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投降,不愿被放生的大黑狗
有求必应屋。
她是怎么会知道有求必应屋的?
这个念头姗姗来迟地浮上来时,梅洛普已经从容不迫地松开了为小天狼星整理领带的手。
杂物间的门被从外面轻轻合拢,锁舌嵌入门框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小天狼星独自站在原地,魔杖不知何时滑到了指尖,险些脱手落在地面。
大脑内仍是一片混乱,先前不堪的衣衫早已被她整理干净,衣领平整,领带端正,自表面来看没有瞧见任何区别,只有发软的腿和一张还在烧的脸提醒着他,刚才在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梅洛普的声音还黏在他耳廓内侧。
有求必应屋。今晚。我等你。
她用这种方式,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里。
去,等于承认他需要她,承认他确实期待她的某些所作所为——甚至会更糟,承认他接受了这份关系,接受了在她面前溃不成军的事实。
在有求必应屋关上门之后的、不会有人打扰的、真正会发生在脑子里那些混乱画面的东西。
不去?可不去的话,或许她大概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她今天把线收得那么紧,哪怕再迟钝的人也会意识到,如果今晚小天狼星没有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明天走廊上那双一直盯着他的黑眼睛就会消失。
她不会再堵在他下课的拐角,不会再在图书馆的书架缝隙里柔柔望过来,不会再有一只冰凉的手毫无预兆地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空教室。
她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她会把他放生。
小天狼星真的想被放生吗?
松开的五指,已经下意识在数距离晚上还有几个小时。
……
深夜的霍格沃茨向来安静寂寥。
除却级长巡逻和费尔奇便不会再有的声响,常年夜游的小天狼星自然是对此轻车熟路。
于夜深之时无言滑出被窝,握紧魔杖溜出寝室,先前的他们还互相讨论莱姆斯究竟在深更半夜去做什么,而如今却到了他。
他象征性为自己披上一件外袍。
门在他身后合拢。有求必应屋今晚给他们的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壁炉烧得正好,一张深色沙发,一盏灯,一张床,没有多余的陈设。
梅洛普坐在沙发扶手上,侧脸被火光镀上一层暖色。
她换下了校袍,穿了一件更轻便的袍子,墨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侧,看起来比白天少了三分凌厉。
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听见门响时她抬起眼看他,幽黑的瞳孔里映着炉火的光,嘴角微微弯起。
小天狼星靠在门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灰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被逼到绝路后索性不藏了的坦然。
“……你赢了。”
被阴影覆上半面的脸,在房间的角落里依然可见的清俊容颜。
梅洛普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走到他面前。
那只曾经当着小天狼星面清理干净的手,重新按在他胸口。
隔着衬衫,他的心跳就在她的掌心里,快而有力,诚实得无处遁逃。
“倒也没有,亲爱的。”她居然分外温和地笑了,“是我等到了。”
按在胸口的那只手从心口滑到腰侧,指尖沿着睡衣的布料摩挲,伸出的另一只手抚向他的后脑,手持穿过黑发时微微收拢。
梅洛普又一次踮起脚尖,细细地吻他。
耐心的、细致的,竟颇有几分珍重的意味。
身子被吻得屈膝时耳尖重新发烫,小天狼星在间隙里瞪大眼皱眉看她:“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你今天白天的所作所为——”
“冈特,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看她今天那番娴熟的表现,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
可梅洛普一个五年级学生,是上哪儿学会的这些?
那双抬起的眼睛多嗔怒多逼问,梅洛普脱离开他的唇瓣,将他揽入沙发时垂眼看的俊秀皮囊。
被烛光勾勒出的漂亮弧线,泛起暖光的透亮皮肤,她蓦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小天狼星的面颊。
黑胡桃木魔杖自此滑入了另一手的掌心。
在火光下泛着幽微的暗光,梅洛普忽然抬起魔杖,直指小天狼星的脖颈。
“来,小天狼星,看着我。”
一道细腻的魔力骤然从杖尖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