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会偷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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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陈亦婷拖着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出口处的阴影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过，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雀跃：“喂，晓晓。”

听筒那头传来林晓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刚从午睡中醒来：“怎么了，小婷？这个点打电话，难道又偷偷摸鱼没训练？”

陈亦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故意卖起关子：“你猜猜我现在在哪？”

“猜？”林晓的声音顿了顿，随即轻笑起来，“你除了在韩国那间训练室里挥汗如雨，还能在哪儿啊？难不成偷偷跑出去吃烤肉了？”

“咳咳——”陈亦婷清了清嗓子，加重了语气，尾音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我和芷瑶一起回来啦！就在机场门口呢！”

“什么？！”林晓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震惊和狂喜，背景里似乎还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真的假的？你们什么时候到的？需要我现在过去接你们吗？我马上打车过去！”

“不用不用，”陈亦婷连忙摆手，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我们在老地方集合就行——就是中学门口那家‘时光杂货铺’，你还记得吧？别墨迹啦，我们刚取完行李，这就打车过去，很快就到！”

旁边的叶芷瑶凑过来，对着话筒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又活泼：“对哦对哦，晓晓快点来哦！我们给你带了超好吃的巧克力派，再晚可就被亦婷偷吃光啦！”

“谁偷吃啊！”陈亦婷笑着拍了下叶芷瑶的胳膊，又对着电话说，“听到没？赶紧的，我们路上啦！”

“来了来了！保证准时到！”林晓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陈亦婷和叶芷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的光芒。

出租车穿过熟悉的街道，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卷得沙沙响，陈亦婷扒着车窗往外看，连街角那家曾经总去买冰棍的便利店都还是老样子，只是招牌新换了颜色。叶芷瑶在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看什么呢，魂都快飞出去了。”

“没什么，”陈亦婷转过头，眼底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好像昨天还和你们在这条街上追着跑，今天就突然回来了。”

叶芷瑶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可不是嘛，训练馆的镜子里天天看自己，都快忘了咱们这儿的秋天是什么味儿了。”

说话间，出租车在中学门口停下。“时光杂货铺”的木质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暖光，门口的旧藤椅上还摆着两个抱枕，和她们出国前一模一样。陈亦婷刚付完钱，就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身影从铺子里冲出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小婷！芷瑶！”林晓跑过来，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一把抱住她们俩，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到过年才肯露面呢！”

“想你了呗。”陈亦婷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点鼻音，“训练再忙，也得回来看看你这个大懒虫。”

叶芷瑶把手里的纸袋举到林晓面前：“喏，给你的，韩国便利店最火的巧克力派，我特意让教练帮忙带的。”

“哇！”林晓眼睛更亮了，接过纸袋就往铺子里跑，“快进来快进来，我妈刚煮了柚子茶，还是热的呢！”

杂货铺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货架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印着卡通图案的笔记本，装着星星的玻璃罐，还有她们当年攒了好久零花钱才买下的同款钥匙扣。老板娘从里屋探出头，笑着招呼：“是亦婷和芷瑶啊？都长这么高了，快坐快坐。”

三个女孩挤在靠窗的小桌旁，林晓给她们倒上热气腾腾的柚子茶，叶芷瑶拆开巧克力派分给大家，陈亦婷咬了一口，甜腻的奶油混着巧克力的微苦在舌尖化开，突然就笑了。

“怎么了？”林晓戳她的脸颊。

“没什么，”陈亦婷摇摇头，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又看看眼前两张熟悉的笑脸，“就是觉得……还是家里好。”

叶芷瑶和林晓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柚子茶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把三个女孩的笑声裹在里面，像一颗裹着糖衣的时光胶囊，藏起了那些隔着时差的思念，也藏起了此刻不用言说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