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天狼星,今晚有求必应屋等你
最克制的方式,却表达出最不可遏制的冲动。
小天狼星停在梅洛普的身前,一只手在拉起梅洛普到自己面前后便自然而然地垂落,两人的距离在此刻拉得并不算远。
仅仅十几公分的距离,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一双雾霭色的眼冷漠而不带丝毫笑意。
“怎么?”梅洛普挑起眉,退了半步,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的眉眼。
少年时的他在生气时也显得是颇为好看:那头典雅的中长发像往常一样随意垂落,偏是唇瓣发白地抿紧,一双颇为漂亮的眸子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愤慨。
眉毛拧起五官优越,格兰芬多的校袍被懒散地套在身上,自然的、流畅的,轻易勾勒出的不羁与随意,将少年的身形衬得笔直修长,隐隐勾出的一小段柔韧的腰腹。
“突然来找我,是想问什么,亲爱的小天狼星?”
那些势在必得的,像蛇一样缓缓摩挲他皮囊的眼神,竟莫名让小天狼星感到了一点儿心安,对方好在是称呼了他的教名,唤了他一句亲爱的,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怒意。
被隐隐觊觎的羞耻感,浑身上下被凝视的不适与加快的心跳,于是小天狼星又猛地向前踏了半步,强烈的火气将先前的一切掩埋。
“别以为我刚刚没有看见,你对莱姆斯做了什么。”他冷冷扯起唇角,声音压得极低,“你对莱姆斯做了什么。在教室里,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
“就因为一瓶永久性狼毒药剂?你就想让莱姆斯为你无偿奉献出一切?”
当然不止这些。
身为莱姆斯的挚友,小天狼星清楚得很,永久性狼毒药剂意味着什么——一剂足以改写整个狼人种族命运的魔药,一项足以载入魔法史册的发明。
梅洛普为莱姆斯熬制了它,无偿地、在他尚未毕业的时候,彻底根治了那个困扰他一生的诅咒。
这份恩情重到他们掠夺者四个人加起来都未必还得清,任何感激都理所应当。
可这并不意味着——
小天狼星皱紧眉,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那幅刺眼的画面。
那些由莱姆斯亲口描述的变幻出狼耳狼尾的玄妙魔法,以及那个在尖叫棚屋里共度的不可言说的一晚……
“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呢?”小天狼星冷嗤道,“怎么不做了?”
“所以呢?你现在换人了?我是不是该恭喜莱姆斯成为你新的猎物?”
这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梅洛普只是单纯地为莱姆斯熬制了药剂,两人在治疗过程中渐渐生出情愫,那小天狼星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莱姆斯值得这一切——他值得被治愈,值得拥有更广阔的未来,值得被某个人认真地、专注地对待。
可问题是,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早在永久性狼毒药剂还只是一堆未研磨的原料、早在莱姆斯与她做出这些前——
她就已经对他……
小天狼星默默收拢了指尖。
“你很在意这件事?”梅洛普闻声柔柔笑着,脊背靠上身后那堵死角的墙壁,“小天狼星,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的……”
她蓦然站直身,手指探向衣袋摩挲魔杖的杖柄,抬起脚便要从他身侧的缺口离开。
“我没说完,你不准走。”小天狼星却忽然止住了她。
不同于以往小天狼星的语调,短促的尖锐的,类似犬吠般压抑着愤怒的音色。
小天狼星猛地伸出手按住她身后的墙壁,手臂横在她耳侧,将她圈禁在这一方逼仄的空间。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小天狼星冷冷道。
“可你又如何证明,我刚刚和莱姆斯做了什么呢?”梅洛普轻轻勾起唇角。
掀开眼皮时一双幽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瞧,瘦弱的姑娘被他圈在怀里不紧不慢,完完全全被掌控般的姿态。
可小天狼星却莫名喉咙发紧。
梅洛普兀自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没有看清,梅洛普总是将一切伪饰得很好,无论是先前她无数次强吻他的时候,还是刚刚在那间不算逼仄的教室里。
不会有人去真正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般令人看不真切,一只冰凉的手突兀地绕过他的身躯,自背后勾住小天狼星的腰来。
魔力在无形释放。
冰冷的魔力在她掌心施加了多少力道,她突然将小天狼星带离拐向一间逼仄的杂物间。
门被重新锁起,小天狼星浑身一震,那双手已经落在他的肩上,下一秒他便直接被扳了过去,脊背撞上了关紧的门。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距离、熟悉的压上来的重量,小天狼星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下颔。
心跳漏了一拍。
某种东西尘埃落定的安然,冰凉的吻毫不犹豫地倾轧而下。
不再是蜻蜓点水,更不是漫不经心逗弄式的触碰。梅洛普的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偏头,比任何一次都要耐心炽烈。
指腹沿肋骨的弧度缓缓滑下去,到腰窝,到小腹,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指尖的温度。
审视的、品尝的、一寸寸丈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则从后颈滑过领口,手指勾住领带的结。
梅洛普似乎总是对小天狼星的领带分外地感兴趣,好像那条红金条纹的格兰芬多领带是他全身最碍她的眼的东西,非得被她扯歪、扯松、扯得不像样子才满意。
灵巧的手指翻飞,面容俊秀的少年领结散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敞开的领口两侧。
他身上校袍衬衫上从喉结下方的纽扣也随之解开,梅洛普的指甲一向修剪得很短,在解扣子时指节擦过他的喉结。
小天狼星的呼吸节奏开始混乱。
在一吻结束的刹那,少年的面容覆上一层薄红,唇瓣间泄露出的吐息,却很快被他收紧齿列。
她把他弄乱的样子一定很好看——他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出来。那双幽黑的眼瞳在昏暗里亮得不正常,像是终于掀开幕布看到自己想看的布景。
垂下眼瞪她时那几乎完全没有的攻击性,乌发黏湿在额角,浓艳的桃粉泛在奇薄透亮的面,眉骨优越鼻梁英挺,梅洛普踮起脚尖擦过他的耳畔——
“所以,你一直很期待?”冰凉的嗓音坠落而下。
那只细长的手隐没在他的衣摆下面,只有手腕露在外面,白得刺眼。
小天狼星勉力应付她接下来又覆上的一个吻,几乎无法要维持的某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一双手勉强攥向她的校袍衣摆。
在梅洛普做出某个动作后,小天狼星再也忍不住,猛地抓住梅洛普的上臂,漂亮的头颅埋在梅洛普的肩膀。
……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在干什么啊,他又在干什么——
沙哑的、几乎止不住的吐息自他的唇间溢出,大脑在某一瞬变得彻底空白,小天狼星的身体开始发颤,完完全全倚靠在梅洛普的怀中。
“梅……冈特,你是故意的。”他几乎哑着嗓子说道,清瘦的姑娘却在此刻退后一步。
衣冠整整,从容自衣袋里掏出魔杖,对准了自己的指节。
“清理一新。”
从容的、冷静的,呼吸都没乱。
而他靠在墙上,校袍皱得不成样子,胸膛剧烈起伏。
梅洛普走上前替小天狼星整理好身上乱了的衣袍,一条揉皱了的格兰芬多领带被她捏在指间。
在咒语的施展下重新变得顺滑平整,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咒消除得干干净净,她灵巧的指节为他静默整理好白衬衫的衣领,小天狼星压抑着吐息看向她。
不再具备着丝毫的愤怒与攻击力,一双雾灰色的眼迷惘而没有焦距,脆弱且掺杂着湿漉漉的水汽。
天空将明时弥漫的雾间里草叶上的露水,抬首望只明晰可见的天狼星。
“今天晚上,”她最终为他的领带打了个漂亮的结,话语多轻巧,“有求必应屋。”
“小天狼星,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