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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算盘珠子和铂金孔雀第111章 道理(大改)0%

第111章 道理(大改)

道理他都懂。但那种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接受官方说辞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尤其是当他听到几个来拜访的魔法部年轻官员,用轻佻的语气谈论“波特那小子的蛇佬腔说不定真是祖传的,谁知道他祖上有没有和什么黑巫师通婚”,或者“韦斯莱家的女孩在密室里呆了一夜,谁知道经历了什么,以后能不能嫁出去都成问题”时,一股无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蠢货。一群只会嚼舌根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城堡里真正发生了什么。

这种时候,他会格外想念霍格沃茨,想念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温度,甚至想念魔药课地下教室阴冷的气息和斯内普教授尖刻的嘲讽。更想念……某个总是能在他烦躁时,用平静语气说出最切中要害的话,或者递来一杯恰到好处的热饮的人。

莫森罗的信在七月中旬抵达。信不长,用词简洁,语气是一贯的平稳。信里描述了北非“干燥炎热”的天气和“琐碎繁杂”的账目核对,询问了英国夏日是否同样难熬,以及魁地奇训练进展。信的末尾,似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近日翻阅旧闻,见《预言家日报》对霍格沃茨事件后续报道寥寥,不知魔法部‘收尾’工作进展如何?可有新知?”

德拉科握着信纸,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他坐下来,用最工整的字迹,写了一封长长的回信。

他没有提及庄园里那些令人厌烦的社交,也没有抱怨训练的辛苦,而是详细描述了魔法部来访者们透露的零星信息、父亲对此事的态度、《预言家日报》那篇不痛不痒的后续社评,以及他所观察到的、纯血圈子里对此事悄然转变的微妙看法——从最初的恐慌猜疑,到现在的讳莫如深或轻描淡写。

他还写到了埃弗里家的迅速垮台。“我父亲说,是翻倒巷的匿名举报,证据确凿。很‘专业’的手法。” 他这样写道,笔尖微微停顿,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莫森罗阅读时沉静的眼神。

他将信托付给一只速度极快的雕鸮,看着它消失在南方天际。之后几天,训练和社交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甚至在一次午后茶会上,当某个肥胖的魔法部官员再次试图用密室事件调侃韦斯莱家时,用了一种极其马尔福式的、带着冰冷讥诮的语气回应:“我以为,在魔法部官方已经确认事件解决、霍格沃茨恢复正常的当下,继续讨论受害者的私人遭遇,不仅缺乏教养,也显得对部里的工作效率缺乏信心,先生?”

那位官员的脸瞬间涨红,讪讪地转移了话题。卢修斯在桌子对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有责备,反而在客人散去后,淡淡说了句:“应对尚可。”

卢修斯的“应对尚可”像一枚冰冷的勋章,被德拉科无声地佩戴在日益挺直的脊梁上。接下来的夏日宴会,他不再仅仅是马尔福家的漂亮陈设,而是一柄被父亲有意无意地,擦拭得越来越亮的银质刀具。

他会恰到好处地附和某些关于“霍格沃茨管理权”的试探,用略显天真的语气说“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介入,或许确保了调查的……独立性”,引得谈话者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也会在魁地奇话题上展露精准的见解,提及光轮公司新系列扫帚的传言,顺带“不经意”地感谢某位在场官员的侄子在魔法交通司的“高效工作”,使得马尔福家订购的扫帚能避开常规审查流程提前到货。

他在学习。学习如何将家族利益、个人好恶、以及从莫森罗那里潜移默化吸收的、对“时机”和“言辞”的精确把控,编织成一种新的、属于他自己的、马尔福式的得体与锋利。

魁地奇杯的行程安排在八月。出发前一周,德拉科收到了莫森罗的第二封信。这次是常规的猫头鹰邮路,措辞比上封更谨慎,只简单提及已离开北非,正在处理一些“扫尾事宜”,并附上一小盒据说是撒哈拉边缘绿洲特产的、有清凉醒神效果的树脂香料,适合长途旅行携带。信末,依旧有一句看似随意的询问:“听闻欧洲杯在即,赛事激烈,不知舆论焦点,是否仍在赛场之内?”

舆论焦点。德拉科盯着这个词。他想起最近几次宴会,那些魔法部官员和报纸编辑们,在几杯火焰威士忌下肚后,谈论的早已不是霍格沃茨的密室,而是魔法体育运动司的预算争议、各个队伍背后的魔法界角力、以及《预言家日报》体育版主编突然“因病休假”的蹊跷。

密室事件像一块被迅速风干的墨迹,在更大的权力画卷上,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可供随意解读的印痕。而新的“赛事”,早已在另一个场域开场。

他将树脂香料放进准备带去看比赛的随身小包,给莫森罗回了信,同样谨慎,只描述训练和社交见闻,对“舆论焦点”一笔带过,却详细写了父亲对魁地奇杯期间几场“非公开聚会”的安排——参会者名单,本身就是一种风向标。

八月,苏格兰高地的空气清冽,欧洲魁地奇杯营地上空被各俱乐部旗帜和夸张的球迷魔法妆点得光怪陆离。马尔福家的帐篷占据着最佳观赛区域之一,内部空间被延展咒拓展得如同小型庄园。这里成了另一个社交中心。

德拉科穿着定制的墨绿色旅行长袍,袖口绣着精致的飞贼纹样,跟在卢修斯身边,周旋于各国魔法部官员、球队赞助商和纯血世家之间。他见到了更多面孔,听到了更多口音,也感受到了比威尔特郡庄园更加直白、更加赤裸的利益交换与阵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