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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98章 训狗0%

第98章 训狗

埃弗里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他旁边的两个跟班也停下,不安地绞着手指。

莫森罗没有抬头,指尖正捏着一枚黑骑士,在棋盘上空悬停,似乎在思考落点。“手怎么了?”

埃弗里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涩:“处……处理沼泽挖子腺体时,不小心……溅到了腐蚀液。庞弗雷夫人说,要养几天。”

“是吗。”莫森罗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埃弗里惨白的脸和包扎的手,又掠过他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跟班,“看来劳动服务很有……教育意义。希望你们吸取了教训。城堡很大,有些角落,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尤其是,当你的‘探索’工具,”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不够精良,反而会伤到自己,甚至……惊扰到不该惊扰的东西,给学院带来麻烦的时候。”

埃弗里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灰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屈辱,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对眼前这个平静少年的畏惧。他当然听懂了话里的警告——关于他们拙劣的显形药水,关于挂毯后的异动,关于他们可能引发的、波及斯莱特林的“麻烦”。

“我……我们明白了,格罗里克。”埃弗里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明白就好。”莫森罗微微颔首,将黑骑士轻轻落在棋盘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去吧。好好休息。别忘了,斯莱特林的荣耀,在于审时度势,在于……集体的利益。”

埃弗里如蒙大赦,带着跟班匆匆消失在宿舍通道里。

德拉科一直没说话,等那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低声问:“你猜,斯内普跟他们说了什么?”

“不重要。”莫森罗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移动另一枚棋子,“重要的是结果。他们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有些线不能碰,也知道……该听谁的话。这就够了。恐惧和教训,是驯服野狗最好的缰绳。”

他看向德拉科,灰紫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现在,这缰绳,有一部分在你我手里。用得好,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探路犬。用不好,或者他们再敢乱咬,”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沼泽挖子的腺体,城堡里还有很多。”

德拉科感到后背窜过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权力感和兴奋的战栗。驯服,操纵,利用。这才是斯莱特林的方式。远比埃弗里那种粗劣的煽动和冒险,更高效,更……优雅。

他低头看向棋盘。莫森罗刚才那步看似随意的落子,此刻与另一枚主教形成了完美的犄角之势,悄无声息地封死了他大半的进攻路线。而他自己,竟毫无察觉。

“该你了,德拉科。”莫森罗的声音响起,平稳无波。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完全拉回棋盘。指尖捏起银皇后,悬在棋盘上空,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破局的可能,或者……至少,体面结束这局棋的方法。

德拉科盯着棋盘,银皇后在他的指尖微微发烫。莫森罗最后那步棋落下后,整个棋局的气场都变了。看似散落的黑子忽然串联成一张无声的网,而他的银王已经被逼到角落,无论向哪个方向移动,都会撞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利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一块木柴“噼啪”爆开,溅出几点火星。

然后,他轻轻将银皇后放回棋盘,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输了。”他说,声音平静,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确认。

莫森罗没有立刻收拾棋子。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似乎在看他在败局后的反应。灰紫色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炉火,深处是一片沉静的评估。

“输赢是常事。”莫森罗终于开口,开始将棋子一一归位,动作不疾不徐,“重要的是,从这局棋里,你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看着那些精美的棋子回到初始位置,脑海里复盘着刚才的每一步。“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移动,都是在构筑陷阱。你不急着吃子,你在等我犯错,等我……自己走进你的节奏里。”

“以及?”莫森罗将最后一枚黑国王放回棋盘中心。

“以及……你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德拉科抬起眼,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格外清晰,“你甚至可以牺牲掉看起来很关键的棋子,只要最终能达成目的。比如……你的主教。你用它做饵,让我以为抓住了机会,实际上是把我的皇后引到了绝地。”

“观察力有进步。”莫森罗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是赞许还是习惯性的表情,“记住这种感觉。棋盘上如此,城堡里,也是如此。有些人,有些事,看起来是关键,是突破口,但也许……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往往在视线之外,在耐心等待之后。”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银质棋盘边缘冰凉的蛇纹,声音更轻了些,如同耳语:“埃弗里是饵。挂毯后的动静是饵。甚至……那些被石化的学生,可能也是饵。有人在下棋,德拉科。而我们,暂时还坐在棋盘边,是观众,也是潜在的……棋子。看清执棋的手,比盯着某颗棋子如何跳动,更重要。”

德拉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执棋的手……邓布利多?斯内普?还是那个隐藏在密室里的“继承人”?或者是……即将到来的魔法部?

“那我们……”

“我们看。”莫森罗站起身,拿起棋盘和棋子,走向男生宿舍的方向,声音平静地传来,“看棋手如何落子,看棋子如何反应。在我们决定是加入棋局,还是……掀翻棋盘之前,先看清楚,这盘棋,到底有几方在下,赌注又是什么。”

他推开寝室的门,走了进去,留下德拉科独自面对壁炉跳跃的、幽绿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