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魁地奇
一月在寒风的呼啸和魁地奇训练的喧嚣中飞快流逝。城堡外的场地时常能看到穿着厚厚毛衣、骑着扫帚在低空盘旋的身影。格兰芬多的训练尤其刻苦，常常在黄昏甚至夜晚，还能看到红金相间的身影在球场灯光下穿梭。斯莱特林则更注重战术演练和小范围配合，弗林特的吼声时不时从地下通道传来。
天气越来越坏，一月底下了一场冻雨，之后是持续的低温和阴霾。城堡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厚重的袍子裹紧身体。就在这样的天气里，二月第一个星期六的清晨，霍格沃茨迎来了本赛季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比赛日清晨，天色是一种令人压抑的铅灰色，浓云低垂，仿佛随时会砸下来。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魁地奇球场，看台上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撕裂般的声响。即使施加了保暖咒，坐在露天看台上的学生们仍然冻得脸色发青，不停地跺脚呵气。
莫森罗和西奥多坐在斯莱特林看台的前排，位置绝佳。潘西和几个女生裹着银绿色的厚围巾，挤在他们旁边，兴奋地交头接耳。克拉布和高尔面前堆着一大堆从厨房弄来的热馅饼，正埋头苦吃。整个斯莱特林看台弥漫着一种势在必得的亢奋，银绿色的装饰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对面格兰芬多看台则是一片翻滚的猩红与金色，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举着巨大的横幅，上面画着一头咆哮的雄狮，下面写着“波特必胜”。但气氛似乎不如斯莱特林这边统一，欢呼声中夹杂着一些不那么热烈的区域。
教师席上，教授们几乎全部到场。邓布利多穿着厚厚的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俯瞰球场。麦格教授坐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紧紧攥着手中的望远镜。斯内普教授一身黑袍，如同凝固的阴影，脸色比天色更加阴沉。奇洛教授缩在厚厚的毛皮领子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神游离。
霍琦夫人担任裁判，她骑着扫帚飞到球场中央，吹响了银哨，尖锐的声音刺破寒冷的空气。
两队队员骑着扫帚，从球场两端缓缓升空，在球场中线对峙。斯莱特林们穿着崭新的墨绿色队服，泛着冷光，如同出鞘的毒牙。
德拉科·马尔福骑着他的光轮2001，悬浮在队伍最前方，铂金色的头发在狂风中飞扬，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对面的格兰芬多队员，尤其在哈利·波特和那把光轮2000上停留，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他肩膀上的银蛇队徽在阴云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格兰芬多们则是一身金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奥利弗·伍德脸色凝重，像一堵墙挡在球门前。哈利·波特骑在光轮2000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德拉科，毫不退让。他身边的安吉丽娜·约翰逊等追球手，也个个神情肃穆。
双方队员在空中盘旋，魔法的张力几乎肉眼可见，如同暴风雨前的寂静，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观众心头。
霍琦夫人将鬼飞球高高抛起——
比赛开始！
瞬间，球场被喧嚣吞没。鬼飞球如同炮弹般在两队追球手间传递、抢夺、射击。游走球在击球手的狠辣抽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化作两道致命的黑线，不断袭向对方的找球手和追球手。
斯莱特林的战术从一开始就展露无遗：粗暴、高效、极具针对性。马库斯·弗林特像个横冲直撞的骑士公共汽车，用他壮硕的身体毫不留情地撞击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几次险些将安吉丽娜从扫帚上撞下去。德里克和博尔则重点“照顾”哈利·波特，两枚游走球如同附骨之疽，轮番袭向哈利，迫使他不断做出高难度的紧急规避，根本无法静心搜寻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显然对此有所准备，伍德大声指挥着阵型，试图用快速传递和灵活跑位撕开斯莱特林的防守。但斯莱特林的拦截凶狠而严密，鬼飞球在红金队员手中很难停留超过三次传球。比分缓慢地交替上升，斯莱特林凭借更富侵略性的进攻和弗林特一次粗暴但有效的阻挡造成的犯规罚球，逐渐拉开了十分左右的差距。
“看到没？他们根本不行！”德拉科在一次惊险地俯冲躲开游走球后，故意飞近哈利，大声嘲笑道，声音在风声中有些扭曲，“你的光轮2000老掉牙了，波特！它就跟不上我的尾焰！”
哈利咬着牙，猛地一拉扫帚，向上急升，试图摆脱德拉科和游走球的纠缠。但他的动作在狂风和双重干扰下显得有些滞涩，光轮2000的转向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丝——或许只是心理作用，或许是扫帚的极限，又或许是……
莫森罗的目光追随着空中那两个纠缠的身影。德拉科的光轮2001在速度和小范围机动上的优势确实明显，尤其是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它的稳定性似乎也更胜一筹。德拉科并不急于寻找飞贼，而是严格执行着弗林特的战术：死死缠住哈利，消耗他，激怒他，打乱他的节奏。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更加变本加厉。一枚游走球被博尔用尽全身力气抽向哈利后背，哈利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游走球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的扫帚剧烈摇晃。格兰芬多看台传来一片惊呼和怒骂。
“犯规！这绝对是犯规！”罗恩在看台上跳起来大喊，脸气得通红。赫敏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飞向博尔，出示了一张黄牌，并判给格兰芬多一个罚球。安吉丽娜稳住心神，罚球入网，将分差缩小到二十分。
但斯莱特林的战术目的已经达到。哈利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急促，搜寻飞贼的目光因为频繁的干扰和躲避而变得破碎。伍德在场边焦急地大吼，但阵型已经被打乱，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趁机发起一波猛攻，由弗林特粗暴地撞开防守，亲自将鬼飞球砸进了格兰芬多的球门。
分差再次拉大。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金光，突然出现在斯莱特林球门柱的右上方，在铅灰色的天幕和墨绿色的球门柱衬托下，几乎难以察觉。它盘旋着，忽上忽下，如同一个调皮的光点。
“飞贼！”眼尖的解说员李·乔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回荡在球场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