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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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亦婷和她的朋友们尽情享受美食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众人惊愕地看向门口,只见几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让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凝固,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陈亦婷定睛一看,不禁有些惊讶,原来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张桂源和左奇函。她心里暗自思忖着,看他们这副慌张的模样,多半是被 ss 给追赶了。
陈亦婷连忙站起身来,热情地招呼道:“你们快进来吧,别傻站在门口啦。”
张桂源和左奇函闻声,这才如释重负般地走进包间里。然而,一进来后,他们俩却像雕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陈亦婷,一句话也不说。
这诡异的沉默让整个包间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叶芷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头看向陈亦婷,轻声问道:“婷婷,这两个人是谁呀?”
陈亦婷见状,赶忙凑近叶芷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道:“他们就是我在时代峰峻一起玩耍的同事啦。”
一旁的林晓也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桂源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陈亦婷,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解释一下呢?”
陈亦婷尴尬的说:“嘿嘿嘿,这个吗到时候再说吧。”
左奇函:“到时候,难不成你是又要走了!”
包间里的空调还在呼呼吹着冷风,可陈亦婷后背却莫名冒出一层薄汗。左奇函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的一角,指尖把布料绞出几道褶皱,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火锅蒸腾起的白雾,此刻倒像是隔在她和他们之间的屏障,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该有的底气。
“我……”陈亦婷张了张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张桂源。他还是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时的玩笑劲儿,黑沉沉的,像藏着片积了雨的云。
她突然想起出发去韩国那天,也是这样的眼神——当时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司楼下,张桂源和左奇函追出来,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走,是不是连句像样的告别都吝啬。
那时她低着头,说了句“公司安排的,没办法”,然后转身就上了车,连后视镜里他们站在原地的身影都没敢多看。
“走?”左奇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口罩没遮住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陈亦婷,你还好意思说‘走’?你去年不告而别,把我们微信删了,电话拉黑,连助理的消息都不回,现在倒好,自己回来吃吃喝喝,把我们当什么了?”
他的声音在包间里撞出回声,叶芷瑶和林晓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她们这才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同事偶遇,更像是场攒了很久的爆发。叶芷瑶悄悄拉了拉陈亦婷的衣角,眼神里带着询问,可陈亦婷只是摇了摇头,指尖的冰凉顺着桌布蔓延上来。
“我那时候是……”她想说“身不由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韩国的三百多个日子里,她不是没想过联系他们。练习室的镜子映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时,会想起以前在公司练舞,左奇函总爱抢她的水瓶;深夜泡在录音棚里,会记得张桂源总说她唱错的那句歌词像“被猫踩了尾巴的调子”。可每次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又会被“我现在这样,说什么都像借口”的念头打退,最后干脆狠下心,把所有能联系到过去的方式都掐断了。
“是什么?”左奇函步步紧逼,往前迈了半步,“是忙着在韩国当你的练习生,没时间理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还是觉得跟我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掉了你的身价?”
“不是的!”陈亦婷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那你倒是说啊!”左奇函的声音里突然掺了点颤抖,“你知不知道张桂源为了找你,去问遍了公司所有认识的人?你知不知道我……”
他顿了顿,像是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只留下一声重重的呼吸,“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火锅咕嘟冒泡的声音。张桂源终于动了动,他抬手扯了扯左奇函的胳膊,低声说:“算了,有话……”
“算了?”左奇函甩开他的手,眼睛却死死盯着陈亦婷,“怎么算?她一声不吭消失一年,现在突然冒出来,连句正经的解释都没有,就想让我们当没事人一样?”他看向陈亦婷,语气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以前还觉得,你至少不会这么对我们。”
陈亦婷的眼圈慢慢红了。她看着左奇函紧绷的侧脸,想起以前在公司,他总是第一个发现她心情不好,会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想起他们三个偷偷溜出去吃火锅,左奇函抢她碗里的虾滑,最后却把自己碗里的全都夹给她。
那些明明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此刻却像隔了层磨砂玻璃,看得清轮廓,摸不着温度。
“我回来这件事,公司也是刚定下来的,我……”她试图解释,可越说越乱,那些准备了很久的理由,在左奇函的质问面前,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是啊,无论理由是什么,她删了联系方式,断了所有往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刚定下来?”左奇函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冷意,“所以我们连被你‘通知’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回来享受生活的时候,被ss追得像丧家之犬,误打误撞跑到这里,才能知道你回来了?”
他说完,没再看陈亦婷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步伐又快又急,带起的风掀动了桌布的一角,桌上的空瓶子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左奇函!”张桂源喊了他一声,又转头看向陈亦婷,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亦婷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惋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包间的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晃了晃。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叶芷瑶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纸巾,小声说:“婷婷,你……”
陈亦婷没接纸巾,只是低着头,盯着火锅里翻滚的红油。刚才还觉得鲜美的汤底,此刻看着只剩一片模糊的红,像她心里堵着的那块东西,又烫又涩。
她想起左奇函最后看她的眼神,想起张桂源转身时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林晓想说点什么来安慰,却发现任何话都显得多余。包间里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还有陈亦婷压抑着的、细微的抽泣声。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那些被辜负的、忽明忽暗的期待。
陈亦婷抬手抹了把眼泪,指尖冰凉。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她亲手推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此刻窗外的夜色,一旦降临,就只能等天亮,可天亮了,也未必能暖得热这满室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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