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压力过大 情绪崩盘
生于火焰演唱会的余温还未散尽,场馆的喧嚣褪去不过一夜,三代的练习室就又重新亮起了灯。这场演唱会结束的次日清晨,朝阳刚漫过练习室的玻璃窗,少年少女们便迎来了新的任务——备战大连「让我们不顾一切」演唱会。满打满算不过十天的时间,要完成整整二十六个全新舞台的编排与联排,其中还穿插着多首未公开的新歌演绎和单人solo舞台,这无疑是一块压在所有人心上的硬骨头。没人有多余的时间沉溺在过往的掌声里,前一天刚结束高强度演出的大家,只匆匆歇了一个上午,便各自拿起乐谱、抱着乐器,一头扎进了连轴转的忙碌练习中。
姜予初也是其中一员,得知这份紧凑到喘不过气的行程表时,她心里最先掠过的,是对和朋友们约定的遗憾——她终究是没时间赴王橹杰他们的约了。指尖划过手机里和王橹杰的聊天框,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间隙,她还在心里反复斟酌着措辞。
“喂,橹橹!”电话一接通,姜予初的声音里便藏不住低落,“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们一起去玩了,这段时间要开始紧着准备演唱会了。十天要磨二十六个全新的节目,真的是特别艰巨的任务,一点空都挤不出来了……唉,就是特别可惜,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王橹杰听着那边的语气瞬间沉了沉,满是心疼地连忙安慰:“没事的初初,那你这段时间岂不是要累坏了?”
“是啊,估计连好好歇会儿的时间都没有。”姜予初的声音蔫蔫的,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没事没事,我们等你就好!”王橹杰抿了抿嘴,刻意放软了语调,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不就是等一个月左右嘛,多大点事,等你演唱会顺顺利利结束了,我们再一起去,到时候想玩多久玩多久。”
姜予初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惊讶的情绪压过了大半低落:“真的吗橹橹?你们真的愿意等我啊?!那也太好了吧!”
“那必须是真的,说话算话,等你!”王橹杰听见她声音里重新漾起的欢喜,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眉眼间的担忧也散了些。
“太谢谢你啦橹橹!那你记得跟芝芝姐还有函瑞他们说一声哦,麻烦你啦。”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好啦你快去忙吧,别太累着自己。”
“嗯嗯,我知道啦,拜拜~”
挂了电话,姜予初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遗憾和欢喜都压进心底,抬步便走进了练习室,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接踵而至的训练中。
而另一边的王橹杰,挂了电话后便转身找到了张函瑞和左奇函,脸上还带着没散的心疼:“张函瑞,左奇函,跟你们说个事,初初说她没法跟我们一起去玩了,又要开始准备演唱会了,可累了——十天要排二十六个全新节目,时间紧得很。我跟她说了,我们等她演唱会结束再一起去,也就等一个月左右,你们俩怎么看?”
张函瑞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敢置信:“十天二十六个全新节目?!这时间也太赶了吧!我的天,初初这得累成什么样啊。”
左奇函先是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被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占满——他光是听着,就觉得这份强度难以承受,更别说姜予初要亲自熬过去。他下意识就想着,一定要提醒她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转念又忽然想起什么,疑惑地开口:“对了,你们说的去玩是去哪玩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王橹杰一拍脑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把这事给忘了,一脸懊恼:“嗨,你看我这记性!就是我妈妈和初初妈妈约好了,带我们几个去我舅舅的飞行俱乐部玩,初初特意说要喊上你们一起,本来想着到时候给你个惊喜的,结果忙忙叨叨就给忘了这回事了!”
左奇函闻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阵阵酸涩的甜——是初初说要喊他一起的吗?他和姜予初明明早就互通了心意,可自从上次分开后,两人却没怎么敢直接发信息联系,大多时候都是从王橹杰和张函瑞口中得知对方的近况。不是不想,是不敢——怕自己的消息会打扰到对方的训练,怕自己的关心会成为她的负担,只能远远地、默默地记挂着,在意着她的一切。
回过神来,左奇函的语气无比坚定,眼里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期许,那是好不容易能和她见面的期待:“这样啊,我没问题,我肯定等她啊!”
王橹杰和张函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默默在意的少年,又想起电话那头姜予初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又心酸又欣慰——这双向的在意,总归是藏不住的。“行,那我这就去跟我妈妈说一声,改下时间!”“好!”
而练习室里的姜予初,此刻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声乐练习时,有一个高音转音的部分,她怎么都卡不准节奏,反复练了十几遍,还是被老师叫停了好几次,最后老师实在不忍心,让她先去旁边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状态。
姜予初默默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到练习室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失误,心里的委屈和焦虑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团队里的处境,公司不过是让她和黄朔来陪跑罢了,就算拼尽全力练好了舞台,到时候的物料里,镜头也未必会给几个。可她还是想努力,想拼尽全力站上那个大舞台,想让一直支持自己的粉丝们不失望,想让她们能因为自己而骄傲。可偏偏越想做好,就越容易出错,这段时间的高压训练,让她越来越焦虑,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地憔悴,晚上躺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睡不安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
正在一旁拍摄日常物料的士大夫姐姐,注意到了角落的姜予初,看着她独自垂泪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柔声唤她:“初初,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还是因为练不好舞台,心里觉得难过啊?”
姜予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士大夫姐姐,那温柔的语气像是一道突破口,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流得更凶了。士大夫姐姐轻轻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旁边的小休息间,让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姐,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姜予初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就是心里好难过,好委屈,晚上总是睡不好觉。我越想把事情做好,就越做不好,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士大夫姐姐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她看着姜予初一路走到现在,一个小姑娘,扎在全是男孩子的公司里学习、训练,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承受更多的压力,就连网上的那些骂名,也都要自己默默扛着。可她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士大夫姐姐比她大不了多少岁,一直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她这段时间的拼命和努力,她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初初啊,你这就是压力太大了,绷得太紧了,”士大夫姐姐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轻声安慰,“试着放松一点,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好不好?姐姐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心里的不甘,你的每一份努力,姐姐都看在眼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已经很棒了,真的特别棒,换做别人,面对这么大的压力,说不定早就崩溃大哭,打退堂鼓了,可你还在咬牙坚持,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要总是贬低自己,你真的很好。”
说着,士大夫姐姐张开双臂,将姜予初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温暖的拥抱给她传递着力量。姜予初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压力和不安,全都哭出来。她紧紧抱着士大夫姐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哭了多久,姜予初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从士大夫姐姐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边轻轻抽泣着,一边哑着嗓子道谢:“我知道了姐姐,谢谢你,跟你说完之后,我好多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回去继续训练。”
士大夫姐姐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好,那你好好歇会儿,不着急,姐姐先出去,让你一个人静一静。”说完,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休息间里只剩下姜予初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地面,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自己的抗压能力会这么差,为什么自己这么差劲,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些自我否定的念头,像是潮水一样,再次将她淹没,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默默流着,直到眼泪流干了,嗓子也沙哑得说不出话来,她才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用力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
她走到休息间门口,喊住了外面的士大夫姐姐,声音沙哑得厉害:“姐姐,麻烦你跟声乐老师说一声,我今天嗓子哑了,音乐课可能上不了了,我先去练舞蹈吧。”
士大夫姐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撑着坚强、重新走向舞蹈练习室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练习室门口,才转身走进了声乐教室,跟老师说明情况。
而舞蹈练习室里,很快又传来了音乐声和脚步落地的声响,姜予初扶着把杆,压着腿,眼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倔强——就算再难,就算压力再大,她也不会放弃,一定要拼尽全力,站到那个属于自己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