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表白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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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韩国的日子只剩最后一天，陈亦婷躲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就被张函瑞敲开了门：“亦婷，楼下有人找你，说是桂源。”

陈亦婷的手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张桂源和她自从上一回的事情后，中间就好像有什么隔阂，平时大多是训练时偶尔搭话，怎么会突然来找她？她压下心头的不安，把散落的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走到楼下。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阳台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张桂源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个纸袋子，指尖微微发颤。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耳尖红得像被烫过，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亦婷，你……你能过来一下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亦婷走过去，阳台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飘了起来。“怎么了？找我有事吗？”她问，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子上——袋子上印着她常去的那家面包店的logo，是她之前随口提过喜欢的奶油泡芙。

张桂源把纸袋子递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我……我路过那家店，看见这个，就想着给你带一份。你之前说训练完吃这个最解压。”

陈亦婷接过袋子，指尖传来纸张的温热，心里却莫名发慌。她低头看着袋子上的花纹，轻声道了句“谢谢”，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张桂源的话打断了。

“亦婷，我有话想跟你说。”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被认真取代，“从去年你帮我纠正舞蹈动作开始，我就……我就有点喜欢你了。”

陈亦婷猛地抬头，手里的纸袋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张桂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想过，张桂源会喜欢自己。

在经历过之前那件事以后她们两个就没有过多的交流了，但是他训练时会默默记下她的建议，休息时会帮她捡掉落的谱子，可那些在她眼里，都只是朋友间的照顾。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喜欢你。”张桂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坚定了些，“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亦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星星落在了眼睛里，亮得让陈亦婷不敢直视。她捏着纸袋子的手指越来越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

她怎么能告诉他，自己明天就要去韩国了？怎么能告诉他，她连留在这个城市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给他回应？

“桂源，对不起。”陈亦婷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我……我不能答应你。”

张桂源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星。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是……是我太唐突了吗？还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的。”陈亦婷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而且我只把你当朋友。对不起”

她不敢说太多，怕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把要走的消息说出来——她不能再让更多人因为她难过了，尤其是在他刚刚告白之后。

张桂源沉默了很久，久到陈亦婷以为他会转身离开，他才轻声说：“是因为小智走了，你还没缓过来吗？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我为止。”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亦婷心上。她看着他眼里的执着，心里更疼了——他不知道，她根本没有让他等的资格。

明天太阳升起时，她就会踏上离开的飞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他站在同一个阳台上，吹着同一场晚风。

“桂源，别等了。”陈亦婷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们……不合适。”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残忍却也最能让他死心的话。

张桂源看着她脸上的眼泪，慌了神，伸手想去擦，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僵在那里，最后慢慢垂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哽咽：“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你很好。”陈亦婷吸了吸鼻子，把纸袋子递回给他，“这个你拿回去吧，谢谢你。”

张桂源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他的脚步很慢，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亦婷，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只剩下陈亦婷一个人。她握着手里的纸袋子，眼泪砸在袋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奶油泡芙的甜香从袋子里飘出来，可她却觉得嘴里发苦，苦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走到阳台，看着张桂源的背影消失在楼下的拐角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明天，她不仅要告别这里的一切，还要带着这份没说出口的愧疚离开——她甚至没敢告诉那个喜欢她的男孩，自己要走了。

夜风越来越凉，陈亦婷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打开纸袋子，拿出一个奶油泡芙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