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
2023年6月，上海的夏天已经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栖背着画板从教室里走出来，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今年刚满十一岁，身高已经蹿到一米五几，但身上还是那股子清冷的气质——皮肤偏白，眼睛清浅，不笑的时候有点疏离，像是在薄雾里。
“小朋友，等一下。”
沈清栖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穿黑色T恤的年轻男人朝他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我是时代峰峻娱乐公司的星探，觉得你形象很好，有没有兴趣做练习生？”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星探急忙叫住他，“至少让我把名片给你吧？你的这样条件，真的很难得。而且我们公司是李飞的，你应该知道吧？”
沈清栖顿住了脚步。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爸爸妈妈提过，这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培养了很多年轻的偶像。
“对！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们，试训费公司会全包，包括住宿。”星探把名片递过来，“你回去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沈清栖接过名片，上面写着“时代峰峻文化传媒 星探”。
“谢谢。”他礼貌地说。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清栖低头看了看名片，心里竟然有点动摇。
他学了很多年舞，舞蹈对他来说，是唯一能让他忘掉一切、完全沉浸进去的事情。
爸爸妈妈虽然开公司，但他知道他们其实挺忙的，没什么时间陪他和哥哥姐姐。他性格慢热，不爱说话，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
做练习生……好像也不错？
但沈清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太擅长和人相处，也不喜欢太吵、太挤的地方。练习生的生活肯定很辛苦，而且要一直待在人群里，他未必能适应。
他把名片放进了口袋里，准备回家后就把这事忘掉。
但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晚上回到家，沈清栖把今天遇到星探的事随便提了一下。
没想到，爸爸妈妈的反应意外地积极。
“李飞的公司？”爸爸沈时行眼睛亮了，“我知道，Damiani和Buccellati在国内就有不少合作是跟他们旗下的艺人做的，这些孩子很优秀。”
妈妈时疏月也点头：“清栖既然喜欢跳舞，不如去试试？反正试训也不损失什么。如果不喜欢，随时可以退出来。”
沈清栖愣住了：“你们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沈时行笑了笑，“我们家孩子有兴趣做点什么，我们肯定支持啊。而且李飞的公司管理挺严格的，不会亏待孩子。”
“但是……但是……”
“什么但是不但是的，”时疏月说，“你今年才十一岁，多尝试一些东西是好事。而且你跳了这么多年舞，不去试试太可惜了。”
哥哥沈清和和姐姐沈晚吟也凑了过来。
“弟弟要去做练习生了？”沈清和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家的粉丝要增加好多！”
“就是！”沈晚吟也说，“栖宝这么好看，肯定很多人喜欢。”
沈清栖被他们说得脸有点红：“我……我还没答应呢。”
“那都答应了啊！”沈晚吟说，“多好的事啊！”
沈清栖看着家人期待的眼神，心里更多地开始隐隐消沉或许，可以试试？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指尖——这是他紧张或思考时的小习惯。
“好，那我去试试。”沈清栖轻声说。
“耶！”沈晚吟欢呼一声，“我们家要出练习生了！”
沈清栖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整个人就柔和了不少，像是在薄雾里突然洒落下的月光。
第二天，沈时行联系了星探。
试训安排在8月10日，地点在北京。
8月9日，沈清栖从上海飞往北京。
飞机上，他捏着那支白土簪——这是他最珍贵的物品，是外婆留给他的。他不太擅长和人相处，也不喜欢离开熟悉的环境，所以心里有点紧张。
但同时又有点期待。
到了北京，公司安排了酒店住下。沈清栖躺在床上，听着手机里的轻音乐，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上背包，握紧了白土簪，就出门了。
公司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
沈清栖一个人站在那儿，看起来有点孤单。他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看，下意识地缩了缩肩。
“你也是来试训的吗？”一个女声说。
沈清栖抬头，是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看起来比他大几岁。
“嗯。”他点点头。
“第一次来？”女生问。
“嗯。”
“别紧张，我陪你吧。”女生笑着说，“我也是来面试的，不过我是来做后勤的。”
沈清栖有点意外——他不太擅长和人交朋友，但这个女生很友善，让他没那么紧张。
“谢谢。”他小声说。
“不客气。”女生说，“对了，你叫什么？”
“沈清栖。”
“名字真好听。”女生说，“我叫林晓晓。”
试训的流程很繁琐——唱跳、笔试、才艺展示。
沈清栖跳了一段现代舞，跳得很投入。他喜欢跳舞，因为跳舞的时候，他可以完全忘掉周围的一切，沉浸在音乐和动作里。
老师们都看得很认真。
“你练了多久？”王老师问。
“国标七年，中国舞六年，爵士六年，街舞六年，现代舞四年。”沈清栖轻声说。
老师们互相看了看，表情有点意外。
“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而且底子很好，可塑性很强。”王老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做练习生。”
沈清栖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那我回去和爸妈商量一下？”他小声说。
“可以。”王老师说，“不过我建议你尽快给我们答复，我们的练习生名额很有限。”
沈清栖点头：“嗯，我知道。”
走出试训室，沈清栖在公园里打了个电话。
他们很快同意，说没问题，出差的话可以随时陪他。
沈清栖握着白土簪，心里有点紧张，但也有期待。
或许，这就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怎么样？”林晓晓问，“通过了吗？”
“嗯。”沈清栖点头，“他们说可以留下来做练习生。”
“太好了！”林晓晓笑着说，“那我们以后可能就是同事了。”
沈清栖愣了一下：“你也通过了？”
“嗯，我也是。”林晓晓说，“不过我是做行政的，你是练习生吧？”
“嗯。”
“太好了！”林晓晓说，“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互相照顾，未来的大明星。”
沈清栖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和她加了微信。
8月10日晚上，沈清栖正式成为时代峰峻的练习生。
公司给他安排了宿舍，但他选择住在家里——爸妈在北京也有房子，而且他想多陪陪家人。
第二天一早，沈清栖来到公司报到。
前台小姐姐带他去了训练室，里面已经有几个孩子在等着了。
几个少年正围在一起聊天，见到沈清栖进来，都看了过来。
“哇，好精致啊！”一个高个子男生小声说了句。是左奇函。
沈清栖有些不自在，他不太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皮肤偏白的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眉眼清浅，鼻梁挺挺的，眼睛像是在薄雾里洗过一样，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感。
“新来的？”张桂源走了过来，热情地伸出手，“我叫张桂源，你叫什么？”
沈清栖轻轻握了握：“沈清栖。”
“栖宝？”王橹杰从后面冒出来，“这名字好可爱啊！”
“也可以这么叫我。”沈清栖小声说。
陈浚铭、陈思罕、张函瑞也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沈清栖慢热，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只能礼貌地点头回应。
“那边的——”一直没说话的杨博文突然开口。
所有人转头看过去，杨博文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把小扇子轻轻扇着。
“叫沈清栖是吧？”杨博文看着他，眼神淡得很，“会跳舞吗？”
沈清栖愣了一下，点点头：“会。”
“跳一段看看。”
其他人都有些意外，杨博文平时不会这么主动搭理新人。
沈清栖也不恼，走到中间，轻轻把背包放下。他想了想，从手机里放了一首轻音乐，然后起舞。
五分钟后，训练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沈清栖跳完最后一个动作，轻轻喘了口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下意识地用干净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指尖——这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
“好厉害啊！”王橹杰率先鼓掌，“这柔韧性绝了！”
“你练了多久？”张桂源眼睛都亮了。
“国标七年，中国舞六年，爵士六年，街舞六年，现代舞四年。”沈清栖轻声说。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才十一岁啊。
杨博文还是坐在角落里，但是眼神变了。他不再是用那种“又来了个新人”的淡漠眼神看沈清栖，而是在认真打量这个少年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混血？”杨博文突然问。
“嗯，爸爸是意大利人，妈妈是中国人。”
“难怪。”杨博文轻声说，然后站起身走了过来，“我叫杨博文。”
沈清栖抬头看他，杨博文比他高一些，眉眼之间带着股锐气，但此刻眼神却意外地温和。
“欢迎加入。”杨博文说，然后补了一句，“以后我罩你。”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他笑的时候眼尾微微弯起，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像是在薄雾里突然洒上的月光。
“谢谢。”
其他人都有些意外。杨博文从来不随便说这种话的。
从这天起，TF四代练习生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沈清栖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