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六 章 演唱会(下)
三代的成员们把后台的东西归置妥当,拎着各自的背包陆续走出场馆,刚踏出场馆,黑压压的粉丝就涌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随行的保安伸手拦着,却架不住人潮往前挤,几个私生更是拨开人群冲到跟前,脸几乎贴到他们身上,尖着嗓子骂:“姜予初和黄朔滚回四代!”“姜予初和黄朔滚下楼!”更难听的话接踵而至,“姜予初和黄朔怎么还不去死,快去死啊!”
姜予初的脚步猛地顿了半秒,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黄朔的手腕,她垂了垂眼,压下心头的涩意,扯着黄朔想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可身前的朱志鑫却骤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目光死死锁着那个骂人的私生,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怒火:“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那私生非但不怕,反而梗着脖子把那些话又喊了一遍,左航也瞬间沉了脸,往前迈了一步,攥着拳头低吼:“你再骂一句试试!”保安赶紧上前拉住朱志鑫和左航,连声劝:“别别别,别理她们,先往前走!”姜予初也快步上前,扯了扯朱志鑫的胳膊,轻声道:“哥,别管她们,我真的没事。”
身后的私生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朱志鑫和左航被保安和姜予初半推半拉地往前挪,走在后面的张极忍不住回头,瞪着那些私生怼了一句:“你牛什么?你牛在哪里?!”话音刚落,黄朔就赶紧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好了好了哥,别跟她们置气,快上车上车!”
一行人坐进保姆车,车厢里起初一片沉默,朱志鑫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攥着拳,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消气,左航也沉着脸望着窗外,张极抿着嘴一言不发。姜予初和黄朔并肩坐着,头微微垂着,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可想着这事因自己而起,不能让哥哥们跟着添堵,她便率先抬眼,扯出一点笑意打破寂静:“哥,我们等会儿回酒店吃什么啊?我今天跑前跑后,饿死啦!”
“你想吃什么?”朱志鑫转头看向她,语气里的火气淡了不少,看着妹妹强装出来的轻松,心里又气又疼——她本就是无辜的受害者,却还要反过来哄他们。
姜予初笑嘻嘻地看向左航,眉眼弯了弯:“不知道诶,这不得问航酱嘛,你可是我们这儿的干饭专家!”左航被她点到名,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绷着的弧度松了些:“我想吃猪脚饭,不过你不吃猪脚。”
“我是不吃啊,但你可以吃嘛!”姜予初晃了晃腿,又歪着头琢磨,“我突然有点想吃酸辣粉了,小浚铭超爱这个,还有左奇函,火鸡面对他来说跟救命粮似的,顿顿都想炫!”
“演出前别吃太辣太刺激的,明天还有一场演出,注意点肠胃。”前排的工作人员适时回头提醒。
姜予初垮了垮脸,故作委屈地叹口气:“好吧好吧,向资本妥协!那我就吃西红柿鸡蛋面吧,清淡又管饱。”她这话刚落,朱志鑫瞬间来了兴致:“我也想吃面,要牛肉拉面,加份牛肉。”“我和初初一样,西红柿鸡蛋面!”童禹坤立刻举手附和。
这下车厢里的气氛彻底活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人说想吃炒饭,有人想喝馄饨,吵吵嚷嚷的,刚才的压抑一扫而空。等车开到酒店,点的外卖早就送到了前台,众人拎着一大袋外卖,索性都涌进了朱志鑫和张极的房间,围坐在地毯上吃。
姜予初跑回自己房间,拎了一瓶自己买的果味小甜水过来,刚拧开瓶盖,手腕就被张峻豪攥住,他直接抢过瓶子喝了一大口,还挑眉冲她笑。姜予初没辙,只能又跑回去拿一瓶,结果刚进房间,就被喝了张峻豪那瓶甜水的左航截胡,他喝了一口还点头:“味道还行,下次多买几瓶。”
这话直接把姜予初惹毛了,她转身冲回房间,把那一整袋小甜水全拎了过来,往地毯上一放,叉着腰说:“喝!今天管够,要喝的自己拿,别老抢我的了,跑来跑去怪累的!”说完她就坐下来,端起自己的西红柿鸡蛋面慢慢吃,跑了三趟回来,抬头一看,左航和张极早就吃完了,靠在床头刷手机,其他人也快见底了,只有她和黄朔——俩人在四代就总被说吃饭慢,跟老佛吃斋似的,一碗面扒拉半天,看着跟没吃多少似的,碗里的面也就少了个表层,堪称“饭只受了点皮外伤”。
扒拉了半天,姜予初撑着下巴,蔫蔫地说:“这面怎么还会繁殖啊?越吃越多。”穆祉丞喝着甜水,瞥了眼她碗里的面,毫不留情地拆台:“有没有种可能,你根本没吃多少,吃了半个小时,面就受了点皮外伤!”
“……有吗?”姜予初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众人,结果抬头的、低头的,全都齐刷刷点头:“有!”
姜予初尴尬地笑了笑,挠着脸颊说:“那我是真的吃不下了嘛。”说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空碗和垃圾袋,左航看着她的动作,皱着眉吐槽:“你不吃了?这才吃多少,浪费!浪费粮食可耻知不知道?”姜予初眼睛一转,凑到左航跟前,笑嘻嘻地提建议:“我吃不完嘛,要不下次我先拨一点给你,这样就不怕浪费了,多明智!”
余宇涵摇着头插话:“不不不,应该是左航点两份,拨一点给你,不然不够他造的!”
一句话逗得所有人哄堂大笑,房间里满是热闹的笑声,吃完饭后,大家又凑在一起玩了会儿小游戏,眼看时间不早,才陆续回自己房间休息。
姜予初洗漱完,瘫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张函瑞和王橹杰打了视频电话,刚接通就蔫蔫地喊:“哈喽瑞瑞,橹橹!我今天真的累死了,从早忙到晚,腿都快断了!”
张函瑞和王橹杰对视一眼,又看向镜头旁的左奇函,齐声问:“是不是演唱会超累啊?”“累炸了!”姜予初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张函瑞的语气瞬间沉了些,带着担心:“我看热搜了,你今天被私生骂了,你还好吗?她们怎么能说那么难听的话啊!”他刷到#朱志鑫左航张极和私生对骂# #私生咒姜予初和黄朔早登极乐# 这些热搜时,心都揪紧了,点进去看完视频,脸瞬间阴了下来,赶紧把视频分享给左奇函,气得骂了句:“纯神经,净在这折磨初初。”左奇函看完视频后,脸色就没好过,到现在依旧阴沉,盯着镜头里的姜予初,满眼心疼。
姜予初却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听的还少吗?她们骂就骂呗,又不能少块肉。反正她们越骂,我越在她家爱豆边上喊哥哥,气死她们!”
张函瑞被她这个损主意逗得笑出了声:“可以可以,这招够损,就该这么治她们!”姜予初吐了吐舌头,笑得眉眼弯弯:“嘻嘻,那当然。”
三人又絮絮叨叨聊了会儿演唱会的趣事,叮嘱姜予初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姜予初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低落早已被哥哥们的维护和朋友的关心冲淡,裹紧被子,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毕竟明天,还有新的演出在等着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练习室的灯就先亮了起来,三代的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赶到场馆,攥着动作要领反复抠细节,汗水很快浸湿了练舞服,连歇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只盼着把最好的状态留到舞台上。场馆外的天色刚透亮,粉丝们就已经带着灯牌、手幅排起了长队,各色应援物在晨风中晃着,叽叽喳喳的期待声裹着微凉的风飘向场馆入口。等检票口的工作人员一抬手,粉丝们瞬间涌了过去,脚步匆匆的模样全是为了抢占视野最好的灯牌位,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为偶像应援的最佳角度。
左奇函、张函瑞和王橹杰依旧是最后一批入场的,找到了昨天的位置坐下,抬眼就看见大屏上缓缓闪过三代每个人的剪影,利落的轮廓刚出现,场馆里的欢呼声就掀翻了屋顶,震得耳膜都轻轻发麻。左奇函侧头看着身边满眼热忱的粉丝,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撞了撞身边张函瑞的胳膊:“你说,我们以后也会有这么多粉丝,挤在台下为我们喊加油、举灯牌吗?”张函瑞眼底亮着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比灯光还暖:“肯定会的,早晚的事。”一旁的王橹杰看着两人雀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只是那笑意里藏着几分怯生生的不自信——他的番位还不够靠前,这样满场欢呼的光景,于他而言还隔着一段需要拼命追赶的距离,话到嘴边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浅的笑,没说出口。
忽然,场馆的灯光骤然暗了下去,全场的欢呼瞬间拔高了几度,再亮起时,三代的成员们已经齐齐站在了舞台中央,熟悉的前奏一响,《逆战》的旋律瞬间点燃全场,唱跳的节奏铿锵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左奇函手里一直攥着姜予初的灯牌,高高举着,目光在舞台上不停找寻,直到看见姜予初的目光扫过来、对上他的视线,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灯牌挂在身前的栏杆上,调整了好几个角度,确保她一低头就能看见那抹属于她的光亮。舞台上的穆祉丞也时不时往这个方向望,眼神里带着几分找寻,像是在确认昨天那个举着灯牌的男孩是不是还在。
四个多小时的演唱会,一晃就过去了。姜予初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鬓角的碎发黏在脖颈间,却依旧笑着唱跳,眼里满是光芒。左奇函看着台上的她,心里又心疼又欣慰,心疼她连轴转的疲惫,心疼她汗水浸透的舞台服,更欣慰她站在聚光灯下时,那份藏不住的热爱与开心,那是属于她的舞台,她在闪闪发光。聚光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台上的他们并肩共舞,动作默契十足,可台下的光影交错里,他们的模样却模糊不清,只能凭着声音和身形,在人群里默默守护。
演唱会渐渐接近尾声,主持人和三代的所有成员一同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台下的粉丝挥手告别。聚光灯打在他们脸上,不少人的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对着台下喊出那句藏着不舍的:“我们下次再见!”话音落下,全场的欢呼声和不舍的喊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散场的灯光亮起时,姜予初还有些恍惚,站在舞台上愣了好久,指尖还残留着握话筒的温度,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粉丝的欢呼。筹备了这么久的演唱会,就这么结束了,像一场盛大又美好的梦,她攥着衣角,迟迟回不过神,连身边人喊她都没听见。
这一次三代众人走出场馆时,保安早就拉好了警戒线,摆好了警戒牌,粉丝们都守在线外挥手告别,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酒店后,大家凑在一起聊了会儿演唱会的趣事,分享着各自的小感动,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休息了,连日的忙碌让所有人都累得沾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