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国王十字车站（有改动）

翌日清晨，莫森罗告别让-皮埃尔，登上前往伦敦的魔法交通工具。这次他选择了更常规的方式——一段从阿维尼翁附近隐秘壁炉出发的飞路网旅程，在数次中转后，抵达伦敦那栋江南小楼。

小楼依旧静谧，只是庭院里的几株翠竹似乎长高了些。他稍作休整，换回霍格沃茨的黑色校袍。镜中的少年，经过一个南法夏日的沉淀，轮廓似乎更清晰了些，眉眼间的沉静下，那丝属于东方世家的冷冽气息，也似乎因远离平江而稍稍内敛，却并未消失。

九卿停在窗棂上，抖了抖羽毛，琥珀色的眼瞳映着伦敦灰蒙的天色，似乎对回到这潮湿多雾的环境颇为满意。

中午，他提上简单的行李，前往国王十字车站。站台上依旧是人潮汹涌，蒸汽弥漫。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醒目的铂金色脑袋。

德拉科·马尔福穿着一身崭新的墨绿旅行长袍，领口别着闪亮的银蛇胸针，正眉飞色舞地对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灰蓝色的眼睛在站台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他看起来比暑假前似乎结实了一点，下巴抬得更高，那种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骄矜气度更加外放。

他看到莫森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立刻又端起了那副惯有的傲慢派头，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哦，你来了。”德拉科拖着长调，仿佛只是偶然遇见，“法国怎么样？除了晒太阳和数橄榄，没干点别的？”

“还好。处理了些琐事，看了些书。”莫森罗走到他面前，语气如常，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留一瞬，微微一笑，“你看上去气色不错，威尔特郡的玫瑰和魁地奇训练看来很养人。”

德拉科轻哼一声，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训练快累死了。不过我父亲说我的水平有进步。对了，”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炫耀，“你给我的那几张如尼文图，我父亲看了，他说有点意思，光轮公司那边好像真的有类似的研究方向。他还问我从哪儿弄来的。”

“一些旧书里的推测，有用就好。”莫森罗轻描淡写，与他并肩走向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蜜渍柠檬还合口吗？”

“太甜了。”德拉科立刻回答，但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飞行后喝一点，还行。”

列车轰鸣，载着满怀心思的学生们驶向苏格兰。包厢里，潘西依旧聒噪，布雷斯依旧笑得像只狐狸，谁都调侃两句，克拉布和高尔依旧埋头于零食。西奥多·诺特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

德拉科占据了靠窗的好位置，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暑假的“丰功伟绩”——如何在与父亲的商业伙伴子女的“友好交流”中占了上风，如何“改进”了几个咒语（尽管烧了窗帘），以及他对新学年的种种“规划”，尤其是如何巩固斯莱特林的霸主地位，以及如何在魁地奇赛场上彻底碾压格兰芬多。

莫森罗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德拉科过于夸张时，递过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调侃的眼神，或在某些关键处，以提问的方式引导他将计划说得更周全。他的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掠过包厢里其他或兴奋或倦怠的面孔，最后落回德拉科神采飞扬的脸上。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暮色中渐行渐近，巨大的轮廓沉默地矗立在黑湖之畔，塔楼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如同巨兽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列车缓缓驶入霍格莫德车站，凉风裹挟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有些湿冷气息涌入。学生们涌出车厢，嘈杂声中充满了对新学期的期待或焦虑。

德拉科跳下列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灰蓝色的眼睛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堡，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属于征服者的野心和兴奋。

“回来了。”他低声说，然后看向身旁的莫森罗，下巴微抬，语气理所当然，“这学期，我们会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霍格沃茨真正的主人。”

莫森罗迎上他的目光，夜色中，少年沉静的眉眼被站台的灯火镀上一层朦胧的暖色，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清晰可见。

“当然，”他轻声应和，声音融入了微寒的夜风。

他提起行李，与德拉科并肩，随着人流，走向夜骐马车。肩头的九卿展开羽翼，无声地滑入深沉的夜空，琥珀色的眼瞳，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俯瞰着下方喧嚷的人群和沉默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