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 章 让我们不顾一切
熬过十多天连轴转的高压训练,时针终于拨到了「登陆计划·让我们不顾一切」大连演唱会的时刻。体育中心体育馆里座无虚席,荧光棒的海洋在场馆里翻涌,上一次遗憾缺席的姜予初粉丝和黄朔粉丝,这次也挤满了看台的角落,专属的灯牌在人群里格外耀眼。
姜予初躲在后台的幕布后,悄悄探出头望了一眼,目光瞬间就定住了——原来有这么多人跨越山海来爱她,眼底的温热猝不及防漫上来,连脚步都挪不开了。
身旁的穆祉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催促:“好了,别愣着了,过来吧,该准备上场了。”
姜予初吸了吸鼻子,攥紧了手心的话筒跟上去。前奏骤然响起,场馆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巨大的大屏上开始滚动播放每个人的成长照片,快门声和欢呼声交织成一片。当聚光灯骤然亮起,几道身影稳稳站在舞台中央,姜予初举起手,跟着大家一起扬起笑容,声音清亮地穿过音响,撞进每一个粉丝的耳朵里:“大家好!我是TF家族姜予初!”
台下的左奇函抬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舞台上的人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着,可眼眶却悄悄红了,温热的泪水在眼尾打转。他看得清清楚楚,她比上次见瘦了好多,脸颊都清减了,眼底还有淡淡的疲惫,这段时间的高压训练,她一定熬得特别累吧,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首唱的《逃亡公路》旋律响起,姜予初站在聚光灯下,跟着节奏抬手、迈步,每个动作都利落又坚定,整个人像是裹着一层光,闪闪发光的样子,仿佛她本就该站在这聚光灯下,受万人追捧。左奇函看着身前晃眼的灯牌,又抬头望了望台上那个酷酷的、耀眼的姜予初,忍不住笑了笑,满心都是骄傲。手中的应援棒跟着节奏挥了又挥,一抬手就是几个小时,心里一遍遍默念:初初,我来看你演出了,你真的很棒,是我的骄傲。
演唱会落幕时,场馆里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左奇函依旧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听着场馆里渐渐淡去的散场音乐,积攒了一整晚的情绪翻涌上来,热泪盈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初初就是很棒,真的很棒很棒。
另一边,三代的众人回到酒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就倒头睡了。这段时间的训练和演出,他们熬了太多夜,累到几乎没睡过几个整觉,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大亮,醒来后稍作收拾,众人又赶往场馆,排练、检查设备,忙忙碌碌的又是一整天,直到第二场演唱会圆满结束,他们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好好休息两天了。
回到北京后,公司如约给大家放了假,姜予初在家好好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和姜母一起坐上了飞往重庆的飞机,去找王橹杰他们。临出发前,她让姜母到了酒店先休息,顺便联系芝芝姐,自己则直接去公司找大家。
车子缓缓停在公司楼下,姜予初推开车门走下来,看着熟悉的建筑,心里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粉丝惊喜的喊声:“是姜予初吗?”“真的是初初!初初你怎么回来了?”“初初是不是回来找瑞瑞他们玩的呀?”姜予初回头,对着粉丝们温柔地笑了笑,才抬脚走进公司。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听见别家粉丝对她这般和善的话语,自从加入三代,那些难听的谩骂和指责,几乎快把她压得喘不过气。
走进练习室,里面传来阵阵打闹声,王橹杰、张函瑞、左奇函、陈浚铭、张桂源都在。姜予初倚在门框上,笑着喊了一声:“好久不见!朋友们!”
她的突然出现,让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喊声。陈浚铭反应最快,立马跑了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初初姐!你怎么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在那边还好吗?我看了你演唱会的视频,超厉害的!”
其余人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近况,唯独左奇函,站在人群后面,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函瑞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姜予初,声音里满是想念:“好久不见,初初。”“好久不见,瑞瑞。”姜予初回抱住他,刚松开,就听见张函瑞带着哽咽的声音,“你瘦了好多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回头得胃病了就知道疼了!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张函瑞看着眼前的姜予初,个子高高的,却瘦得让人心疼,脸色也透着淡淡的苍白,心疼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姜予初连忙抬手帮他擦了擦眼泪,笑着安慰:“没有啦,我有好好吃饭的,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一旁的王橹杰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脸上,眼尾却悄悄红了,那份藏不住的心疼和担忧,全都写在了眼里。
和大家聊了好一会儿,姜予初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左奇函,他就那样默默看着她,眼尾泛红,眼里还噙着未落下的泪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姜予初心里一软,抬脚走了过去,轻轻张开胳膊抱住了他,抬手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好久不见,扁扁。”
听到这声熟悉的“扁扁”,左奇函积攒的所有情绪瞬间决堤,温热的泪水直直地落了下来,抬手紧紧抱住姜予初,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好久不见,初初。”
两人相拥了许久,周围的众人看着这副模样,忍不住尴尬地咳了两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左奇函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姜予初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忘了?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我不能让你们白等我啊。”
王橹杰闻言,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对欸!那今天去吗?”“那必须去啊!我人都回来了,你还想不去?”姜予初笑着调侃他,“公司好不容易给我放两天假,可不能浪费了。”
王橹杰也笑了,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又拉上张函瑞和左奇函:“去!怎么不去!走!”
公司楼下,车子早就已经在等候,粉丝们看到他们出来,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我就说初初是回来找函瑞他们玩的吧!”姜予初对着粉丝们挥了挥手,和大家一起快步走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姜予初住的酒店开去,芝芝姐和姜母早就等在酒店门口,芝芝姐开着她的保时捷,带着姜母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
一行人到了俱乐部,这里早就已经清场,只有王橹杰的舅舅和负责的工作人员在。姜予初看到舅舅,笑着走上前打招呼:“舅舅,好久不见。”舅舅也笑着应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赞许:“好久不见啊初初,越来越好看了,你的演唱会舅舅也看了,特别棒!”
姜予初被夸得有些害羞,连忙低下了头,小声道:“哪有,谢谢舅舅。”和舅舅寒暄了一番后,姜予初率先走上了飞机,在驾驶员的陪同下,熟练地启动了飞机。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开飞机了,动作早就轻车熟路。飞机缓缓升空,底下的众人仰着头,满眼都是佩服,舅舅看着升空的飞机,忍不住笑着夸赞:“这小丫头真有天赋啊!厉害!是真的厉害!”
一旁的左奇函听到这话,莫名地挺直了脊背,站得更直了,嘴角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仿佛被夸赞的人是自己一样。
姜予初开了一圈下来,换其他人上去体验,她则和左奇函一起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休息。或许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半梦半醒间还做了噩梦,早上又直奔重庆,到现在几乎没怎么歇过,姜予初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脸颊,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左奇函转头,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可心里又泛着心疼。他轻轻抬手,将姜予初的头扶到自己的肩上,让她睡得更安稳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直到王橹杰和张函瑞都玩完了,准备喊左奇函上去时,才发现角落里的两人。姜予初靠在左奇函的肩上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左奇函就那样稳稳地托着她,手还时不时轻轻托一下她的脸,生怕她的头滑下来,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众人看着这副画面,忍不住相视一笑,都露出了姨母笑。姜母悄悄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孩子,越看越喜欢。芝芝姐凑了过来,小声问:“拍着了吗?让我看看!”姜母把手机递给她,芝芝姐翻看着照片,忍不住磕了起来:“这两孩子也太配了吧!”姜母也跟着笑了起来,满眼都是认可。
张函瑞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对着左奇函小声示意,让他过去玩。左奇函摆了摆手,拿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给他看:让阿姨们先玩吧,让初初睡一会,她肯定没休息好。
张函瑞看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转身走到姜母和芝芝姐身边,把左奇函的话解释了一遍。姜母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让这俩孩子待一会儿吧,好不容易见一面,别打扰他们。”
又过了好一会儿,姜予初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头还靠在左奇函的肩上,她微微抬头,对上左奇函温柔的目光,小声问:“我睡了多久了?”
左奇函看着她这般依赖的模样,心脏猛地一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声音放得轻柔:“没多久,就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啊……”姜予初回过神,才想起左奇函因为自己,一直没上去玩,心里顿时涌上一丝自责,“那你还没玩呢吧,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左奇函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我让他们先玩了,现在去刚好,不耽误。”
姜予初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好好玩。”
左奇函点了点头,起身朝着王橹杰他们走去。姜予初看着他的背影,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高高瘦瘦的少年,忍不住感慨:“真的是长高了,也长开了。”
说完,她也起身走了过去,刚好看到左奇函坐上飞机,戴好耳麦。姜予初又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镜头里的少年突然转头,对上她的镜头,抬手比了个耶,眉眼弯弯的。
姜予初忍不住笑了起来,拍完就收起了手机,对着他喊:“帅的!超好看的!”
左奇函对着她笑了笑,转头专心开起了飞机。等所有人都玩完,回到酒店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家长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饭,饭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拜拜扁扁,拜拜瑞瑞,拜拜橹橹!”姜予初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眼里满是不舍。“拜拜初初!”几个少年也对着她挥手,约好了下次再聚。
道别后,姜予初跟着姜母回到了酒店,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翻出今天拍的左奇函的照片,笑着设置成了聊天背景,才安心地关了手机睡觉。或许是身边有了牵挂,或许是今天的时光太过温柔,今晚的她难得做了个好梦,一夜无梦,睡了个安稳觉。