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飞贼，小龙想要，小龙得到

几乎在金光出现的同一刹那，德拉科和哈利同时动了。

德拉科仿佛早有预料，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将扫帚柄猛地向侧后方一压，光轮2001发出一声尖啸，以一个近乎直角的反人类轨迹折返，朝着金光疾扑而去！他离飞贼的距离，比哈利近至少三个身位！

哈利也发现了，他碧绿的眼睛瞬间瞪大，拼命催动光轮2000。扫帚在狂风中颤抖着加速，但起步终究慢了。他咬着牙，身体压到最低，朝着德拉科和飞贼的方向奋力直追。

狂风在耳边怒吼，冻雨开始零星地砸落。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撕裂阴云的闪电，朝着那抹微弱的金光全速冲刺。看台上的喧哗达到了顶点，两个学院的学生都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呐喊。

距离在急速缩短。德拉科凭借起步优势和光轮2001的恐怖速度，始终领先哈利两个身位。他的手指几乎要触到那点跳跃的金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哈利的光轮2000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又像是扫帚本身出了严重的故障。它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上下颠簸，速度骤降。哈利惊恐地试图稳住它，双手死死抓住扫帚柄，身体在扫帚上危险地晃动，几乎要被甩下去！

“怎么回事？！” “波特的扫帚！”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格兰芬多看台一片恐慌，赫敏捂住了嘴，罗恩目瞪口呆。麦格教授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斯内普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那架失控的扫帚，眼神深不可测。

德拉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机会！他不再理会身后哈利的险状，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点因为哈利扫帚失控而似乎也犹豫了一瞬的金色飞贼，再次催动扫帚，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伸手——

抓住了！

他感觉到那一点冰凉挣扎的触感，牢牢攥在掌心。与此同时，霍琦夫人的哨声尖锐地响起，并非因为飞贼被抓住，而是因为哈利的扫帚正带着他疯狂地冲向观众席！

德拉科无暇他顾，他紧紧攥着飞贼，操控光轮2001在空中猛地拉起，转身。他看到哈利的扫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歪歪斜斜地朝着教师席的方向撞去，哈利伏在扫帚上，死死抱住柄身，岌岌可危。

教师席上，奇洛教授突然抱着头从座位上滚落，似乎痛苦不堪。斯内普的长袍下摆无风自动，他的嘴唇翕动得更快，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哈利的扫帚。邓布利多已经站了起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凝重，他举起了魔杖——

就在哈利的扫帚即将撞上教师席前排栏杆的前一瞬，它猛地一个急停，悬在了半空，然后缓缓地、摇摇晃晃地开始下降。哈利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趴在扫帚上，被匆匆赶到的霍琦夫人和麦格教授接住。

球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险些酿成惨剧的变故惊呆了。

德拉科骑着扫帚缓缓降落在球场中央，手还高高举着，掌心露出一点挣扎的金色。他脸上的兴奋和胜利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惊愕和后怕取代。他看向教师席那边混乱的景象，又看向手中确凿无疑的飞贼，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赢了，但这场胜利，似乎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霍琦夫人脸色极其难看，她先确认了哈利并无大碍——只是惊吓过度和有些擦伤——然后看向德拉科手中的飞贼，深吸一口气，吹响了象征比赛结束的哨音。

“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 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但听起来有些干涩。

斯莱特林看台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迟疑的、然后迅速变得热烈的欢呼。他们赢了，抓住了飞贼，领先近百分，无可争议的胜利。但欢呼声中，也夹杂着对刚才惊险一幕的议论和困惑。

格兰芬多们则是一片压抑的沮丧、后怕和愤怒。许多人围向被搀扶下来的哈利，罗恩和赫敏冲在最前面。伍德脸色铁青，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一拳。

德拉科被兴奋的斯莱特林队员们包围，弗林特重重拍着他的后背，大声咆哮着夸奖。但德拉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师席。奇洛教授已经被人扶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斯内普教授正与邓布利多低声快速交谈，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邓布利多的长眉紧紧锁着，蓝眼睛里的光芒锐利得惊人。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扫帚故障。德拉科再骄纵，也看出了这一点。那扫帚失控的样子，太过诡异，像是被什么邪恶的东西附体、操纵。而奇洛教授突然的痛苦，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异常的反应……

他忽然想起父亲曾隐晦提过的，关于霍格沃茨“不太平”的传闻，关于邓布利多“藏着秘密”的暗示。

胜利的喜悦，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迅速冷却，掺杂进了不安和一种模糊的、对不可知危险的警觉。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某个身影，然后看到了正从看台台阶上从容走下的莫森罗。少年依旧穿着整齐的校袍，脸上是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球场上的惊心动魄、险些发生的惨剧，都与他无关。只有那双沉静的丹凤眼，在看向德拉科时，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弧度。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奇异地让德拉科心中那点突如其来的不安沉淀了下来。至少，他赢了，光明正大地抓住了飞贼。至于其他的……总有人会处理，比如斯内普教授，比如……邓布利多。

他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飞贼，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他抬起下巴，重新换上属于胜利者的、骄傲的神情，应付着队友和周围斯莱特林们的祝贺。

只是转身走向更衣室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师席。邓布利多已经离开了，斯内普正大步走向城堡，黑袍翻滚如乌云。奇洛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寒风卷起场地上的枯草和沙尘，铅灰色的天空下，霍格沃茨城堡巨大的阴影，仿佛比平时更加深沉，更加莫测。

莫森罗收回望向德拉科的视线，转身，随着退场的人流，平静地走向城堡。耳边是斯莱特林们兴奋的议论和格兰芬多们压抑的愤懑。

扫帚失控……奇洛的异常……斯内普和邓布利多的反应……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月桂木魔杖的纹理。那上面夜骐尾羽的魔法波动，似乎比平时更加活跃了一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