状，“那之前她应对我们的攻击时……”岂不是一直在放水？
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意思，更何况梅洛普在刚刚还出面维护了莉莉，这在詹姆的眼里，无疑评价就自动加了三分滤镜。
虽然这姑娘以前还跟踪过他们，靠着魔法相机记录威胁月亮脸与她一起出门夜游……
但现在想想，也不过夜游而已。梅洛普又并没有真正地将事情公之于众。
甚至相反，她为他熬制了狼毒药剂，极大地减轻了莱姆斯的痛苦，并致力于在不久的将来研发永久性狼毒药剂。
那张清秀的面容已然不自觉地仰头望向窗外，浅棕色的发茸茸地覆在额上，青春的柔润。
詹姆看着莱姆斯乖顺的眉眼，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月亮脸，冈特该不会是喜欢你吧？”他猛地用手肘捅了捅卢平。
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一个心底强势的斯莱特林姑娘，对着抱有好感的男孩做出类似的事情……似乎，除却有些唐突，没有任何本质性的问题？
他却显然忘了梅洛普对小天狼星也曾表达过兴致。
猝不及防加快的心跳，就在詹姆提起的一瞬间，莱姆斯忽而回过神来，耳尖开始发烫。
“她只是追人的方式太强势，但不可否认——”
“别这么说了，詹姆。”莱姆斯勉强笑了笑，“梅洛普很有可能只是出于善意和对魔药研究的精心追求……”
兴趣，或许是有一点点吧。
他静静地垂下眼去，可这又如何呢？
他的狼人身份是摆在这儿的，即便梅洛普说过要保证他的永久性狼毒药剂，可他又怎敢奢求——
他清楚她的两面性，又明白她对他的行为或许只是出于一时兴起……那些过往的经历被她在这几个月的突然闯入强行覆上了更加鲜明的痕迹。
心中却不免泛起一丝期待。
小天狼星坐在莱姆斯的旁边，手指随意插入半边碎发中，始终一言不发。
胸腔中没来由的烦躁涨大一分，在詹姆每夸她一句的时候，骨节分明的手慢慢从发丝滑落到下颔，满是厌倦的神情。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在布莱克老宅被强吻的经历，以至于他都有些不敢看莱姆斯。
小天狼星尚且记得梅洛普在刚刚的表现，那在往常一定会被他夸赞，甚至想要主动交友的决策——
下车时他的脚步都不自觉顿了顿。
靴底磕在马车阶梯的边缘，绊了一下。夜风习习，将他的头发吹拂得杂乱，小天狼星走在掠夺者的末尾，霍格沃茨的城堡已然盈满暖光。
亮丽的、温暖的，月光平等地倾洒在每个人的身上，照亮前方詹姆与莱姆斯的面孔，恍惚着他半边无瑕的五官。
大部分学生已经步入城堡。
却在这时，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拽住了他的领带。
熟悉的面庞在这时靠近，脊背撞上外墙，毫不犹豫地，梅洛普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吻，一双手轻柔地扣住他的肩。
像水草般不容置疑地缠紧，五指合拢，她踮起脚尖将小天狼星的身子按得下移，微凉的唇瓣贴上了他的。
冰凉、柔软。
那张俊秀的脸泛起红晕，唇瓣色泽艳丽，卷曲的发被强硬贴在墙壁上促使得更加凌乱。
领带强行扯起时歪斜一旁，连带着那衬衫的领口都被拽得向下偏离，若隐若现的锁骨，衣料薄薄贴在胸膛。
小天狼星喘着气，在亲吻结束后的一刹那：“冈特，你是不是有病？”
“我很喜欢。”她慢条斯理为他系好领带，那只刚刚施展过恶咒的骨瓷般的手。
黑森森的发，和苍白如瓷的脸，那点寡淡的唇瓣却偏生翘起，在浓稠的黑暗中，她脚步一扭。
那点墨绿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内。
……
圣诞节假期后的礼堂变得分外热闹，梅洛普收回了对小天狼星身影的留意，余光中瞥见了西弗勒斯正搀扶着受伤的穆尔塞伯与埃弗里——刚刚的他们貌似登上了同一辆夜骐的马车。
她没有关心，反正以他们的性格也绝对不敢将此事告知教授。
雷古勒斯已然就位于显眼的位置，并贴心地在他旁边留下了一个座位。
她抬起脚走上前，不远处麦格的声音随之响起，身为副校长的她显然注意到了两人受了严重的伤。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纵使她对这两位学生实在不喜，这位严厉的教授还是走上来，用魔力察看了他们的身体状况。
体内充斥着黑魔法的痕迹，看模样像是出自什么老练的黑巫师……却又像是刻意收手，在维持极端痛苦的时候不会致命。
她眯了眯眼，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对学生的关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在刚刚的霍格沃茨特快，遇见了什么——
穆尔塞伯与埃弗里闻言立刻发起抖来：“当，当然没有！”
“是我们在圣诞节假期自行研究黑魔法实验，才导致的——呃啊！”说话时又牵扯到了伤口，浓郁的黑气自埃弗里的嘴角漫出，疼得他面色惨白。
麦格面目严肃，注意到了搀扶他们的斯内普：“斯内普，你来解释一下，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
西弗勒斯的眼睫颤了颤，低声补充道：“是的，他们的确是在圣诞节假期进行了黑魔法实验，并在列车上进行了一下成果……”
刚刚的场景却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
西弗勒斯不过是登上列车的时间比他们晚了些，临走时他的父亲又一次在酒醉之后殴打他的母亲艾琳，瘦弱的少年用一瓶魔药将他的父亲放倒，完美地避开魔法部的踪丝检测。
却遭受了他母亲的责骂不满。
为什么？为什么。他难道不是做出了一件极其正确的事？对着给予暴力之人施加反抗，一名拥有魔法的女巫，为什么不能自己反抗？
十几岁的西弗勒斯发自内心地厌恶着所谓的麻瓜，一名纯血女巫，却难登大雅之堂地嫁给了一名不堪的麻瓜，还任由着被他辱骂欺辱——
他崇敬着血统论，他坚信地认为所有的麻瓜与麻瓜出身者都自带着罪恶与肮脏，与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的交好纯粹是因为他们的秉性相同。
……以及，他们的人脉，可以助力他向更高的方向前行。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不要在礼堂吃饭了，去医疗翼吧。”
“极端的恐惧往往能最快引起人们的臣服。”
交错的声音。
麦格与梅洛普的声音同时响起，在两者互相听不到对方声音的境况下，梅洛普安然地将一块香草慕斯切好，轻巧地放入口中。
不出意外，环顾四周，那些学生看她的目光已多了不少畏惧和恐慌。
斯莱特林在圣诞节假期回家的人本就偏多，刚刚目睹事件始末的人已然囊括了将一半回家的斯莱特林学生，显然她的事迹在此刻已然传到了整个学院。
不少学生已经不敢坐到她的身边，仅小心翼翼地围坐在她的附近，不安地掀开眼皮偷偷瞧。
一名斯莱特林的纯血女巫，怎么会……
“刚刚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感谢你。”梅洛普的眸光瞥向一旁沉默的雷古勒斯，“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出手，为了我维护一名麻瓜出身的女孩。”
布莱克家的人同样具备一定分量。
埃弗里与穆尔塞伯之所以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不仅是因为他们有着良好的家境，更是他们的魔力也绝对算是霍格沃茨的佼佼者。
斯莱特林的风云人物，不少学生的渴求与向往，却被她轻易打败。
她的实力刚刚已经被充足证明，骨子里的慕强和对强大实力的惧怕会深深植于他们的内心，不少学生在心中暗藏的崇拜与追随，即便有部分斯莱特林尚不知道遵从的原因是什么——
但至少在这一年内，不会有斯莱特林敢去欺辱任意麻瓜出身的巫师。
“没关系。”雷古勒斯轻声道，“我也并不是完全赞同，他们对一些麻瓜出身巫师的行径。”
“不过，”雷古勒斯顿了顿，还是侧了侧眸，抬起了那张白皙清俊的面，“冈特，你这样做的原因究竟是——”
是因为伊万斯与詹姆·波特的关系？而詹姆又是他兄长的挚友，她这样的一番行为……
“我反对血统论。”梅洛普淡淡道。
那些对血统论的荒谬吹捧早已在冈特家结为了最为丑恶的果实，从小对血统主义扭曲赞扬的家庭环境让她对这套理论有着最为根深蒂固的唾弃。
别说是伊万斯，就算今天在场是任意一个麻瓜出身，她都会这么做。
雷古勒斯突然没有说话。
教授席上的斯拉格霍恩在闻声而至，亲自派两名高大的学生陪同将穆尔塞伯与埃弗里送往医疗翼。
形单影只的西弗勒斯独自抬脚向长桌走去，碎发遮掩住眼睛时看不清神色。
那道长桌除却梅洛普身边只剩下角落有一个小小的位置，男孩刚想默不作声地向角落里走去——
“西弗勒斯。”
一道声音却蓦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西弗勒斯骤然掀开眼皮，抬起脸撞见的是被无数人打量着的梅洛普。
礼堂的暖光镀在她苍白的脸上，梅洛普扬扬唇角，半垂下手指了指她身旁的空位。
“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来。”
……
礼堂另一边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小天狼星刚刚踏入礼堂。
面色阴沉，一副不想说话的神情，詹姆在一旁才热脸贴莉莉咨询完先前的事情，一只手便揽住小天狼星的肩膀。
詹姆：“哥们，你怎么了。刚刚怎么突然找不见你——”
“没什么。”
小天狼星只是坐在长桌前，蓦然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南瓜汁，再用餐巾恶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抬起眼随意瞥向斯莱特林那边，却正好看见这一幕，气压又不自觉降低。
不是刚强吻完他吗？怎么现在又和他的弟弟坐一块儿，还邀请那只鼻涕精与她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